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作者:狂上加狂    更新:2022-02-11 12:51
  于是大家能更清楚地看在这丝网的附近有很多残破的支架。
  仔细打量下,他们发现这里更像是施工到了一半的建筑工地。那石壁上的画雕刻到丝网这里就戛
  然而止了,只余下几道还没有成型的浅显的线条。
  似乎当时有什么灾祸突然发生,到处是散乱的凿锤工具,工匠没甚至来不及收拾工具就仓皇逃走
  。
  苏不达仰着头看着石壁上的那个器宇轩昂的男子石雕半响,突然跪下,嘴里虔诚地嘟囔着:“恩
  古包……恩古包……”
  广胜跟着对这位少数民族兄弟下到冰窟后,苏不达也不知一路拜过多少回了。大哥对这位大兄弟
  的逢神必拜,已经习以为常了,在一边无聊地问:“这恩古包又是哪位神仙啊?”
  苏不达对广胜轻蔑的语气颇为恼火,他狠瞪了广胜一眼:“恩古包是我们鄂伦春族的万能之神,
  他掌管着雷、风、雨,神通广大!
  万人来了兴趣,又问:“你怎能认出这石像上的人就是你们的天神恩古包?”苏不达对万博士是
  很尊敬的,立刻答道:“在我们家传的羊皮书卷上,就有这位天神的画像。”
  万博士看着在石壁上间或出现的几行文字后,转过头来微笑地对水根说:“嗣儿,你知道石壁上
  的那个人是谁吗?”
  水根刚疼得缓过劲儿来,耷拉着眼角说:“爱谁谁!别他妈又是我就成!”
  万博士笑了,他看着那墙壁上的图案说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应该就是远古时代华夏民族
  的共主,五帝之首——轩辕氏黄帝。”
  苏不达立刻不干了,操着生硬的汉语在那辩解:“不对,他肯定是我们的恩古包!”
  万博士不急不缓地说:“其实传说中的很多人物在不同的部落中有不同的叫法,虽然名字不同,
  但并不能说他们就不是同一个人。”
  水根爱听评书,对黄帝战蚩尤那段倒是颇为熟悉,再想想大战八条腿怪那段还是挺贴切的。
  可他还是疑惑地问道:“这黄帝的画像怎么刻到这墙壁上来了呢?”
  万人也陷入了沉思:“其实‘拓跋’这个姓氏是有特俗含义的。在鲜卑族的语言中‘土’的发音
  为‘拓’,而‘跋’就是后代的意思。当初黄帝的孙子悃被封在了北土,也就是现在的大兴安岭一代
  。而他的后代更以‘土’的传人自居。便以“拓跋”为姓,世代统治鲜卑……”
  这次水根听懂了:“你是说,其实鲜卑族是黄帝的后代?”
  万人点了点头:“原本,我只知道这里囚禁着诅咒着鲜卑血脉的嘎仙……现在终于知道嘎仙是谁
  了……嗣儿,原来你叫他们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水根要不是屁股有恙,绝对蹦起来去撕万人的嘴,说个话跟大便干燥似的,太让人着急了!
  万人倒也不是故意卖关子,他好似也在整理着思绪:“黄帝娶西陵氏之女嫘祖为妻,这位叫嫘祖
  的正妃发明了养蚕,可以说对黄帝壮大部落功不可没。她育有两个儿子。其中小儿子昌意娶蜀山氏女
  昌仆为妻,生有一子颛顼。”
  “颛顼?我知道,他也是五帝之一,后来继承了皇帝的位置……”水根接道。
  万人点点头:“其实世人只知道昌意之子颛顼,却忽略了他的另一个儿子——悃!这个名为册封
  实为流放的北土之王,很有可能就是我们之前看到的那个,与怨章合体的嘎仙。”
  水根听迷糊了,他不解地说道:“就算被流放,怨气不不带这么大的吧?好好的人都不当了,为
  啥去当那个大章鱼?”
  “这位悃,初来之时倒也不失怨气冲天,看起来似乎是欣然接受,不然他也不会大兴土木,为流
  放自己的祖父黄帝歌功颂德了。只是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
  正说着,他的目光,被石壁角落里的一行古字所吸引,仔细看过后,神色顿时变得怪异起来。
  “悃与他的兄长颛顼似乎……曾经好得很……”
  水根听了特不得劲儿,觉得他在影射着自己与绍,便没好气地说:“人家兄弟感情好不成吗?原始社
  会的人民淳朴着呢!当是你们北魏啊?乱七八糟的……”
  “你看……”万人指了指石壁一对面对面坐在的人像的旁边,有一行不起眼的小字,“这段祭文
  的一般是恋人间祈福能永结同心的意思,可这俩人偏偏却是男子,而且则祭文里的俩个名字是悃与姬
  。而“姬”恰恰是颛顼的母姓。”
  草,还没怎么进奴隶社会呢,俩人就这么自甘堕落,农民兄弟水根这下没话说了。
  就在这时,苏不达和广胜在丝网的另一头发现些奇怪的东西。
  上面的水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当另一边的洞壁水流净时,在墙壁上便出现了一大片粘稠
  的浆糊般的黏液。
  那黏液发出阵阵异香,苏不达顺手捡起一根凿子去拨弄那黏液。哪成想黏液之下另藏玄机,一只
  森白的脚突然从黏液里踢了出来。
  广胜也是折腾了半天,不知怎么的,在这么阴森诡异的地方也感到阵阵的困乏,他看苏不达在那
  鼓捣着什么,就强打精神站在一旁边看热闹边打哈欠,结果那脚丫子差点伸到他半张的嘴里。吓得他
  大喊一声,连忙后退。
  万人与水根闻声走了过来。那半露出来的脚莹白似玉,形状居然有种说不出的美好。
  万人捡起一根锤子,将剩下的黏液剥离干净,一个人被斩断了的下半身赫然露了出来。
  苏不达又跪地上开始念经,广胜皱着眉头恶心地说:“操,这他妈就是一万人坑!没完没了地死
  人!”
