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南风突然脸色苍白晕倒在贾妃宫。
  贾南风有那么害怕吗？
  怎么没有，一旦雪儿把她出卖，她活不了。
  卫瓘有了她杀人的证据，她活得了吗？
  ……
  雪儿真把贾南风出卖了？
  贾妃宫的事过后，雪儿昏昏沉沉。
  贾妃宫的事对雪儿影响很大。
  本想做个好人，成了杀人犯，对她的影响小得了吗？
  她觉得不能再在贾南风身边待了，她想走。
  她虽然知道出去的路很可能是一条不归路，她还是想走。
  再不走，再做坏事，鬼都不能原谅。
  ……
  雪儿见贾南风睡了，她偷偷溜出贾妃宫。
  贾南风不睡，她走不了。
  贾南风一睡，走了。
  她走出贾妃宫。
  前面漆黑一片。
  她不知该往何处去？
  ……
  她想过皇后府。
  大姐说过，皇后府的大门随时为我敞着。
  但是，能去皇后府吗？
  有脸去皇后府吗？
  不能。
  没脸去。
  已经是杀人犯，已经罪恶累累，有什么脸面见大姐？
  ……
  思前想后，她决定自己的错自己承担。
  她想去卫王府揭发贾南风。
  是啊，该解脱了。
  以前总是被人牵着鼻子走，也该自己的路自己做一回主了。
  解脱了也好。
  解脱了，不会再担心脚下的路难走了。
  解脱了，就不会有那么多烦恼了。
  虽然去卫王府的路很可能是一条不归路，她还是决定去卫王府。
  ……
  她不放心大姐。
  她怕去卫王府后，大姐有过激的行为。
  去卫王府自首多半死路一条，大姐要是不理智，大姐去卫王府救我，会伤到大姐。
  她不想伤到大姐，他想对大姐说几句。
  直接对大姐说不行。
  直接对大姐说，大姐一定不会让我去送死。
  给大姐写封信吧。
  她早准备了纸笔。
  她给大姐写起信。
  ……
  她信中写道：
  “大姐：
  我去了，
  我去卫王府自首了。
  没错。
  我确实罪恶累累，
  我确实该死。
  我走了，
  不要为我担心，
  我该死。
  爹娘的仇，我不能报了，以后全靠你了，就因为爹娘的仇以后全靠你，所以你一定保重，你一定不能有任何闪失。
  记住。
  记住。
  一定记住。
  我走了。
  多多保重。”
  ……
  雪儿也想这时候跟贾南风说几句。
  贾南风虽然是仇人的女儿，毕竟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毕竟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毕竟帮过我，毕竟有一段姐妹情。
  ……
  她也给贾南风写了信。
  她在给贾南风的信中写道：
  “现在的我不知该用什么口气称呼你，我只想临走的时候，对你说一声‘谢谢’。
  我要走了。
  我要走我自己的路了。
  谢谢你十年前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谢谢你十年的时间里，给了我衣食住行；
  谢谢你我贾王府有难的时候，你给我遮雨挡风。
  有了十年前你给我的第二次生命，
  让我多看了十年的风景；
  有了十年的时间里你给我的衣食住行，
  让我多度十个春夏秋冬；
  有了你那天的遮雨挡风，
  让我又多看了几日的光明。
  但是，你我性格不同，
  你我无法同一条路上走行。
  你是虎虫，
  你捕猎为生；
  我是小羊，
  我只想有个安稳的环境。
  我走了。
  多多保重。”
  ……
  她也想跟贾充解释一下。
  她也给贾充写了一封信。
  她在给贾充的信中写道：
  “贾王爷：
  因为现在的我还是雪儿女，
  所以我还以‘贾王爷’的口气称呼你。
  贾王爷，告诉你个事，我要去卫王府揭发你女儿了。
  不错，贾妃宫那些事是你女儿干的，我要揭发她。
  并非雪儿女忘了那日的誓语，并非雪儿女过早变成惜冬女，是雪儿女在正常走她脚下的路。
  试问，我作为一个人该不该把实话说出去？
  不管雪儿女，还是惜冬女。
  所以，雪儿女去卫王府揭发你女儿，是雪儿女正常走她脚下的路，与那过去的仇怨无有半点豪厘。”
  ……
  雪儿认识一个叫王嫂的人。
  她想求王嫂帮送信。
  她找王嫂去了。
  她找到王嫂。
  她把三封信交到王嫂手中。
  她说：“王嫂，帮我送三封信，一封给我大姐春儿，一封给太子妃贾南风，一封给贾王爷贾充。”
  王嫂不明白。
  王嫂心说：春儿是你大姐和贾南风是你主子，你想跟她们说话，直接说就行，用得着托我给她们送信吗？
  王嫂说：“雪儿，……。”
  雪儿说：“别问了。”
  雪儿说完，她走了。
  王嫂不识字，信上写的什么，她不知道。
  一开始的时候，王嫂没着急。
  ……
  雪儿辞别王嫂，又走向茫茫的夜。
  她还想这时候给爹娘烧几张纸。
  可能以后没给爹娘烧纸的机会了。
  她买了些纸。
  她找了个安静的地方。
  她给爹娘烧起纸。
  这是她第二次给爹娘上坟。
  ……
  这次给爹娘上坟，比上次伤心得多。
  上次是无奈之下答应了贾王府的条件，上次上坟的时候毕竟还有一条活路，现在是罪恶在身，前途不见光明。
  ……
  她一边烧纸，一边哭说。
  她哭说道：
  “自从没有了二老，
  您的女儿也哭，
  也把饭讨。
  不久，豺狼向女儿姐妹伸魔爪，
  把姐姐抓走了。
  姐姐走后，女儿继续煎熬。
  没多久，女儿忍受不了煎熬风雪中倒，
  阎罗把女儿叫。
  眼看女儿命断魂飘，
  有人把女儿抱。
  女儿没想到，
  救女儿的，正是仇人的女儿南风妖。
  之后，女儿依附狼豹，
  飞虎山有了暖巢。
  并非女儿贪生怕死把命保，
  女儿想有朝一日打入仇人穴巢，
  仇人面前亮钢刀。
  风雨十年熬，
  日夜练枪刀，
  准备有朝一日把仇报。
  那一日，女儿终于打入仇人穴巢。
  在仇人面前亮了银刀，
  谁知，女儿在老狐狸面前还是年少，
  女儿陷入狼巢。
  当时，女儿面临是生是死路两条，
  女儿本想一了百了，
  女儿想到爹娘的仇没报，
  女儿只好脱下人皮做鬼妖，
  答应临时把爹娘忘掉。
  女儿本想有朝一日恩也报仇也报，
  谁知脚下的路途如此地遥（远），
  那一日，贾妃宫又是鬼叫又是哀嚎，
  弄得女儿心惊肉跳，
  特别一个叫秋花妃子的人鲜血中倒，
  更让女儿心跳，
  不知是不是那可怜的姐姐命断魂消，
  特别活生生卫宣血染银刀，
  更更让女儿心跳，
  难道女儿真该万剐千刀？
  我的亲爹娘，
  我的亲二老，
  女儿一心想把事做好，怎么就是做不好？
  女儿一心想做好人，因何成了妖？
  ……
  雪儿哭说了一会，离开了。
  离开后，奔卫王府走去。
  她要自首。
  管它前面的路是风是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