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4日清早。
  杨洛套上大棉裤，裹紧棉服，头上顶着个狗皮帽子出门上学去了。
  零下三十几度的天气，他可没心情搞什么，要风度不要温度。
  身体才是一切的本钱，养生就得从娃娃抓起！
  可即便他捂得如此严实，到了学校以后，眉毛眼睛也都结了一层白霜。
  其他同学也都差不多的情况，但也有几个爱美的小女生，穿得实在不算厚实，耳朵都有点冻红了。
  柳甜同样爱美，穿得也不多，但人家上学车接车送啊，短短的几步路一套羽绒服确实够了。
  颇为时尚的白色羽绒服，内里是件黑色紧身高领毛衣，很衬托坡度。
  她不施粉黛，不挂饰品，却自有一股成熟美感。
  柳甜这样的女生，将来是注定会成为精英阶层的一员。
  抛开家庭背景不谈，其个人能力和为人处世之道都是很优秀的。
  别看现在姜小渔成绩远比她强，但将来的成就却未必会高于她，这还是在同一起跑线上去比较。
  如果再算上柳甜的家庭背景，那更是远超姜小渔。
  再说得现实点，柳甜将来发展得好，大概率是自己做老板。
  而正常情况下，成为某个大公司的高管也许就是姜小渔职业生涯的顶峰了。
  当然了，杨洛只是客观地比较一下两女，并不会因此降低小渔老师在自己心里的评分。
  姜小渔现在几乎和他是一样的扮相，厚实的棉服棉裤，头上一顶粉色毛线帽，脖颈上还挂着一条大围脖。
  虽然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臃肿，但却显得很可爱…
  今天是圣诞节前夜，虽然学校没放假，但学生们的准备工作确实没少做。
  柳甜已经去找秃头老王，问今天晚上能不能把教室装扮一下。
  有的同学甚至已经准备好了礼物，打算晚上送给别人。
  杨洛对此却是无感，一个西方的节日而已，至于这么大费周章的吗？
  最奇葩的就是送平安果，那不就是一个普通的苹果嘛，结果套上了个彩带就卖到五块钱一个！
  这纯粹就是坑人，但却卖得很火爆，杨洛只能在心里骂一句：“一帮子瓜皮！”
  这些瓜皮中就有他同桌胖子一个，此刻正在摆弄着桌膛里的几个平安果。
  杨洛仔细一看，原来他是在把贴纸粘上去，上面写了不同的名字，貌似都是女生。
  “胖子，你怎么买了这么多？”
  “嘿嘿…交友广泛嘛。”
  “还都是女生？”
  “洛哥你这不废话嘛，男生我送他做什么？我又不搞基！”
  “没看出来，你小子挺花的啊？”
  “朋友，都是朋友…我就是随便送送，万一哪个答应了，我就立马收心！”
  死胖子这是要广撒网啊，将来很有当海王的潜质！
  时间到了下午，就已经有同学陆陆续续地往来穿梭于各个班级，彼此交换手中的礼物。
  这些人以女生居多，男生很少有去别的班送的，像魏生津那么勇的还是少数。
  至于礼物嘛，嗯…基本上就是苹果换苹果！
  偶尔有零花钱多点的，会买个大柚子送给别人。
  就比如此刻的柳甜，她正捧着一个黄色大柚子在刘风等男生羡慕又嫉妒的目光中走向杨洛。
  “喏，送你的平安果，我没要包装啊。一个破袋子，要好几块钱！”
  “好啊，谢谢！谁说不是呢，咱可不整那套虚的！”
  杨洛给柳甜点了个赞，这小富婆还理智的，没被套路进去。
  “这就完了？”
  “什么？”
  “我的礼物呢？你不给我回个礼？”
  “咳咳…嘛，最近手头有点紧，等明年一起补给你！”
  杨洛撒谎都不带脸红的，他是没钱吗？只是没那个心思去搞这些东西。
  “行吧，那就这样。”
  柳甜莞尔一笑，并不介意没有收到回礼，知道杨洛有这个心就行了。
  不过当她走回座位后却突然反应了过来，杨洛这混蛋是在忽悠她吧！
  还明年？明年这时候两人在哪都不知道，怎么给她补！
  柳甜转过头狠狠地白了杨洛一眼，可惜此刻的杨洛早已经尿遁溜走了…
  一个下午的时间，魏生津终于把提前准备好的平安果都送了出去，但却也收获了一堆差不多的。
  杨洛问他战果如何，魏生津眼神一黯，声音凄凄惨惨切切。
  “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
  几个女生的想法出奇地一致，我不同意和你更进一步，但我还想和你当朋友。
  杨洛拍了拍魏胖的肩膀以示安慰，这小可怜，是被多少人当成了备胎啊…
  放学以后，杨洛和姜小渔两人一前一后朝着校门处走去，可这时身后却传来了女生喊杨洛的声音。
  杨洛回头一看，李菲正踩在雪地里追过来。
  她今天也是有礼物要送给杨洛的，只不过一直没好意思过来给他，只能等放学人少的时候。
