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后，程暖阳一个早上都在处理班干部反应过来的纪律问题和学生矛盾，看完午睡后准备溜去办公室休息的时候，宋伟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程老师你好，我现在在你学校的门口，方便见面吗？”
  “好！”接到宋伟的电话，程暖阳走向办公室的脚步立刻转向了学校大门。
  走出门口，一辆警车正停在大门面前，程暖阳在门卫的目光之下，径直的走上了警车。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着什么大背景呢。
  警车没有开动，车子里面除了宋伟之外，还有着两个警察坐在后座，程暖阳直接坐在了副驾驶之上。
  “宋警官你好。”
  “程老师你好，昨晚你怎么又跑到下水道那边去了，那边非常危险。”
  宋伟看见程暖阳绑上安全带后，发动了车子。
  “昨晚我再次被凶手追杀，我已经两天没有回自己家了。”程暖阳抱怨了一句，租的房子不住，那不是亏死？
  宋伟神色一阵尴尬，他说过会派人保护程暖阳，但是人却没派过去。
  “非常抱歉，昨天我一回局里就向上级领导做了申请，今天领导才把这两位同僚派了过来专门保护你，你们互相认识一下吧。”
  “这一位陈勇，这一位是郑萍。”
  “两位警官都是特警，保护你应该够了。”
  “多谢。”程暖阳的神色有些缓和，他转过身去对两位警官打招呼并做自我介绍。
  车子平稳的行使，不急不慢。
  宋伟打破了平静，“陈老师，你现在对这个案子掌握了多少线索？”
  这个案子死亡的人数太多，宋伟现在在做走访，程暖阳是报案人也是第一发现者，宋伟打算看看能不能从程暖阳这里得到更多线索。
  “宋警官，我想见见凌木燕，她跟这个案子有着极大的关联，如果凌木清死在了下水道，那么凌木燕就是这个案子的唯一知情人。”程暖阳没有把自己的发现告诉宋伟。
  那一段下水道已经封锁，但是他却仍旧能找到新的线索的话，这就会让人怀疑他跟杀人犯是不是一伙的。
  精力虽然低迷，但是不代表他的脑子在这个时候宕机。
  “很快你就能见到她了。”
  车子里一阵沉默，几人很快就来到了市医院中，等宋伟停好车后，几人一同到了凌木燕的病房里。
  两个负责保护凌木燕的警察当即走了出来和宋伟交谈，程暖阳则在宋伟的示意下和陈勇、郑萍两人进入了病房里面。
  病房是独立的病房，凌木燕身上没有接任何仪器，她就像是一个植物人一样躺在床上。
  房间里面摆放有一些花朵和水果，也不知道是谁送过来的。
  程暖阳坐在病床旁边，看着凌木燕那张和凌木清很是相似的脸，如果两姐妹同龄的话，程暖阳还真不一定能轻易分清这两个人。
  他酝酿了一下情绪，用平时安抚哭泣的学生的语气和凌木燕说话，两个警察则是站在墙边，看着程暖阳和凌木燕交流。
  “凌木燕，我是你姐姐的朋友，她说她拼尽了全力将你救出来，不希望你这样一直睡在这里，快醒醒。”
  凌木燕并没有什么反应，好像她根本就听不到程暖阳的话一样。
  “你就这样一直躺着就行了吗，你姐姐为了救你，被凶手一点点的砍掉，你不希望凶手能受到制裁吗？”
  “你姐姐还在下水道里躺着呢，你这样躺着，谁能把你姐姐从下水道里面给救出来？”
  “能救你自己的只有你一个！”
  程暖阳的语气越来越激动，他的这些话不仅仅是帮凌木清说的，更是帮他自己说的，他的生命受到了凶手的威胁，不早点把凶手捉住，他随时都会被凶手杀死。
  陈勇走到了程暖阳的背后，轻轻拍了拍程暖阳的肩膀，“程老师，冷静。”
  程暖阳冷静不了，他在刚才看到了凌木燕的神情在变化。
  凌木燕的苍白的脸孔微微颤动，一滴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在枕头之上。
  在泪水划过之后，程暖阳在泪痕之下看到了一道很淡很淡的印记。
  就像是有人刻意掩盖了那一道印记一样，凌木燕的眼角部位的印记被人人为处理过，有着一层厚厚的妆。
  “这妆是怎么回事？”
  “这妆是我们帮她化上去的。”宋伟从两个同僚那了解完情况后，刚好走了进来。
  “她只是一个女孩子，这样的印记在她康复之后会对她造成很大的心理创伤，所以我们每天都会有人给她化妆掩盖那个印记。”
  “谁也不知道她会在什么时候醒来，为了保护她，这是最好的方法。”
  “我想看看她脸色的图案可以吗？”程暖阳现在对图案有些敏感。
  三个警察互相交流了眼神。
  “程老师，虽然我们已经排除了你的嫌疑人身份，但是，警方所得到的线索并不会随便给外人知道，除非你用相对应的线索来交换。”
  宋伟也走到了病床前坐下，他心里也非常想捉到凶手，哪怕他并不是刑警队的一员。
  “刚才我和凌木燕说起她姐姐的事情的时候，她还会流泪，这说明她是可以听到我们说话的，但是她为何没有醒过来，那个图案很可能就是关键。”程暖阳把自己的推测给说了出来，他打算用图案的事情来和宋伟交换线索。
  “我并没有得到什么新的线索，但是有一个图案或许对你们来说会有些作用。”
  “但是，我要先看到凌木燕脸上的印记。”
  “图案？”宋伟听到这两个字吃了一惊，他将手机拿了过来，随手在一个搜索引擎上搜了一个图案出来，放到了程暖阳的面前。
  “你说的图案是不是这样的？”
  这种搜索引擎都能找到的东西，宋伟拿给程暖阳看并不算违规。
  “不是！”宋伟手机上的图案画着一个人，这个人被绑在木桩之上，上面写着一个天字。，程暖阳很清楚，这是天火图案的另一半。
  在否认的同时，他也很震惊，天火图案居然连网上都能搜索到，这背后到底涉及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