一百七十四章:轰动淮扬
作者:山花泡枸杞    更新:2026-04-09 15:33
  报给刑部来说。
  贾琮实越权宜罚俸、再议则革职。”
  “不妥。”
  戴权一笑:“贾御史后面附了卷宗。
  有原告、有被告、有供词!
  阁老看哪儿出了问题?”
  于朦胧不动声色:“公公,这是大事。
  不可轻易裁决,贾琮已是违例。”
  “那便压下,让三位阁老也看看。
  咱家再面呈皇上。”
  戴权琢磨:“议出个可行的法子来。
  使得上下俱安,平息事态......”
  于朦胧一时语塞,面无表情地重改。
  “着淮安同知押送巫舟与杜氏、李毓昌遗体并李祥进京来!
  三法司重审再说。”
  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在他看来贾琮做得武断。
  戴权暗自冷哼一声,却拿过来又撕掉,批红道。
  “着绣衣卫都督徐彪押来,案情自明。”
  “公公......”
  于朦胧气得一立而起,一挥袖子地出了西阁,差点被门槛绊倒。
  “这票我不拟了,明儿本官便向皇上请辞!
  实在不堪重任!”
  “哎......于阁老,有话好好说。
  这又是何故?”
  戴权望着门口故作叹息几声,须臾过后,变作冷笑。
  “你不拟又怎么了?咱家叫汪阁老来拟不成吗?哼!”
  戴权也清楚,如果票拟和批红少了一样。
  这个指令就不能生效,下面的衙门也就运转不起来!
  这是司礼监和内阁既有矛盾,又不得不互相合作的原因。
  ~~~~
  “听说于阁老被气走了,下官去看也不见。”
  三王街上。
  忠顺亲王府里面的花厅,高文起分析道。
  “于阁老是今年入阁的初选,为人秉公。
  贾琮若真有错处,他不会姑息,奈何戴公公那里......
  王爷,淮安和扬州都是王爷的小金库!”
  “照这样下去,淮安银子得不到。
  扬州盐税恐怕也被贾琮盯上了。”
  “除了于阁老,黄阁老也是秉公的,为人敬重!
  然,就算于阁老、张阁老二人票拟不同意。
  还有一个汪阁老啊.......”
  平日时常爱装病、爱看戏、又很得宠的忠顺亲王爷凌决初。
  此时此刻却放下笑脸,不停地拿湘妃竹扇敲手心。
  “你道我为何不在淮安与武陟的河道总督安插人手?
  就是这两个位子吃力不讨好.......
  前几年我奉命办事过,手下也有些人才。
  但这个位子就算送给四弟了,办不好了怎么办呢?
  当然得推给他,可他搭上贾琮却办得有声有色起来......”
  “巫舟的事,还能怎么处理?
  本王过于信任他了,就算杀官也干得这么漏洞百出!
  叫人抓住了小辫子,好,本王好歹抚恤一下他家人......”
  高文起面露感激,跟忠顺王爷办事还是不错的!
  凌决初摇摇头道:“三十万算什么?
  扬州的大盐商,随便一个都能抠出来上十万。
  不怕刘知远牵不住贾琮,就怕他们狼狈为奸了.......”
  “自从扬州巡盐御史林如海病逝。
  两淮先交史鼐兼管,瞧瞧父皇多么信任金陵四家?
  可这帮杀才不争气,史鼐退出又给了布政使卫定国。
  如今本王看,盐法道的盐运使阎铭独木难支啊!”
  “以王爷所见,正该另荐一人出任两淮巡盐!”
  高文起转着眼睛笑道:“下官不才,忝为九卿之一倒有一人可荐。
  浙东学派的贾斯文,正月一份奏折就让贾琮踩到地雷。”
  “妙。”
  凌决初抚掌大赞,说完又悠闲地听起戏曲来。
  那个贾琮,还有林浩,兰陵盟与他过节不浅。
  但还不是他心腹大患,二哥秦王凌决补在陕西三边掌军!
  实在......而父皇不召见,他又不能进宫!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残垣......
