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二章:女人心,海底针
作者:山花泡枸杞    更新:2026-04-09 15:33
  已是掌灯时分了。
  贾琮连忙进厢房,叫晴雯拿一件不辑边的斩衰麻布孝衣。
  晴雯脸色古怪:“黑天抹地的,穿什么孝衣?
  还是斩衰?”
  难道是大老爷或者大太太死了不成?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是个老师!
  别啰嗦了,快点找。”
  贾琮没心情跟她解释那么多,催促道。
  虽然料到秦业已是行将就木之人,大限不远!
  却想不到死得这样巧,一时有些感慨和悲伤。
  晴雯翻箱倒柜地找,香菱、小红也来帮忙。
  贾琮出去书房接待秦钟,匪鉴阁在内院!
  是内书房。
  他倒觉得这里待客十分不便,毕竟内眷就在院子。
  像贾政设个外书房多好。
  此时事急也计较不了许多。
  贾琮道:“鲸卿,我跟你一块过去。”
  “掌灯时分,都宵禁了,怕你晦气......”
  秦钟已是十六的年龄,成熟不少。
  白净的脸上,泪痕犹在。
  贾琮摇摇头,轻叹:“我不忌讳什么病房灵房产房,六年科场座师甚多!
  可真正能得到学习的,唯秦先生一人。
  可惜我官务在身,不能像你一样守孝三年.......”
  秦钟潸然泪下,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贾琮本想问他是找个寺庙停灵,还是扶柩归乡!
  但看他这个样子,也不好问了。
  这时贾迎春又带了两匹缎子进来,原是来看弟弟。
  他不日就要离家了,书房外听到陌生男声,就不进去!
  恰逢他们出来。
  秦钟看着这个千金小姐愣了半晌。
  迎春天生带一股柔和温软,腮凝新荔。
  鼻腻鹅脂,这种性子美态实属求婚良人。
  但她见到外姓男子,先是远远看了一眼。
  这秦钟的俊俏比起宝玉犹有过之,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才赶忙转身进堂屋了。
  贾琮装作看不见,等穿好孝服,两人就骑了马出门。
  “再有几日我就要走,近来诸事繁多,恐怕无暇他顾。
  祭奠的也不过寥寥几位同僚,我就趁今晚磕个头。
  丧事呢要你主担,能忙得过来吗?”
  “有姐姐和秦管家在,一个主内,一个主外大体还行。
  我想着扶灵南下,落叶归根!
  毕竟三年孝期,科举也无缘了......”
  出来行了一段,秦钟的脸色才好看一些。
  贾琮对此也无奈,虽然名义上的三年孝期!
  实际只需要二十七个月。
  但是耽误秦钟科考是肯定的,无法反抗,只能妥协。
  他又问道:“秦师姐没订亲?”
  秦钟看了他一眼,摇头:“没呢,媒人倒是来过几次,不合心意!
  可能她也无意再嫁了罢,没有订下.......”
  贾琮一路默然。
  等到了秦府,从门口一路挂了白纸灯到正寝!
  铭旌条幅等物还没置办。
  家中也仅有秦通、瑞珠、宝珠几人忙活而已!
  进了穿堂。
  秦钟有些不好意思道:“景之,我两个远房婶娘在客厅。
  早几天父亲病重就过来了!
  姐姐还在哭灵,你先过去......”
  贾琮闻言点头,微抬头仰视,京城夜色苍茫。
  模糊能见朝阳门那边的下旬月,宛如一个弯钩,平放在树梢上!
  贾琮记得上次亲历丧事还是扬州那边的林如海。
  正寝里面,只设了香案!
  灵柩围了白布,都说女要俏,一身孝。
  秦可卿正跪在案前烧纸,一身素白、银器。
  腰也用白色带圈起,单看背影就是一个美人。
  余光看到右侧有人进来上香,起初还以为是秦钟!
