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毅的另外一个同伴笑着对老钱说：“不愧当年又是玩跑车又是玩越野，今天的反应，也算是宝刀未老啊。”
  这位姓倪，谷毅称呼老倪。
  老倪跟老钱应该比较熟悉。
  这样开玩笑，老钱却没半点不满，反而笑着说：“还真别说，要年轻时没那么玩闹过，今天大概未必能躲得过。”
  谷毅给封燊解释说：“老钱不仅是资深的文玩藏家，玩车也是国内元老级的人物。当年是华亭跑车协会的扛把子。如今在华亭越野圈子，也是德高望重的。”
  老钱含笑说：“谷毅你这是捧了。说起跑车，谷毅你有没有路子。我一个哥们，弄了一辆收藏版的保时捷911。一直没能入镜。”
  “手续过不了？”
  “嗯，那车少了样证书。”
  谷毅想了想，摇头说：“我个人没办法。如果想要过关，证书齐全是必须的。”
  国内法律，不许公民个人进口车子。只能是4S店、企业、机构等部门经过审批后，才能进口合法合规的车子。
  但是，证件不齐全，就有可能是赃车。就不是合法合规的。
  “我听说你在香江有熟人。又听说那边有人能补齐证书。我在那边是不认识人。”
  谷毅说笑着说：“我也不认识那方面的人。不过那边的朋友，应该有认识那样的人的。要不你跟他联系一下。”
  他跟老钱只是收藏方面的交流。如果这个忙帮的太多，就是‘交浅言深’了。
  老钱笑着说：“那你给我联系方式，我让朋友联系一下。”
  封燊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一动。
  吃过宵夜，到了酒店登记入住后，封燊洗了澡，就来敲开了谷毅的房门。
  “不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开大半天的车呢。”福洲去羊城，至少有七八个小时的车程。
  封燊坐下说：“刚才听你说，在香江那边能弄车回来。”
  谷毅眉梢轻挑，笑说：“你也想弄车进来？”
  “我那朋友……”
  “弄来‘神红瓷’的那个？”
  “对，就是他。他弄了一辆跑车……他自己造的。弄出来了，又不喜欢，就说送给我。不过那车好像在香江。”
  谷毅看着他，没说话。
  封燊面不改色：“那车因为是自造的，所以没有任何证件，也没有发票……”
  “他自己造的？”
  封燊点头：“连发动机都是自己做的。”
  草！
  谷毅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自己造发动机？”
  “他是那么说的。还吹牛说，性能比世界现有发动机，要高出一两个档次。优势主要表现在油耗还有功率输出方面……”
  “等等，封燊。你的意思是，你朋友发明了一种，超出世界现有水平的汽车发动机？”
  “双涡轮6.5升V8，外加三个电动机，最低输出两千四百千瓦，2250扭矩……”
  “混合动力？”
  那动力输出，比世界上最大的坦克的输出功率还要高出几百千瓦。
  号称马力最大的跑车——毒药，也不过一千六百马力。换算一下，也不过是一千二千瓦。
  封燊说的数据，是毒药的两倍了。
  “你真不是开玩笑？”
  封燊拿出手机，给他看了一些照片。一辆跑车，外形内饰都有。
  “两厢的超跑？”
  越来越离谱了，有没有？
  不过车子外形倒是挺炫酷的。外形像是拉长型的‘Rimac Concept One’。
  “确实是两厢。我朋友说，这是实用型超跑。防弹设计，底盘防地雷的，可以升降，自由转换成跑车或者是轿车。车重4.5吨，极速能开到350公里。”
  “……”确实够实用的。
  谷毅看着图片，久久没说话。
  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良久，他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封燊，问：“如果你说的那些数据都是真是的，你知道那代表着什么？”
  “技术？”
  谷毅点头：“其它不说。就说它的动力系统，代表着至少领先世界二十年的技术。”
  封燊却说：“可那又能怎么样。有实物，也不代表就能仿造。”
  要不然，毒药又不是买不到，可国内有人买到，难道就生产出一样的引擎？
  如果说飞机生产是一个国家工业发展最丰硕的果实，那么汽车就是一个国家工业发展结出的鲜花。
  那是工业体系的的整体发展出来的结果。并不说让你看到了、测绘了，就能生产得出来的。
  至于有人想着先将某样技术背熟了，然后重生就去抢别人的创新。那简直是妄想。
  有时候，就让你知道是某样高科技产品，用的什么样的生产工艺，你也未必能生产出来。因为你的技术支撑不了那样的尖端工艺。
  有一个明显的例子，九八年隐身战机的涂料，国内应该就拿到了。可直到十几年后才做了出来。
