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苏妤和萧衍都睡到了日上三竿。
  门外传来小德子的喊声：“陛下，国师大人求见。”
  许久，内里传来萧衍的声音：“让他等着。”
  小德子堆着笑看国师：“国师大人，您看……”
  国师冷哼一声，扫了眼这妖气冲天的院子，捏着鼻子离开。
  离开前，让小德子转告萧衍：“贫道的镇妖索快修好了，买材料的三千两银子请陛下尽快补齐。”
  镇妖索受的是工伤，萧衍必须得负责。
  小德子应道：“奴才会转告陛下的。”
  国师从鼻子挤出一个嗯，一秒也不愿多待，看见院里的妖气就烦。
  屋内，苏妤被吵醒，眯着眼踹了萧衍一下：“有人找你你怎么不出去？”
  萧衍大腿一疼，距离某个不可描述的地方就差一点，黑着脸眸中射出道道冷光：“苏妤，朕迟早有一天会杀了你。”
  苏妤翻了个身，闭着眼抱住他脖子往上亲了一下：“你别吵，我好困。”
  萧衍心里的火气被这个吻浇灭，转瞬又死灰复燃，咬着牙道：“是谁先踹朕的？”
  如今的苏妤比两年前还要大胆，是仗着昨晚承了宠就恃宠而骄？
  还是因为真面目暴露了，所以彻底不装了？
  苏妤不耐烦的推了他一下：“你好烦啊。”
  “朕烦？”
  萧衍气笑了，正要出声讽刺，忽然被人推倒平躺在床上。
  刚刚还说困的女人按着他的肩膀，利落的翻身跨坐在他身上，妖冶的眸子垂下，细看还有昨晚哭出的红肿：“少废话，要做就做，不做睡觉。”
  大早上的，屋里又叫了一回水。
  小德子告诉自己这很正常，陛下憋了两年多，好不容易找到苏娘娘，放纵一些也正常，这样的事以后可能会经常发生，自己要习惯。
  萧衍下午要去府衙，这次不打算带上苏妤。
  临走时，忽然被人扯住腰带。
  萧衍垂眸向身后看，女人脸颊红润，像一朵被滋润得极好的花，窗边盛开的虞美人都比不上她姿容娇艳。
  苏妤踮脚勾住萧衍脖子：“陛下早点回来。”
  萧衍下意识嘲讽：“你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对朕说这句话？”
  瞳孔忽然颤了一下。
  唇上的柔软一触即离。
  苏妤替他整理衣领，轻声道：“当然是陛下枕边人的身份。”
  萧衍面色僵硬了一瞬，挑起唇角：“枕边人？你……”配吗？
  一双白皙带着红痕的手伸到他眼前，苏妤撒娇声十分自然：“取下来吧，磨得我手腕疼。”
  纤细的手腕上挂着两个厚重的手镯，轻轻一点便叮铃哐当作响，让人忍不住去想她手腕会不会被压折。
  萧衍嘴边的嘲讽被这句话堵了回去。
  最后阴沉着脸替她取下了限制法力的那个，另一个得留着，省得她哪天又一声不吭逃跑了。
  萧衍离开时把小德子留下了。
  雨后的空气冷而清新，太阳一出来，暖融融的。
  苏妤躺在院里晒太阳，随口问：“陛下这次南巡，没有带别的妃嫔？”
  这几天观察下来，萧衍身边干干净净，连个伺候的婢女都没有。
  小德子有意向苏妤卖好：“苏娘娘有所不知，陛下这次南巡是为了找您，自然不可能带别的娘娘。”
  至于之前传言说是为了找一个妖怪，小德子只当是谣传，苏娘娘怎么可能是妖怪呢？
  苏妤睁开眼睛：“这两年，宫里是什么样子，可有变化？”
  说起变化那可就太多了，不过……大多数都与她有关。
  苏妤看出他的为难：“说吧，不用顾忌我。”
  小德子斟酌着挑了些说：“苏娘娘走后，陛下找了您许久，然后突然有一天就让人宣布了您的死讯，长乐宫也封了起来，不许人靠近，不过日日都有宫人打扫，并未荒废。”
  苏妤点头表示可以理解。
  “还有呢？”
  小德子看了她一眼：“您离开后，陛下不知什么时候落下了头疾的毛病，头疾发作时就一个人把自己关在紫宸殿里，谁都不见。”
  “头疾？”苏妤觉得这些天萧衍挺正常的。
  小德子也惊奇：“说来奇怪，自从来云州后，陛下的头疾再也没有犯过。”
  苏妤沉默了会儿，问：“宫里其他人呢？”
  小德子顿了一下，说：“这两年，太后又劝着陛下选秀，但被陛下拒绝了，其他娘娘……也还是您走时的样子。”
  小德子说得很委婉。
  其实他更想说，陛下除了苏娘娘，根本没有宠幸过其他人。
  哪怕苏娘娘不在宫中，哪怕有人试图趁虚而入，陛下也没有宠幸过除她以外的任何人。
  这放在历朝历代都是极为罕见的。
  有时候小德子也会猜苏娘娘是不是给陛下下蛊了。
  “薛才人呢？”
  小德子低着头，支吾两秒道：“薛娘娘在两年前陛下生辰那日封了嫔，陛下偶尔会召她伴驾。”
  “但也只是在御书房偏殿坐坐，陛下根本没见薛娘娘，都是为了应付太后和朝中的大臣们。”小德子立马解释，“而且陛下当初封薛娘娘为嫔时，也一并下了给您封妃的旨意。”
  后来的事苏妤都知道了。
  不出意外，男主又崩了，苏妤已经习惯了这种戏码。
  往日刻意忽略的怪异在此刻存在感十分强烈，苏妤问系统：【你说有没有可能，咱们的任务出问题了？】
  像这种小世界，男女主是官配，是命运的安排，彼此之间会互相牵绊吸引，如果随便一个任务者就能把他们拆散，快穿局也不会分派这样的任务。
  而且苏妤不觉得自己的魅力能大到每个世界都把男主搞崩。
  每个世界！这概率是不是太高了点？
  系统从小黑屋出来就一蹶不振，有气无力：【什么问题？】
  苏妤怀疑：【主系统是不是有bug？】
  系统表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主系统要是有bug，快穿局早就崩溃了。】
  【那到底是为什么？】
  苏妤皱着小脸嘀咕，总觉得这事有点奇怪，一抹灵光从脑海里一闪而过。
  【为什么？是啊，我也想知道为什么？】系统彻底绷不住，大哭，【系统妹妹为什么抛弃我去和别的系统玩？】
  苏妤的思路被打断：【……】
  她深吸一口气，大吼：【你脑子里除了系统妹妹还有别的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