  没太注意,又看到那人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等他抬起面容。
  秦可卿的纤手忽然停在盆边,愣了好大的片刻。
  “是师弟来了。”
  语气有些冷漠、冷淡,和她往常平易近人的态度不一样!
  贾琮也以为只是她伤感于养父死亡之故。
  “师姐节哀,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
  昔日庄子丧妻,还弹琴大乐。
  秦老师这是超脱到西天极乐了,女儿安详,子嗣荫官。
  他必能长眠于地下。”
  秦可卿低头继续烧纸,不说话。
  门外边瑞珠来请他出去喝茶,这丫头也是恨恨的!
  仿佛贾琮和她有仇。
  贾琮边走边讪讪道:“瑞珠,我没得罪过你吧?”
  “哎呀,别说这话,谁敢让大名鼎鼎的三省巡按得罪?
  巡按老爷喝完茶,快些走吧!
  毕竟这儿晦气,不定玷污了你将做新郎官的喜气儿。”
  宝珠递上茶就赶人,倒是瑞珠不说话,使了个眼色!
  秦可卿从正寝出来到耳房,两丫头才退了。
  贾琮喵了眼客厅。
  他记得原著里面,秦家两个远房婶娘来接收家产的。
  那是因为秦家三人都死光了,此时秦钟还在。
  秦可卿也是聪明人,又有他这个状元徒弟。
  应该不至于出问题。
  他纯当听不见丫头赶人,厚着脸皮进耳房,坐下!
  秦可卿也不上茶。
  贾琮仔细想了半天,讷讷道:“那个........师姐是在生我的气?”
  “不敢。”
  秦可卿言简意赅,咬了咬嘴唇。
  “你有什么错呢?”
  贾琮坦诚道:“当初我也想过和师姐.......或者说和你相守。
  后来才觉得这不可能,我也不知道.......”
  “别说了........”
  秦可卿伸出手指挡住,泪如泉涌。
  “这怎么能怪你,我也不怪你,这都是我的命!
  我原本想,我们就这样好了,彼此疏远一些。
  不连累你,也不连累我,可你偏偏要说出来.......
  师弟是读了圣贤书过来的人!”
  贾琮心里微微痛了一下,但又恢复镇定。
  “是啊,这世上最大的不是皇帝。
  而是孔子.......”
  “先不说那些,等回南方了,我会去看你......”
  贾琮话还没说完,就感觉温香软玉在怀。
  秦可卿的年纪比王熙凤小,如果说那几年还是轻熟。
  现在却是成熟了!
  即便穿孝服的时候不施粉黛,亦是芳香扑面。
  那袅娜的腰肢更令人迷醉。
  月影稍移,两人不知何时吻上!
  贾琮扯开了秦可卿右肩的孝服,露出一片雪白香肩和若隐若现的抹胸。
  许久。
  秦可卿才推开他,慌乱地整理着装头发。
  “师弟,现在不行,行程要紧。
  何况大婚在即.......你快回去罢!”
  贾琮食髓知味地舔舔嘴巴,虽然不清楚她为何转变心意。
  但也明白今晚不能发生什么了!
  说了几句贴心话儿才告别,女人的心思就是这般捉摸不定。
  有时候她们要的不是甜言蜜语,而是真诚!
  秦可卿得释心怀,别提心里多快活。
  贾琮赶回西城,天又晚了几分。
  到园子后门,被秦可卿挑起的沸腾血液。
  才平息不久,又升腾上来!
  同时。
  贾琮脑子里窜出了一张仙女儿似得面孔。
  有一段时日不见林妹妹,他心里也想得紧。
  这些该死的德繁文缛节,当真害人!
  特别是一想到,刚成亲后就得离家南下。
  这种难言的情绪,更是让贾琮激动与愧疚。
  心中思恋与欲望混同一起,冲击着贾琮的大脑神经。
  反正大婚在即,也没几日光景了。
  有些话,也需要提前与黛玉说道一下。
  不然。
  新婚燕尔就离了家,徒惹得小仙妻生气。
  思虑半响,贾琮索性进了大观园后门。
  潇湘馆离后门有一段距离,守门的张妈本不想开门。
  但听见是贾琮,只得开了!