  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戏台上。
  蒋玉菡扮作的旦角,声调悠远绵长。
  凌决初回神过来,目光定在蒋玉菡的身段上。
  忽然欢笑起来。
  ........
  ........
  “我和汪阁老都同意贾琮的奏折。
  朝廷命官的命案,非同小可,拖不得!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巡按本就可便宜行事,若是事事按程序来。
  巡按还有何用?
  朝廷的初衷又何在?”
  仁华殿里。
  黄淮拈须道:“万历年间,孙丕扬创立撤签法!
  文官上任都得撤签,虽然惹起无数非议。
  到底杜绝了多少走后门的人,沿用至今。
  既然我们内阁四人意见不合!
  那就来一次类似撤签的抛铜钱?”
  堂堂首辅说出这种话,其他三人都面色迟滞,怎能不给他面子?
  张分易笑道:“依阁老裁断便是,司礼监已经批红了。
  我们三人就不作票拟。”
  汪应沅笑呵呵地看他俩,四个阁老喜气洋洋,其乐融融。
  灿烂的夏花迎风飘香,蜂蝶起舞!
  临窗的几名士子无心欣赏美景。
  兰陵盟的副盟主王浩忧心忡忡。
  “盟主此行南下,可谓举步维艰!
  虽说户部有毕忠、内阁有汪阁老、司礼监......
  我和林浩两个协理户部治河的主事,也使尽了力气。
  可按景之所说,淮安的银子根本不够。
  武陟的豫王爷还好些。”
  “这就叫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林浩拨弄一下碟子,碟子便滴溜溜转动。
  “人家王爷是绝不会倒的,除了谋逆,什么罪名也整不倒人!
  我做的库平银与照壁二事,不过小玩意罢了。
  再看人家一管事,笼络了多少人才......”
  “此事盟主和我都想过,咱们下面没有人。”
  王浩问:“周兄明年还能考乡试,希望这次能中。
  盟主的师兄秦钟还是中书舍人,待丁忧一过!
  咱们帮忙,应该能谋个实缺。”
  周六合点点头:“下面就让盟主一人苦撑了.......
  我看士子之中寻觅几个也好,未必就要加入兰陵盟!”
  “户部和工部我们会盯紧,原以为没有后顾之忧就好了!
  谁知道克扣弊端如此严重?”
  张冇才两手一摊:“钱只能让盟主一人想办法了......先不说这个。
  对了老周,我们平时诗会。
  怎么不见你带夫人过来?”
  “唉,不提也罢,那是母亲做主的。
  她不怎么懂诗书。”
  周六合一直心态极好,提起妻子,便一副肝胆郁结之样!
  众人知道他不快,也就不多问。
  .........
  “下面还有三节两寿的习俗,武陟的豫王爷来信!
  侍读大人是老师,先师生,后王臣。
  礼数总不能乱,本官这便带人送礼来了。”
  荣国府的荣禧堂内,照旧蓬荜生辉!
  但也有所改变,自从贾琮平步青云之后。
  来客更多些,也更频繁,正经大堂便常开。
  不似往年的清冷与无人问津,像摆设一样。
  “王爷厚礼,荫生辈等拜谢!”
  贾政复杂地代谢,贾赦也跟着躬腰。
  “朝廷有消息传来,但停职之人不闻邸报。
  不知......”
  贾政恭恭敬敬地问道。
  “政老不要多虑,内阁已准了贾侍读的奏折。
  办完这件轰动江北的大案,本官料想奏折会更多的!”
  雒仁送礼完毕,带了几个王府典簿离开。
  “这回的礼物比往前多些呢。”
  晴雯、香菱、紫鹃、雪雁雀跃不停。
  雪雁比划道:“有几套好蜀锦,给奶奶穿正合适。”
  “害我们担心了一阵,琮爷在外又出风头了。
  我们做奴才的,也脸上沾光呐。”
  晴雯笑着一比俏脸。
  林黛玉摸摸蜀锦,才是几月不见!
