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路过王家老者所坐马车，心中一叹。
  麻烦有点大。
  上了渭水桥。
  女子们笑意盈盈的等候着秦川。
  “家主上马。”
  秦川上马，女人们坐马车。
  只留下满地残甲。
  皇宫。
  秦川刚刚进入皇宫，迎面碰到丹阳公主。
  二人先是一愣，脚步一顿。
  然后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着。
  二人擦肩而过，谁都想主动说话，谁都没有说话。
  空气仿佛变得粘稠混合着爱而不得的遗憾，一瞬间的擦肩而过仿佛永恒那般漫长。
  丹阳公主流泪，用手胡乱的擦一把，强行保持着微笑没有回头。
  秦川大脑一片混乱，所想都是与丹阳公主的点点滴滴。
  人生若是只如初见多好。
  一滴泪从秦川眼角滑落。
  步伐不停，二人渐渐消失在彼此的感知中。
  甘露殿。
  李世民面色轻松，仿佛放下沉重的担子。
  “办好了？坐。”
  李世民笑着道。
  秦川应是坐下。
  静静的盯着案牍上的茶杯。
  李世民看向秦川。
  “这次事情办的不错，深得朕心。”
  李世民道。
  这就是李世民想要的，大唐军队中绝对不能有害群之马。
  秦川没有等到惩罚，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很意外。
  王家会这么算了？
  可能吗？
  大臣们无动于衷？整整三万人，不是一个小数目。
  “很好奇？”
  李世民端起茶杯在鼻下晃了晃，对茶香很满意。
  “请陛下解惑。”
  秦川道。
  “呵呵，朕有薛万彻谎报军功的证据，有人要保下薛万彻。”
  李世民道。
  秦川明白了。
  一场交易，王家不再深究三万逃兵的事情。
  作为条件李世民不再追究薛万彻谎报战功的事情。
  皆大欢喜。
  “臣先回去了。”
  明白以后秦川起身离开。
  “嗯，明日参见朝会，京兆府尹的位置你要争。”
  李世民道。
  秦川应是离开。
  回到家，秦川完全没有解决危机的喜悦。
  总感觉怪怪的。
  事情怎么可能这么简单。
  世家不是号称很厉害吗？这么大的亏就这么吞下去？
  回到房间。
  轻语想要叫秦川吃饭被秦川挥手打断。
  “你们多吃点，我有点累。”
  秦川道。
  想要给轻语一个笑脸，可怎么也笑不出来。
  轻语自觉离开，今天的房间外出奇的安静，孩子们都去了其他地方嬉闹。
  所有人都知道家主心情不好。
  秦川躺在床上想要强行入睡，可怎么也做不到，胸口发闷。
  起身，走出府邸。
  前方不远处是一处树林。
  天边的云红彤彤的。
  走进树林。
  “钱还给你。”
  月主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秦川身后。
  秦川苦笑，没发现，在战场上死定了。
  “我没有完成任务，钱还给你，不够的算我欠你的。”
  月主又道。
  秦川转过身看着月主。
  月主不敢与秦川对视，拿人家的手短。
  那十多贯钱被她用来买粟米分给了兄弟们，现在没有钱还。
  “算了，这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秦川道。
  走到横在地面上的树干坐下。
  “不行，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没有完成任务就不能要你的钱，欠就是欠。”
  月主道。
  瞪着秦川，眼神坚定。
  她是杀手不是乞丐。
  “也行，你让我看看你的样子这钱算了可行？”
  秦川道。
  他不是真的想要看，他想要挨揍。
  “怎么？长得丑？”
  见月主犹豫秦川又道。
  纯纯的找茬。
  月主刚刚已经犹豫要不要给秦川看一下，看一下又不吃亏。
  听到秦川后面的话月主大怒。
  “你是不是想挨揍？”
  月主怒声道。
  秦川的反应让月主怔住，他居然点头。
  月主走近秦川，神情极其严肃的盯着秦川看。
  他是不是有病？
  “我在心里骂过你，骂你屁股小，平胸，难道是真的？”
  秦川继续作死。
  月主后退一步。
  她很确定秦川有病。
  “你有病。”
  月主非常确定的道。
  秦川苦笑。
  人压抑到极点连女魔头都不打。
  “钱送你了，走吧。”
  秦川道。
  不再搭理月主，看着地皮上的绿草发呆。
  月主坐到秦川不远处，一脸三八的看着秦川，眼中带着激动。
  这个消息一定劲爆。
  “想听？”
  秦川道。
  月主重重点头，配上一把瓜子正好。
  秦川慢悠悠的讲述他与丹阳公主的事情。
  月主听完沉默半晌。
  抬头与秦川对视。
  “我没读过书，但我知道门当户对，先登改变你的人生没有改变你的出身，咱们这样的人生下来就是流氓，一辈子都是流氓出身，即使有一天你是国公，你的出身依旧是流氓。”
  月主道。
  流氓是最底层的称呼，流，氓。
  这句话没能安慰秦川。
  月主听完故事离开。
  秦川坐在这里直到深夜。
  回到家女人们都在等着他。
  “我没事了，你们回去休息，听话。”
  秦川道。
  笑了笑。
  好似想明白很多事。
  女子们这才放心回去。
  早朝。
  秦川站在最后一排听着大臣们商议国事。
  不掐架的时候他们还是靠谱的。
  能臣无数，每一件难办的事情他们都能想出好几种解决的办法。
  今天有一人同样上朝，薛万彻。
  政务解决以后李世民宣布一件事。
  “招薛万彻为丹阳公主驸马。”
  一瞬间秦川明白了。
  原来如此，难怪会这么平静。
  原来是因为丹阳公主。
  “陛下圣明。”
  大臣们齐声附和，出奇的顺利。
  李世民心情不错，秦川已经放弃丹阳公主，丹阳公主也发挥了最大的价值。
  用她暂时稳住朝堂很好。
  “臣反对。”
  秦川道。
  突如其来的发对让大殿陷入夜一般的寂静。
  皆若空游无所依。
  大殿只有秦川的声音回荡。
  谁能想到秦川这个时候出来反对？
  李世民面露怒色，秦川什么情况？
  明明已经放弃丹阳何必搞事。
  大臣们不解的看着秦川，他又抽什么风？
  “你不要欺人太甚，你凭什么反对。”
  薛万彻最先反应过来，他必须有这段婚姻，他已经没有兵权，没有价值，他需要丹阳公主保命。
  阻止他娶丹阳公主就是要他的命。
  秦川淡淡的看了薛万彻一眼。
  昨晚他想的很明白，错过就错过，爱而不得发生在每个人身上，不是他独有。
  他不想长篇大论说废话。
  “因为爱过。”
  秦川回了四个字。
  娶心爱的女人他做不到，让心爱的女人嫁给别人他同样做不到。
  也许有不甘，也许有遗憾，希望她幸福却不希望她嫁人。
  满朝文武面色各异，有人笑秦川傻，有人沉默，有人暗暗佩服秦川敢把心里话说出来。
  可这又能改变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