  一路过了几道朱栏折带板桥,穿过绿林。
  紫鹃开了门。
  进潇湘馆卧室。
  林黛玉点了灯,又惊又喜地道。
  “三哥哥怎么过来了?”
  贾琮摸了摸鼻子,胡乱扯道:“林妹妹,我得了个重症。
  唯有你能救.......”
  “病了?”
  黛玉吃惊不小,体贴地在贾琮身上乱摸,惊慌失措道。
  “在哪儿呢?”
  贾琮嘿嘿一笑,直接把她的手放在心口处。
  “林妹妹在这里呢!得了心病。”
  “呀,三哥哥!”
  林黛玉登时又羞又恼,瞬间明白贾琮是在捉弄自己。
  顿时气的扭过身不再搭理他,原本贾琮能偷偷过来。
  她很高兴,也不问其缘由,这就是二人之间的默契。
  谁想,这人刚见面就不正经!
  心知玩笑开大了,贾琮轻咳一声。
  厚脸皮上前挨着床沿坐下。
  搂过黛玉香肩,轻声哄起来。
  “林妹妹,你我即将是夫妻!
  一生一世,白头到老的那种。
  莫非你日后还不准夫君碰你?”
  听着男儿话里话外的夫妻、夫君、一生,几个关键词。
  林黛玉小脑袋恍惚,自觉地靠在他怀里,低声细语。
  “那你.......也不能这般戏弄我。”
  语气软糯糯的,夹带着几分羞恼。
  明显刚才拿自己生病开玩笑,当真吓坏她了。
  贾琮心知如此,索性换了个话题聊。
  互相倾诉情肠,只是说着说着就歪曲了方向。
  不管是人类,亦或者其他动物!
  大自然中,最能简单直白表述出情感的。
  便是最原始的亲密接触。
  这段时间林黛玉一直在关注跟贾琮相关的事。
  前儿宫里来旨意,她叫紫鹃去打听了一下。
  也得知她(他)们成亲后,贾琮便要赴任南下。
  二人原就情定不久,后又近一个月未曾见面。
  她心中对贾琮的思念,自然不会少。
  黛玉一面承受着男儿迫切且温柔的宠爱,一面同样在羞怯大胆地回应。
  这一刻。
  放佛二人都放下了那层礼教带来的束缚。
  半响。
  黛玉白皙脸颊上好似涂满了火红的胭脂。
  宛如一只小猫乖巧的缩在男儿怀中。
  “林妹妹,我........”
  贾琮当下有些失去理智,他已经忍得快要火山爆发了。
  可话刚出口,便被黛玉捂住了嘴巴!
  羞羞涩涩的看向他,秀眸中似有春水荡漾。
  “三哥哥还不行!我......我帮你可好?”
  稍显急促的话音落下,黛玉便娇羞低头,小手将衣角抓的很紧。
  “好。”
  贾琮眼睛忽亮,摸了摸她红润的脸蛋儿,当下也清醒几分。
  同时后悔自己今晚有些冲动、乱来。
  阵地已然攻占了九成,剩下总攻的号角。
  也不急于此时吹响!
  贾琮挑了挑眉,明知故问地调笑道。
  “妹妹可知道怎么做?”
  说话间,手指稍加用力了下。
  黛玉嘤咛一声,触电一般忽然抱紧了他的手臂。
  同时抬起了那张,楚楚动人地绝世仙颜。
  幽怨的眼神中满是娇羞,樱唇轻启。
  “你先松开~”
  贾琮咧嘴一笑,也不在逗弄她,继而附身贴在她的耳旁。
  悄声道:“林妹妹可知有一招引蛇出洞的招式?”
