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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公关公司，项目是最重要的，一旦没有项目可做，不管你有多大的本事，都会变成一个可有可无的人。能拥有体量大、赢利的项目，是你能不能在公司放肆的资本。李慕是个特例，白立帆很罩她。她知道，这是因为她在项目最困难的时候接手了一个烂摊子，白立帆要是再不表现得很罩她，就有点不合理了。赵征也很看重她，像她这样一个在公关圈子遍地都是的总监，能得老板青睐也算是件好事，但她把事情看得明明白白，只是他们现在还用得着她而已。
  从业十年，她的性格让她吃过不少亏。年轻气盛时，她做过最不好管理的员工，也做过顶撞上司的人。甚至发过长长的邮件，教训客户。但她现在不会这样了，那种短暂痛快对于长久的利益来说，太不值得了。这些道理，她一早就懂，就是做不出来，或者根本不屑去做。但现在她学会了三思，学会了隐忍。她常常在和凌丽她们聊天时说：“性格就是一块粗劣的尖石，得打磨了才有可能成一块好看的尖石。”尽管如此，白立帆还是会说她身上有块傲骨。
  所以，这也是她能理解为什么会选择陆宇升任总经理。和她相比，陆宇装得了X，也低得下头。尤其在和客户面前，陆宇能做到卑躬屈膝，而她就不行。所以，她也就释怀了升职这件事。更何况，现在有个陆宇挡在前面，她省去了很多不必要，也不喜欢的客户应酬和公司内的交社，而责任似乎也不用承担那么多。
  在陆宇新调配完的配置中，3月就那么过完了，一切看起来都还是老样子。李慕带着姻姻结束了一个小项目，忙着准备结案报告。这一行做的久了，钱没收回来就不能算踏实。李慕手里的几个项目虽然体量不大，但回款都很良性。这让她参加例会的时候很理直气壮，每次对应收帐款的时候，她都能安心地做个吃瓜群众，她很庆幸自己还能有闲心看其他组被催收款的热闹。
  这天，李慕收到财务发来的应收报表的邮件时，才发现去年年底一笔6万块的尾款帐期已经超过30天。李慕抬头，看见甄珍正和陆好在说笑，就走到跟前问甄珍：“义嘉什么情况？”
  “都结束了，在等回款。”甄珍老实地回答。
  “帐期都过了，他们还没打款吗？”
  “说是领导还没签字。”
  “项目确认邮件回复了吗？”
  “回过了。”
  “发票呢？”
  “春节前开给他们了。”
  李慕想了想，说：“你催催采购那边，也跟市场部打听下进度，争取这两周就回来。”
  “好。”甄珍答应着，就开始联系采购和市场部的对接人。
  两天后的早上，李慕刚到公司，甄珍就跟着她来到工位，和她反馈：“采购和市场部那我都问了，现在就差总经理的签字。”
  “一直没签？什么情况啊？”李慕拿着小茶壶和杯子往茶水间走，甄珍也跟着她来到茶水间，一边看着她洗杯子，一边回答：“他们也不知道，去问，总经理也不说为什么。”
  “提交的报告缺东西吗？”
  “不缺。”
  “说过对成果物不满意的话吗？”
  “也没有。”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工位，李慕往小茶壶里倒了点茉莉花茶，刚倒完水的陆好拿着电水壶冲她问了一句：“要么？”
  “要。”李慕把小茶壶往陆好那推了推，对甄珍说：“这样，你问问采购，是不是咱们提交的报告里缺东西。”
  甄珍领会地笑了，说：“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这一周，李慕觉得，他们是在催款中度过的。最可笑的是，他们为了6万块钱，花费了一周时间。“等到周一，再没信儿，就该让陆宇拿个主意了。”她心里也拿了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