  万人的手粘到了一些黏液,他闻了闻,又把黏液放入到了嘴里,说道:“这是嘎仙,也就是悃的
  身体。这些黏液就是他的血。”
  水根想到之前见到了那个章鱼合体,的确是只有上半身,而无下半身。难不成是被章鱼咬掉的吗
  ?随着黏液的剥落,原本附着着尸体的墙壁上的一大段古怪的文字也显露了出来。
  水根虽不认得那些字,却能觉得那些字如无数只亡灵的眼目直直地瞪视着自己。一阵怯意涌上心
  头,他不由得连连倒退了几大步。
  “这……这又是什么?”
  万人看着这么刻上去的文字说到:“这是悃的遗书,或者说这是悃在临死前的诅咒要更贴切一些
  。”
  根据石壁上的记载,悃曾经帮助自己的哥哥颛顼在部落间的战争中立下了不少战功。兄弟俩一个
  指挥全军一个冲锋陷阵,甚至共穿一个战袍,连他们的敌手也分不清打败自己的是颛顼还是悃。
  就算是兄弟,身居上位又能分享战功也是实属罕见。可是这么坚若磐石的情感还是禁不起权势的
  考验。石壁上并没详细地记录立下如此卓越战功的悃,是为何被贬到北土的。
  但是随便一想也知道,痴情人里多傻子。大概是悃为了心上人而主动让贤罢了。
  可是就在他身在北土,痴心等待着恋人继承王位与自己相会之时,等来的却是反目的恋人派来屠
  灭他部落的铁骑。
  敌我悬殊,当然他率领自己的大部分子民躲入还未修筑完成的地宫时,颛顼引来水龙将整个地宫
  淹没。
  悃的不伦痴恋却给自己的部落子民带来了灭顶之灾。
  在爱火熄灭之际,他心底升起的是滔滔洪水也无法湮灭的恨意。于是,他自斩躯体,与在地宫中
  饲养的怨章合体,变成了不死的兽人,利用地宫中死者的怨气结成了千年寒冰,又用自己的鲜血与半
  截躯体发出了恶毒的咒怨:若同宗血脉中有违背伦理兄弟□者,二人必相残而亡,不可共存!
  这个诅咒浸满了对自己为何轻信兄长的懊悔之情,想必当悃看到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子民,因被洪
  水淹没而死时,最痛恨的就是与兄长结下孽缘的自己吧?与其说是诅咒别人倒不如说是诅咒自己。
  想到那嘎仙临死前还念念不忘曾经与哥哥一同披过的战甲,真是让人百感交集。
  水根忽然心念一动,他似乎也想明白了前世的自己为何引导他们来到此处。
  “你说拓跋氏是悃的后代,那么拓跋嗣与拓跋绍也就是悃的后人了?”
  万人点了点头:“悃是黄帝的亲孙,传说中上古奇人有异能,未必只是传说,起码悃的血液中蕴
  含的灵力简直超乎了我的想象。
  你们都是拓跋皇族,体内自然留着最纯正的疯狂血液,当年的嗣对绍动了情,就启动了那可怖的
  诅咒。我下的蛊算什么?就算没有我,你们也难逃相残而亡的厄运,这就是对你们兄弟□违背天伦的
  惩罚。可能是嗣儿寻访解蛊之方时,在大兴安岭之地无意中洞悉了这个上古的机密吧。
  当初的拓跋氏一族为何离开大山来到了草原?我原本只是从卜莁村的古书中翻阅到,大鲜卑山一
  对隐秘相恋的俩个男子突然互相啃吃对方的血肉,咬断了彼此的喉管而死。俩人死后,尸体还没来得
  及下葬就散发出腥臭的气味,凡是闻到的牲畜全都暴毙而亡。
  这场比瘟疫还可怕的灾祸逼得整个部落不得不迁徙到山下,开始了逃亡的生活。
  现在推敲起来,那对有暧昧之情的男子恐怕也是有着血缘联系的兄弟,于是他们就变成满盖的嘎
  仙之咒最淋漓尽致的应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