  这正是:
  半卷湘帘半掩门,碾冰为土玉为盆。
  偷来梨芯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缕魂。
  月窟仙人缝缟袂,秋闺怨女拭啼痕。
  娇羞默默同谁诉?倦倚西风夜已昏。
  ——林黛玉·《咏白海棠》
  ——————
  黛玉苦苦隐忍、迷离之间,嫣然忘了湘云和香菱两个还在侧间睡着。
  话分两头。
  却说史湘云过来这边几天,还没有回去。
  对她来说,大观园是最快乐的日子!
  家里还要被婶婶逼着做针线活到深夜。
  每次来贾家离去,都要红着眼圈。
  告诉小伙伴们派人来接她,或者求老太太去接。
  早年最好的小伙伴是宝玉。
  而如今宝玉和宝姐姐定了亲,境况便不似从前了。
  她心里藏有种莫名的怨气儿,放佛第一次看清了这个心机至深的宝姐姐。
  故而她原本对林黛玉有些成见,但在听说了许多事后。
  如今也早散开了,最爱腻着黛玉,更之从前一般亲如姐妹!
  但凡过来必要和黛玉住,就和小时候那样。
  而香菱呢?
  研习诗书的时候,两人俱是滔滔不绝,良将遇能臣!
  睡到一起就没完没了。
  今晚刚好一起睡着说李太白、杜工部、韦苏州、柳三变、李易安。
  这个如何、那个怎样。
  且湘云和黛玉一样有择席的毛病,这么晚也没和入睡。
  聊着聊着香菱半睡半醒,湘云反而越来越睡不着了。
  “这丫头倒睡得香。”
  史湘云看看香菱,倒是羡慕她。
  香菱虽然是一个丫头片子,却惹人怜爱。
  贾琮显然对她很好,也不像薛蟠那样虐待,呼来唤去。
  林姐姐就更不会了,认真教她读书写字儿。
  从未看轻过!
  自己白白是一个侯门千金,竟不如一丫头快活。
  但史湘云毕竟不是多愁善感的人,心里也没太多弯弯绕绕!
  她看看守夜的翠缕也在桌边睡着了,暗说她偷懒。
  便起床穿鞋,想要偷偷摸过去和林姐姐睡。
  吓她一跳,那才好玩好笑呢。
  这个时候,忽然!
  她朦朦胧胧听到了一种细微的声音。
  嘶啪!嘶啪!
  “什么声音?”
  史湘云扭扭脖子,面色陡然苍白,是鬼么?
  湘云急忙推桑香菱:“你快起来,有动静.......”
  “哎呀!知道了,动静虚实,平仄相对。
  林姑娘早就教过我了........”
  香菱不耐烦地推开史湘云,呼吸均匀。
  史湘云哭笑不得:“好姑娘,好姐姐。
  不是动静,是鬼.......”
  “桂子月中落,天香云外飘!
  唐诗嘛,难不住我.......”
  香菱磨磨牙,睡梦中忽然呼唤似的道。
  “史大姑娘,你别欺负我,琮爷要走了呢!
  唉,不知几年才能回来.......”
  史湘云气得贝齿咬得嘎嘣脆响,嘶啪、嘶啪、嘶啪......
  细听之下,那种声音愈发猛烈了。
  一会儿遥远,一会儿好像就在墙角。
  不是鬼是什么呢?
  鬼,一定是鬼!
  说不定这座园子以前是墓地呢.......
  这个香菱简直气死她了,湘云怕得蜷缩成一团。
  看看丫头翠缕还在,她又小跑过来。
  正准备推醒翠缕。
  突然又是一声悠长的、仿佛从九霄云外传来的一声叹息。
  “嘶.......”
  这个“嘶哈”之中,好像夹杂着无与伦比的畅快。
  此时听在耳朵里,却更像书上乱葬岗的一声冤魂的无尽长叹。
  史湘云冷不丁打了个激灵:“林姐姐,快来救我.......”
  “史大姑娘.......”
  紫鹃红着脸,推门打灯笼进来。
  看见湘云这个样子,想了想,忍不住噗嗤一笑!
