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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下意识地闻了闻，完全没有所谓血味的体验，空气甚至还有点清新。“错不了。”关嶷看到我们有些怀疑，坚持道，“这味道我再熟悉不过了，前方必有血斗。”
  “事不宜迟，我们抓紧。”我意识到事情不简单了，当即催促道。我们一行人抖擞精神，催动坐骑，快步前进。不多时便证明关嶷所言非虚，虽然血味不是每个人都能闻到，但是前方的打杀声切实可闻。
  “什么人？”在靠近山门时，我们被一众官兵拦了下来。和这个时代的政府打交道，关嶷的经验明显比我和雷征丰富，于是便由他开口道：“塞外游侠，前来拜会少林方丈。”“少林寺已被不明武装力量摧毁，军部正在此地调查，闲杂人等禁止靠近，诸位请回。”官兵的带头者回答道，语气不容置疑。
  我们对视一眼，都意识到这位兵爷在扯淡。前面的打杀声还在持续，到你嘴里就变成已经覆灭了？而且看其列阵所对方向，并非在防抗外来人进山，反而是将矛头对准了少林寺的方向，不准备放里面的人出来。
  倘若一个人能够覆灭一个门派，一个活口都不放走，那他的武功修为怕是和傅里叶，呸，弗利萨一个级别。但倘若有一群杂兵相助，那么这个问题就简单多了。我想起了当初遇到刘为先的那个试炼中的一句话，自古江湖朝廷不两立，敌人，已露出冰山一角了。
  如果朝廷想要覆灭江湖，那从两个方向同时大开杀戒便好解释了。只需要有经验的将领，加上各地的驻兵，一瞬间同时向九大门派发起进攻也不成问题。此时我以为是空间为了降低我们试炼的难度而没有这样展开剧情，但后面我便意识到自己还是太年轻了，所谓江湖，不是我能读懂的。
  我们小心地交换了一下眼神，无需发言交流，下一秒瞬间展开攻势。为首的官兵没料到眼前这帮打扮得跟丐帮资深弟子一般的人竟敢直接痛下杀手，甚至没有任何反应，就被关嶷劈成两半。我们带的人几乎都是不法之徒，瞬间便形成屠杀，官兵连一分钟都没有撑到便溃不成军。
  “别管他们，我们上山！”我喊道，没必要在这群丧失斗志的人身上继续浪费时间，不若早点与寺中诸人会合。我们一行人冲将上山后，发现已是遍地尸首，大部分都是和尚的，少部分是官兵的。此时一众官兵正站在一边看热闹，另一边，残存的少林武僧正协力围攻一中年男人。他面容阴翳，浑身上下似乎由内而外地散发着不详的气息。虽然看起来战斗已经开始很久，但他依旧从容不迫，黑色的袍衣上一尘不染。反观和尚这边，却各个大汗淋漓、呼哧带喘，但依旧没有办法在战斗中占据上分。
  “没有用的。”中年男子手上没拿任何兵器，却依旧游刃有余，“明明是一帮自诩看破红尘的修禅之人，却心甘情愿在江湖这个泥潭中打滚，死不足惜。”他伸手接住劈将下来的一棍，向后一扯把武僧拉将过来，另一只手运起内力，一掌击中和尚胸口，径直把他上半身打碎开来，但飞扬的血肉在强大的内力轰击下没有一丝一毫落向中年男子，反而是周围的武僧们被自己同门的血肉浇灌一身。
  武僧们对此却并没有任何表示，可能遍布一地的碎尸已经让他们麻木，也可能是他们早已认定此等命运即将降临在自己身上，没有必要也没有时间为同门哀悼。“他喵的，兄弟们，跟我宰了这个…”关嶷咬牙切齿，“别冲动！”我打断道，“那边和尚们平时在一起修习，群殴别人有经验，我们冲过去反而会给他们添乱。我们先解决那帮看热闹的逼。”我指向看戏的官兵。
  此时官兵也注意到我们这群不速之客的到来，露出了戒备的神情，面对我们的突然进攻也做出了充分的反应。奈何总体战力相差过大，官兵并没能坚持太长时间。
  “你们这群懦夫，就只敢对比自己弱的人下手吗？”见到官兵被我们消灭，中年男子发劲挥出一掌，强大的气力直接把和尚们击飞了出去，虽不致命但一时之间怕是没有再战之力了。中年男子双手抱胸，缓缓向我们走来，眼神仿佛就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猪。
  “这么说来你更是懦夫咯。”我，苏翎的人生信条，架可以打不过，垃圾话绝对不能输，“肆意屠杀比自己弱的僧人，还自以为是个高手，可笑可笑。”“我，懦夫？”中年男子本就阴翳的脸上划过一丝狠辣，“我能随手覆灭一个门派，我敢于单枪匹马挑战整个江湖，你说我是懦夫？可笑的人是你吧！”
  “带着一群小弟来踢馆子然后大言不惭单枪匹马。不过确实，你小弟也都死光了，跟了无能的人只能算他们命苦。”我挖苦道。“你…算了…”中年男子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下心绪，“我没必要和一个死人叽歪。”“哼，”我冷笑道，同时走出人群，“小儿，可敢杀我？可能杀我？”
  中年男子已经不打算再多和我废话，他扬起右手，似乎就要劈出一掌，就在这时，一个苍老但坚定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请施主住手！”
  礁石和妙贞扶着老方丈从禅室里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陌生的大汉。刚才正是方丈出言劝止了中年男子，“这位施主，这几位并非少林人士，少林之祸不应延于他们身上，请施主高抬贵手。”老方丈竟向中年男子跪下，“老朽还有一不情之请。少林历时百年，错在人不在寺，愿施主取我老命，留少林生机。”
  我跳出来故意嘲讽当然是有把握接下这一掌的，首先我体力属性高，还能随时随地取用暗能防御，要是我作为mt被直接秒了那还玩个锤子。其次我闪现技能捏在手里，见事不妙溜就是了。哪怕我手残没交出闪现，我还有不死传说这个技能，不至于秒死。在对方出手的一瞬间，那便是我方其他人发起进攻的机会。但没有料到的是这个时候老方丈出来搅了下局。虽说他是好意，但想感动我一个没有情绪的人也太难了。
  中年男子不置可否，丝毫没有理会老方丈的意思，扬起的掌还是呼了下来。我反而由于老方丈的话走神了，没反应过来，直接吃了全额的伤害。“你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中年男子转过头去，冲着方丈狠厉道。“那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逼逼歪歪。”我按住他的手腕，冷声道，他惊愕地转回头来。为了杀鸡儆猴（怎么比喻呢），他这一掌用了八成功力，讲道理足够把我拍成肉泥，但我却有银色装备的技能，救我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