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渡没在哪个女人身上有过这么强烈的挫败感。
  他凝视着岑和霜蒙着水雾般的眼眸，很勾人。
  对待这样的女人，他可以适当放下姿态。
  “我可真是失败，现在才让你知道我是在追你。”
  蒋渡轻挑眉，自嘲，“所以我有机会吗？”
  岑和霜自谦，“蒋副总，我没什么好的。”
  “你手机里的那个男人这样说的？”
  对那个未知的竞争者，蒋渡有很大的敌意，岑和霜不介意拱火，让这份敌意升级。
  她不开口，默认。
  蒋渡声线变低，“那是他没眼光，你试试跟我。”
  他进攻得很猛烈，岑和霜往常在公司的形象太娇太弱，在这种状况下，却反常地没有生出什么怯意。
  岑和霜坦然自若，“似乎不是不可以。”
  如果是别的男人，梁阶或许会出手阻拦，可蒋渡是严臻的弟弟，这层关系牵制着梁阶，致使他决不会出面。
  *
  夜里十点左右。
  梁阶开车带着严臻和女儿从老宅回古北。
  梁若坐在后排，靠在严臻怀里睡着，严臻手掌抚摸着她的发尾，很安静，没发出一点声音。
  在这样的环境下，梁阶的手机响了声。
  是微信消息进来的声音。
  他余光扫过手机屏幕，以为是岑和霜迟来的道歉。
  不是她。
  只是其他人的消息。
  她已经两个小时没回音了。
  这么久的时间，她会跟蒋渡干些什么？
  蒋渡那个浪荡性子，最擅长骗女人，岑和霜在他面前，不过就是只任由宰割的小白兔。
  手掌收缩，梁阶握紧了方向盘，凸出的骨节渐渐泛白，思绪被一个女人占据，前方有车辆突然变道，他踩下刹车，车子晃动使得梁若受到惊吓。
  严臻搂着女儿，防止她撞到。
  “妈妈……”
  “没事没事。”
  她轻拍着梁若的背，哄着她继续睡，怨怪的眼神折射到梁阶身上，“你刚才喝酒了？”
  “没有。”
  车辆回到平稳的速度，变慢许多。
  严臻打量着他，“你最近有心事吗？”
  梁阶讨厌失控。
  尤其讨厌因为女人失控。
  “没有。”
  “这些天你总是心不在焉，是我占用你太长时间了？”
  梁阶感知到严臻的责怪，可陪伴着她们母女时，他自认是尽职尽责的，“怎么，我哪里做的不好？”
  “你怎么会有不好，你是太好了，若若都离不开你了。”
  “那就不离开。”
  空气滞凝，严臻确认道：“你认真的？”
  梁阶漫不经心，“这还能有假？我不是她爸爸吗？”
  严臻笑了下，笑里颇具深意。
  到达古北。
  梁阶没打算下车，严臻抱着梁若望向他，“你不回去？”
  “有工作，我给小江回个电话。”
  真话假话，严臻自有分辨，她没有再问，只是在关车门时，稍用力了些。
  点开蒋渡的微信，梁阶发送消息：【有工作，马上处理。】
  蒋渡字里行间都是无奈：【姐夫，我在忙，你找别人吧。】
  梁阶：【还没忙完？】
  蒋渡摸了下鼻尖，对梁阶突然的关心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这个姐夫一向冷漠得很，难得心情好，才会跟他多说两句话。
  他倒不敢怠慢，老实交代，【没呢，这才哪跟哪，不过还是要谢谢姐夫，给我这个机会。】
  梁阶：【我？】
  【你把岑秘书送给我的，当然得谢你。】
  屏幕亮光投射在脸上，刺着梁阶寒气森森的眼睛，心间千头万绪，指尖却只能云淡风轻地回复蒋渡：【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