  紫鹃自然知道不能告诉她真相的,笑着安慰。
  “姑娘睡着了,今晚史大姑娘便在此睡下。
  就如自家一般,没有事儿的........”
  “可是我刚才听见了.......”
  史湘云咬咬嘴唇,可怜兮兮地抓住莺儿双手。
  “好姐姐,是不是有鬼?你听到了吗?
  啪啪的.......就像是打在人身上一样!
  啊,好可怕!你听到了吗?
  怎么又不响了?
  刚才我还听到的,好姐姐,我没骗你!”
  “呃.......”
  紫鹃俏脸红晕,怪异目光一闪而逝。
  “那可不是鬼,潇湘馆门前有一道折带朱栏板桥,姑娘不是常走吗?
  那桥好几年了,有部分坏掉。
  近来水浪又大,是那里传来的声音.......”
  “是这样嘛........”
  史湘云娇憨地笑了笑,哀求道:“好姐姐,你可别说出去。
  不然林姐姐一定笑话我。”
  “嗯嗯。”
  紫鹃小鸡啄米。
  黛玉等气喘均匀了,也听到了侧间的湘云叫声。
  忽地小脸慌乱道。
  “哎呀!我忘了云丫头今儿还在我这!
  要是让她听见,我可没脸活了。
  都怪你!”
  说完黛玉小手在男儿腰间柠了一圈。
  他皮糙肉厚的,黛玉那点力气哪能弄疼他?
  贾琮现下只觉一身舒坦,笑着安慰起将头埋在被子里的黛玉。
  “妹妹放心,这床结实着呢,她们听不见的。”
  黛玉不听,这人真是坏透了!
  那般羞耻姿势也不知是怎么想到的?
  而且竟然还有除了手之外的........
  奶麽麽给她看的那本图画儿里,可没见过这些!
  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后,黛玉越想越羞,只觉没脸见人了!
  贾琮识趣的不再说话,连人带被子一同抱住她娇小的身躯。
  就这么相顾无言地温存了半响。
  贾琮找着话题闲聊:“你说这叫什么事?
  妹妹即将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既是夫妻,一块睡觉乃天经地义。
  我却要偷偷摸摸的.......连个面都轻易不得见。”
  “呸,这又是什么歪理?
  咱们可还没成亲.......”
  林黛玉露出脑袋,娇碎了一口。
  然后又撒娇地往他怀里靠了靠,轻声说道。
  “来日方长,就委屈委屈三哥哥.......”
  贾琮在她脸蛋上狠狠香了一口,才道:“我现在就走,你好好歇息。
  乖乖等着夫君八抬大轿迎娶你!”
  在黛玉一阵羞嗔中,于是。
  咱们的贾侍读大人又不得不穿上一身孝服连夜离开!
  不走前门,也不走后门。
  问了紫鹃梯子,他一个人抬起来并搭起来。
  翻出围墙走正门了!
  紫鹃瞠目结舌:“琮三爷真是厉害.......”
  待贾琮离开后。
  紫鹃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匆匆的跑到了黛玉身边。
  看着自家姑娘衣裳散乱的样子,紫鹃欲言又止。
  “姑娘可......可失身?”
  黛玉闻言整理衣襟的手停下,扭过头没好气地瞪了眼。
  “瞎说什么!”
  “那就好、那就好。”
  紫鹃终于松了口气,还好那位爷有分寸!
  ........
  从正门回前院已是二更,厢房灯火犹亮!
  跑了一晚,又和黛玉探讨了婚前知识的侍读大人。
  实在又困又累,懒散地走进厢房,脱了孝服!
  只见里间的女人盘了头发,淡蓝色的背影。
  贾琮嘀咕道:“这么看晴雯真美.......”
  悄悄走进去,从后面抱住女人。
  双手习惯性地揉了揉,却不想这女人腾地一下站起。
  “琮兄弟,你.......”
  “怎么是嫂子!?”
  贾琮看到转过来的女人脸庞,怒火腾腾。
  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今晚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这都是个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