  可这样活生生阻断新婚燕尔如胶似漆的两人。
  生离更甚于死别,看似喜忧参半。
  但心里还是思念多些。
  薛宝钗一言不发。
  瞧瞧身边一直往黛玉那边瞅的宝玉,心下一叹。
  “唉.......”
  贾宝玉痴痴地看着盘起秀发的林妹妹。
  几次欲要插话过去,却又闭上了嘴。
  李纨看着这些,决定回去好好鼓励贾兰!
  不经意想起贾琮前几月对她的......
  李纨保养极好的脸蛋就发红起来。
  贾惜春奇异道:“大嫂子你中暑了?”
  “哪有。”
  李纨感叹地笑:“我在想琮兄弟这一去,常年不得回家!
  可就苦了黛玉,你们三姐妹差不多都到了年纪。
  看来老爷们也要议议了......
  这可不又是几次生离么。”
  贾宝玉闻言顿觉伤心。
  要是能一辈子在大观园安安乐乐,该多好?
  ——————
  黄河岸的武陟河道总督衙门外边,高粱杆燃烧的青烟直飘天际!
  一块块棉田为泥水所淹没,又为烈日所照,变成坚固的块垒。
  犹如出笼之鸟的凌决袆,在岸边漫步一阵。
  可吓坏了小路子赵康和一众王府护卫。
  他用满是灰尘的手看完邸报,憨厚地笑道:
  “你们看好不好?景之先生的名望又能上升一层了。
  只是这个......这个送礼于先生名望有损,不好扳回来。”
  “贺喜王爷有如此臂助,贾御史初到淮安。
  看似风风火火,实则谨言慎行!
  行动大有章法,可谓老成谋国。
  是王爷之福呐.......”
  赵康亲切地笑道。
  “先生说待他考察完淮北河道,要行大治之法。
  还说有一样宝贝送我,十几天前就叫人来路上了。
  本王已经等不及了,你们快些.....”
  凌决袆欢快地丢掉邸报,飞奔着向前方棉花丛中的道路跑去!
  吓得赵康、甘三等面无人色地追上。
  甘三这个有品级的侍卫还好,赵康便上气不接下气。
  他可不会葵花宝典。
  甘三寻思道:“公公,论时间,咱在四王爷跟前最长。
  那贾琮不过教了几天书,为何......
  这是什么缘由?”
  “我干爹也在宫里面读过书,识过字。
  还是翰林院的人教的,他说那时还很痛恨他们。
  后来想起却是感激,没有那些人。
  哪有今日呢?
  这是干爹的话......”
  赵康的眼神蕴含一丝怜悯:“再说咱们这位四王爷,自打出生长大。
  就没安排过先生,后来还是皇后娘娘教了几天!”
  甘三想想,觉得他能理解。
  豫王爷为什么这么激动,是人,都有自己的一段苦处。
  这个公公还很聪明啊,居然看得比自己清楚。
  ——————
  “父亲,这位贾世兄真有两颗雄心豹胆。
  一句话就绕过江苏布政司、按察司了。
  父亲可是代着巡抚的事......”
  卫若兰的语气有些酸气。
  此时的苏州烟雨连绵,巡抚衙门的钦命旗子。
  在江南烟雨的湿润下,风吹不起来!
  唯能吹动树叶,沙沙,沙沙。
  那种沙沙声,混合雨水的沙沙,仿佛要滴到人的心里。
  “事已至此朝廷已叫绣衣卫来拿人了,还能怎么办?
  贾琮若来苏州,本官也怠慢不得!
  我是长久的官,他是顺风一过,再大的动静也不怕。
  所幸李毓昌活着时候的状子没有上交的必要。
  按例是不能压的,但他死了......”
  卫定国沉思道:“贾琮摆明也是不想把克扣的事情闹大!
  得罪整个官场,就看他怎么收场。
  怎么筹银子,这黄河一个办不好,轻则革职。
  中则下狱,重则就是一个人头啊!”
  “我们卫家与贾家只算有过来往的泛泛之交。
  自打出了京城与保龄侯史鼐的交情才深厚一些。
  他有一个侄女待字闺中,那是真正的侯门千金!