  姜小渔脚步停了停，扭头对杨洛说道：“我在公交站等你！”，随即继续迈步走向前方。
  杨洛停在原地等候李菲，心里多少有些无奈。
  几个月下来，李菲相必多少了解了些他的意思。
  可是这姑娘似乎和他较上劲了，只要他不明着拒绝，她就不会停止过来找他。
  杨洛本以为这会影响她的学习状态，没想到几次考试下来，人家还提升了，现在全校排名比他还高！
  “呼…杨洛，这是给你的平安夜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谢谢你，李菲，我很喜欢！”
  杨洛看着少女递到自己手里的透明塑料礼盒，里面装了几颗用金色球状巧克力。
  外面用彩带打了个蝴蝶结，很漂亮，看得出来是跟用心准备的。
  看着少女脸颊微红地站在眼前，杨洛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歉意道：
  “抱歉，李菲，我今天没准备任何礼物送人…”
  “没关系的，你收下我的就好…我先走了，田欣还在等我。”
  “嗯，再见…别跑了，慢慢走，注意安全！”
  “好！”
  李菲乐呵呵地跑开了，心情很不错。
  杨洛看着她的背影，不觉也笑了起来。
  “算了，顺其自然吧，将来的事谁能说得准呢…”
  晚上在姜小渔家补习结束后，杨洛便起身穿好衣物准备离开。
  “杨洛…你等一下！”
  “嗯，怎么了？”
  “我…也有个东西给你…”
  哟呵，小渔同志进步了，有竞争意识了！
  “这个，是我前两天去书店新买的，送给你，你好好做！”
  杨洛看着姜小渔从书包里抽出一本崭新的数学习题集，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僵硬…
  小渔老师果然没让他失望…平安夜送礼物都是那么与众不同！
  心情复杂的杨洛坐着二路公交回到家门口，刚走进小区没几步，就听见不远处有女人含糊不清的声音传来。
  “你…放开我…我…自己能走！”
  “你…松手！”
  杨洛又走近听了几句，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好像是程岚！
  他赶紧快步走过去，心里想着不会是和姜小渔那次一样的情况吧？
  然而，等他走到近前的时候，现场情景让他忍俊不禁。
  只见程岚一歪一扭地在雪地上勉强前行，而她身边则是上次见过的钱多多在搀扶着她。
  只不过，这钱多多的状态似乎也没比她好到哪去，身体同样不能保持平衡，有时候还会把程岚带得一趔趄。
  就这样，嘴里还嘟囔着：“岚岚…别怕！我来…扶着你，嗝～”
  程岚一嘴的嫌弃，“你可…拉倒吧…扶好你自己…啊！”
  话还没说完，程岚便被脚下一滑的钱多多一起拽倒在雪窝里，沾了一身白。
  两女都倒在地上了，嘴里依然没停下抱怨。
  “都怪你，把我也拽倒了！”
  “才不是！明明是你自己没站稳，还把我压住了！”
  两女在雪窝里比比划划，看得杨洛心情很愉悦。
  要不是担心时间长了会被冻伤，他还真想再看一会儿热闹。
  “好了，好了，您二位就互相埋怨了，赶紧起来回家吧！”
  杨洛一边说着一边走上前，一手一个将二女都扶了起来。
  也幸亏他现在的体质比之前强很多，要不然还这没办法一次性把两人都弄起来。
  “嗯？你谁呀…干嘛多管闲事！”
  钱多多眼神迷蒙地看着杨洛，很明显是没认出来他，或者干脆就没记得住。
  程岚见有人过来，意识短暂地警醒了下，待发现是杨洛后，便又放松了。
  “是你啊，小洛子！你怎么出来了…这么晚了要去哪啊？”
  “我不是出去，我也是刚回来，结果就遇到你们俩在这…你们也喝得太多了吧！”
  “嘿嘿，今天平安夜嘛…庆祝庆祝！”
  程岚还没说话，钱多多便已经抢答上了。
  “猜也是这样…”
  杨洛吐槽了两句，手臂开始发力，扶着两个醉女朝小区深处走去，那里是程岚家所在的区域。
  “岚姐，你家是哪一号楼？”
  “岚姐！”
  程岚嘟囔了几句，杨洛没听清，只能再问一次。
  “十六号楼…101…”
  这次杨洛算是勉强听得清楚，赶紧托着两人朝单元门走去。
  好在程岚这个区域住宅都是洋房，她家还是一楼，进门就是。
  在程岚兜里摸索了半天，杨洛好不容易找到钥匙，然后把门拧开。
  然后他先把程岚扶到了沙发上，又把钱多多放在了她的身边。
  最后，杨洛也坐在沙发另一头，喘着粗气休息。
  这俩大美女，最轻的也有百多斤。
  从小区花园扶到家里，即便是现在的杨洛也有些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