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6点多，睡梦中的王也被铃声吵醒，迷迷糊糊接通电话把手机放耳边。
  “你好，请问是上天堂的莫王也经理吗？”
  “额……是吧，请问有事吗？”
  “我爷爷出车祸了，你能来帮帮他吗？”
  “可以，把地址给我。”
  生意上门了王也瞬间清醒，一边穿衣服一边接电话，抬脚踹醒鼾声如雷的胖子。
  “先生请把地址给我，我们马上过去。”
  “我手机号就是微信号，我发定位给你。”
  “好的，我马上加你。”
  “是李警官给我你的名片，麻烦你快来。”
  “好的，稍等。”
  对方的意思很明显，我是你的朋友介绍的客户，你得把活干好了，收费还不能太高。
  王也挂电话记住手机号，打开微信添加对方。
  “三哥，有生意吗？”
  “车祸现场，准备好家伙去叫银白雪起床。”
  “好嘞！”胖子也很兴奋，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跑去隔壁叫银白雪。
  对方通过好友验证，发来一个地图定位，王也直接转发给王胖子。
  找到李小雅的头像发消息：“谢谢啦，忙完请你吃大餐。”
  李小雅回复：“黄鹤楼，4200一桌的。”
  “可以，前提是这趟活儿我挣8400以上。”
  把手机装兜里快步出门，到门口时突然回头，差点忘记了睡在他上铺的小哪吒。
  武小文被吵醒了，睡眼朦胧坐在床上发呆。
  “小文，除了你舅你还有其他亲戚吗？”
  “没有了。”
  “好吧，起床跟我们走。”
  收拾好东西，王胖子开车，一路导航来到事故现场时已经早上8点半。
  迎面开过去两辆救护车，王也觉得车祸应该挺严重的，救护车都不想把人拉走。
  现场有十几号人，四个交警同志正在忙碌，王也一眼就认出了最靓的李小雅。
  一辆宝马X6歪在路中间，地上是两道刹车痕，前方十多米有个翻肚的电三轮。
  一个老者躺在路中间，几个人蹲在旁边哭。
  胖子停好车，有个年轻人往这边跑。
  “请问是莫经理吗？”
  “是的，胖子、白雪跟这个哥去看看老爷子，我找李小雅打个招呼。”
  三人下车，王也走两步回头，说：“回车上不许出来，车祸现场有什么好看的？”
  武小文嘟着嘴回车上，隔着车窗做鬼脸。
  又走两步再次愣住，老六和谭熙熙那对儿狗男女竟然也在，警察正给他们做笔录。
  王也皱眉，好像老六有辆黑色的宝马X6，难道他就是肇事司机吗？
  老六也发现了王也，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揽住谭熙熙的肩膀说：“熙熙别害怕，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他们是过错方，也同意私了，30万咱们赔得起，别难过了。”
  说完又冲王也勾勾手指，说：“王也，丧葬费我出的，拿出真本事给我把事办好了。”
  这话说的很嚣张，谭熙熙轻扯老六的袖子，说：“你别多事，扯他干什么？”
  “这有啥？”老六温柔的说：“小傻子，他曾经是你的朋友，我当然要照顾他的生意啦。”
  老六故意加重“曾经”二字。
  谭熙熙依偎在他怀里，说：“六哥，谢谢。”
  王也笑了，老六是以胜利者的姿态故意恶心人，明着照顾生意实则耀武扬威。
  王胖子见势不好赶紧跑过来，他知道王也脾气暴躁，他怕王也当街和老六干仗。
  “三哥，别跟他一般见识，仗着有俩臭钱就做缺德事，早晚会遭报应的。”
  “王胖子，今天这顿饭是老子赏给你吃的，吃我的还骂我，你们就是这样做生意吗？”
  “谁骂你啦？不要对号入座好不好？”
  “哼，狗改不了吃屎，烂泥扶不上墙。”
  “你……好好好！祁老六，不是我王建仁怕你，为了钱老子忍这口气。”
  老六瞄了眼王也，很明显是在指桑骂槐。
  王也呵呵一笑，转身去找李小雅了解情况。
  “王也，把活儿给老子做好了，不要砸了你们莫家祖孙三代的金字招牌。”
  王也瞳孔一凝，长这么大除了他老爹，敢在他面前称老子的好像都没有什么好下场，祁老六当然也不会例外的。
  刚走两步就见武小文的蹦蹦球从车窗里掉出来，蹦蹦跳跳的往宝马X6那边跑。
  武小文下车追球，王也也赶紧过去。
  球是武外婆买个小文的，鸡蛋大小上面有小哪吒的贴画，要是蹦丢了她又该哭鼻子了。
  蹦蹦球弹在车门上滚进车底，王也单膝跪地伸手捞球，又听见祁老六大叫。
  “谁家的野孩子这么没教养？我的宝马60多万碰坏了你赔得起吗？”
  “外婆说我能反弹，谁用脏话骂我，脏话就会反弹到他自己身上，你才是野孩子。”
  噗嗤一声王也笑了，武外婆真是个逻辑鬼才，这话没毛病。
  把球握在手中，看着车轮后面的车辙，脸上的笑渐渐变成了狞笑。
  “小文，谢谢你的蹦蹦球。”王也很开心，低头亲了亲武小文的脸蛋儿。
  武小文脸红了，捧着球说：“外婆说，女孩子不能让男孩子亲，会生宝宝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不过骂你的人很快会被警察叔叔们抓走，去车里看好戏吧。”
  “嗯嗯。”武小文兴奋的跑回车里，摇开车窗露出小脑袋。
  王也仔细看看宝马后面的车辙，大步走到李小雅跟前说：“同志们辛苦啦。小雅，能说说这个案子吗？”
  “案子？为什么这么说呢？”
  李小雅很不解，这就是起普通的交通事故。
  三个中年警察都笑了。
  “小雅，交男朋友啦？”
  “还挺帅的，有眼光。”
  “你爸爸知道吗？”
  “没有，只是朋友，你们别乱说。”
  李小雅闹个大红脸，瞪着王也，说：“就是场交通意外。薛老伯爱喝酒，今早6点喝了半瓶白酒骑着电三轮下地看瓜，在机动车道上逆行被撞了，薛老伯全责。
  肇事司机愿意出30万人道赔偿金，双方同意私了，所有我让你来给薛老伯办后事。”
  王也摇摇头，说：“小雅你错了，这不是意外而是谋杀。或者说刚开始是意外，在某个瞬间后就演变成了谋杀。”
  “你说什么？”四个警察同时瞪大双眼。
  为首的老交警沉着脸说：“年轻人，我能看出来你和肇事司机有过节，但你不能随便给他扣谋杀的帽子，要负法律责任的。”
  王也笑了笑，说：“你们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点，我敢肯定肇事司机就是谋杀。”
  四个交警都沉了脸，挪动脚步把王也半包围。
  老交警说：“年轻人，说吧，不说出个所以然你今天可能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