  这婚事,为父得给你议议。”
  卫定国面作难色,他这公子也是外面混惯了的。
  那个史家千金连见都没见过,但又违抗不得。
  等绣衣卫来拿巫舟的时候,在江北的淮安!
  无论官场民间,贾御史的名声,顿时以此为中心传散。
  有人爱他、有人恨他、有人想他彻底解决水患、有人想看他的好戏。
  淮扬舞台的帷幕已经彻底拉开,谁是最后的赢家?
  四方拭目而待。
  人群推推搡搡地挤到道边来看,道台老爷被槛送的现状。
  此地民众大多面有菜色。
  “淮以南,扬以北,数千里泽国也”。
  此乃黄河夺淮后的现状,这个泛滥范围便是淮阴七州县!
  山阳、盐城、高邮、宝应、江都、泰州、兴化。
  也是在淮扬范围,灾情不比河南低多少。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还是御史大人见效快呐!”
  在他们的一片骂声中,押送队伍朝北进发!
  直走运河到清江浦,自清河以下,运河堵塞不重。
  这些飞鱼服绣春刀的钦差直立甲板,却不是徐彪那一伙。
  隔岸数丈的塔楼四层。
  贾琮临窗而立,俯视并远眺!
  纵贯南北的运河与横冲东西的黄河,尽在平原尽头!
  烟波浩渺。
  那南一段单有官船,不见客商民户!
  北至于西。
  直到看不见的桃源宿迁,沿岸河工无数。
  夕阳渐靠西山,也不见良田地亩。
  时至今日。
  淮安府吊刷案卷的工作基本完成。
  除巫舟一件,没有大的案子,为提高效率!
  本府所在州县的案卷。
  他都吩咐移到府衙来刷,有管潮升、妙玉两个员工。
  贾琮的工作量大减,在绣衣卫来到之前。
  也得以巡视了清河仲家庄家的堤坝。
  “得恭喜兰陵兄,有兰陵兄协助咱家。
  淮安大治指日可待,这都是咱们的功劳呀。”
  刘知远颇为得意地揽功,指点江山道。
  “兰陵兄左右逢源,官途不可限量。
  张阁老与你不对付,咱家是知道的。
  此事少不了干爹相助,不过么......
  这治河银子并不够!”
  他的前半段话,贾琮纯当作放屁。
  听到后面,语气揣摩似的。
  “银子......莫非皇上的宫殿还要大修?”
  “呵呵呵......”
  刘知远敷衍地不说话。
  贾琮心里沉下来,那次上书怕只是暂时的改变。
  派刘知远下来,除了监察他,很可能就是弄银子了!
  要说皇帝昏庸起来也简单,又有几个皇帝。
  克制得了几百万的挥霍?
  “公公所言甚是,我可不敢揽您老的功劳!”
  贾琮为难道:“有一良言得提醒公公,万勿惹起众怒。
  否则下面的路不好走,上面又有一帮官在叫!”
  刘知远脸上一正,挥袖坐下,作出请的手势。
  这塔楼四层一间,清幽雅致,高处不胜寒。
  他问道:“兰陵兄有何良方,可治这病?”
  不论学问。
  还是办事的手段、未雨绸缪的心思。
  刘知远都对贾琮有些佩服。
  “这治病的良方,不论望闻问切。
  不论大方脉小方脉都有主有辅。
  有君有臣,主辅得宜,君臣相佐,药才能生效。”
  “现下清江浦本就人少,在此收税。
  不过是辅罢了,加上河工未成,商人只有逃的份。
  真正的主就在下面的扬州,两淮盐税。
  一个大盐商随便抠一点,十万都是小数目!”
  刘公公眼睛一眯,他可不傻,盐税要是那么好收。
  贾琮怎么不去收?
  此事必然牵扯太多,过于复杂。
  “哈哈.......不急,慢慢来。
  咱家也是苦呐,皇差得办。
  也不能把所有人都得罪死了。
  还得看陛下的意思......”
  “刘公公误会了,这便是你不懂文官的许多手段!”
  贾琮一一出点子:“如今之盐引,谓之纲盐搞了几百年,漏洞百出!
  弊端重重,依我的法子,换成票盐制度。
  总能收上来,且兵不血刃,有功无过.......”
  贾琮便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地附言告之。
  刘知远听得眼睛一亮,觉得甚是可行。
  话说此人也是自宫进京,不过他运气比武状元好多了。
  朝廷那时严厉处罚自宫之人。
  他却刚遇上乾德皇帝登基,得以赦免,参加选拔!
  因通些诗书,才熬到御马监和司礼监。
  不仅是底层的地痞流氓出身,不在社会正常轨道之内。
  病态再加自宫后的心理变态。
  这种太监最希望的就是别人的尊敬、自己的尊严。
  这一条也可谓他们的逆鳞,寻常官员见皇帝战战兢兢!
  见上司卑躬屈膝,必要时候可以不要自尊的。
  太监出来却死要面子。
  典型特征还有小心眼、贪财、攀比、搜罗宝物、附庸风雅。
  刘知远都占全了。
  而贾琮与他平等相交,如今这话听来,真是“句句肺腑”!
  刘知远心怀大畅。
  贾琮松一口气,终于又把刘知远忽悠出淮安了!
  贾琮这么做。
  第一不想让他干涉自己的巡视河道!
  这深宫里的太监,能对河道有什么学问?
  留下他就是瞎折腾。
  第二,他大收贿赂已经对以前的名声有影响了。
  虽说现在两淮巡盐空出来,让布政使兼了。
  他也能上书提议,从那边拨一份款。
  但是这个锅。
  还是给刘知远去背,毕竟天怒人怨不是?
  刘知远就是给他背黑锅的最好人选。
  其一,刘知远不会有事,万历的税监、矿监搅得天下几省不宁!
  百姓唾骂,官员愤怒,甚至收的钱。
  太监们只交十分之一,皇帝蒙在鼓里。
  可是呢!
  这些太监回宫,还是屁事没有。
  理论与官场规则上不会处处掣肘的,只有太监。
  其二,就算刘知远贪了大半,只要拨给这边一小点。
  堪比朝廷国库储存量的扬州盐商。
  也不至于让淮扬河道捉襟见肘了。
  这是贾琮想到的唯一折中的法子,也计划了好久。
  他毕竟是文官出身,心机重!
  可此时刘知远多半还是把他当好朋友的。
  不会想到贾琮那肠子转了多少个弯。
  搞定一半筹措银子的事情。
  贾琮又回塔楼的行辕,听治河汇报。
  .......
  清江浦与清河不过些许时辰的距离,在清河县外。
  数百亩良田于洪水退后,变成弯弯浅滩。
  有淮安知府做主,经过施粥几日、以工代赈!
  上十万难民算是安置下来。
  可是这一切还是让鲁廉宪觉着糟心透了。
  前几天又与贾琮联名上书,再请八十万款项。
  如果少了这笔银子。
  鲁廉宪实在害怕这十几万难民兼河工会暴动。
  人力、物力、财力,实地勘察!
  这是一项涉及方方面面,耗时日久的工作。
  按他和贾琮的估计,最少也要一年。
  不然从骆马湖到洪泽湖的河道,根本无法根治。
  这一天很是疲累,回城安歇。
  鲁总河换了便服,叫上随从,来龙王庙的庙会微服私访!
  但见人烟稀少,庶民寥落,哪有昔日的繁华。
  “半个月之内,我们别想走水路了。
  漕运被封锁了,只准官船来往......”
  宝珠叹气。
  瑞珠道:“听说是河道衙门发的命令,奶奶,此地之人还在传!
  琮三爷成了在世包龙图,前朝海刚峰。
  那个办案,神出鬼没.....”
  秦可卿一言不发地袅娜进庙。
  “不错!”
  庙门外撞见的鲁廉宪一眼便失神。
  “此女只应天上有。
  人间能得几回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