  还有，买了那么多的飞机发动机，十几二十年，自己的战机还是心脏无力。关键是合金做不出来。里面的风扇铸件工艺不过关，寿命短……
  尤其尖锐的例子：现在多少人知道芯片是怎么做的？可你能做出最尖端的么？
  所以，工业上的事，知道不等于能做到。
  谷毅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不过依然认为那并不是完全没用：“至少，让人知道有这么一个方向。”
  他顿了顿，说：“这车，我会想办法帮你弄回来。也能想办法帮你上牌。不过，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条件。”
  “是什么？不会是想要拆解了吧？”
  “车子发动机的技术，能不能弄到？”
  封燊没有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只说：“这个难说。我那朋友脾气有些怪。”
  “那车……如果你愿意，车子给我留一个月。你放心，我尽量保证不会有任何损伤。”
  “拆解？”
  谷毅点头说：“我一个表弟，就是研究这个方面的。他在国内最顶尖的实验室做研究员。如果你同意，先让他弄一个月。”
  封燊皱眉，没有说话。
  “如果你愿意，研究出来的成果可以给你一部分。这个可以先签订合同。”
  谷毅很清楚，要说一个人造出一辆高性能超跑，只能存在幻想小说里。所以，他怀疑封燊那所谓的朋友，实际上是一个团队。甚至是一个组织。
  而封燊极可能是那个组织的成员。
  所以，他也算是忽略了封燊的‘朋友’的权益。
  封燊想了一下，觉得系统未必不会突然发疯，将雷火的技术拿出来当做抽奖的备选项。
  他也未必没机会拿到那些技术。
  当然，那也只是有可能……
  他考虑了一下，点头说：“这个可以考虑。如果真需要那些技术。我可以跟我那朋友沟通一下，看他愿不愿意将技术拿出来。”
  谷毅若有所指：“如果你朋友愿意将技术拿出来。我可以帮着转化生产。当然，技术成果还是你的……我保证不会有人占你这个便宜。”
  封燊点头说：“好。我尽量……车子的事，就拜托你了。”
  既然谷毅有那样的路子。
  他或许可以将‘雷霆’摩托也拿出来，一并将手续办好了。
  “这次正好去那边，要不顺便将车子弄回来？”
  封燊想了一下，说：“还是下次吧。我通关证还没办。”
  谷毅笑了笑，说：“那行吧。你什么时候方便了。我就去将手续办好。”
  封燊突然说：“如果车子先弄了回来，不经正常手续过关，你能将手续办下来吗？”
  谷毅垂下眼睑，像是考虑了一下，又马上抬起眼说：“应该没问题。”
  那车只要性能是可靠的。要办下合法上路手续，就肯定不是问题。就当做是引进技术，
  封燊一脸轻松说：“那行，我先跟他说一下，看能不能将车子先弄回来。”
  “我等你消息。”
  事情说完了，封燊就起身说：“明天还要开车，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谷毅起身送他。手把上门把了，谷毅突然说：“封燊，你跟你朋友商量一下，如果还有什么新颖的技术，完全可以拿出来转化成生产力……反正，绝对不会他吃亏的。”
  封燊眨眨眼，说：“我可以跟他转达你的意思。”又开玩笑地说。“说不定他还真有。上次他还跟我说，正在组装一架大型私人飞机。还自夸说是世界上最好的私人飞机……他要真整出来，那可就玩大了。”
  刚跟谷毅的交流，让封燊意识到，对方的关系路子，远比他之前认为的复杂。
  甚至有可能是跟政府层面交涉的路子。
  拿出那样的技术，或许会被人觊觎。不过只要他能一直拿出好东西，那样的觊觎，就不容易转变成贪婪。
  他相信，谷毅是个聪明人。为一样东西就断绝了未来的无限可能，那样的事，谷毅应该不会做。
  如果说谷毅后面还有人，他也相信是做大事的人。真正做大事的人，不会有‘将超能力者切片研究’之类的想法。
  那是科学怪人才会有的奇怪念头。
  谷毅也开玩笑地说：“那样的好事，玩得越大越好……你朋友真要造大飞机……如果有需要，我倒是可以支持一二。”
  “那我问一下他，看他资金上有没有需要……我先回去了。”
  谷毅开了门，说：“早点休息。明天我们七点半吃早餐。八点半左右就出发。”
  听到关门的声音，封燊脚步顿了一下，还回头看了一眼。
  其实，他对谷毅还有侯军对自己的过于友好态度，也不是没有怀疑。
  虽然他跟谷毅还有侯军都已经是合作关系。但那种合作关系，其实并不是对等的。
  不是妄自菲薄，但封燊确实觉得自己不管是在资源，还是在‘能力’方面，都比不上他们两人。
  而谷、侯两人，在合作中给予他相当的平等。在交往中的态度，甚至隐隐有着一种关照。
  那总让封燊感觉有一种不对劲。
  尤其是谷毅。
  虽说他拿出了一种陶瓷工艺，算是落到对方心坎上了。但那样的东西，并不足以让谷毅对他摆出一种‘关照’的态度。
  当然，而那种态度，在封燊拿出了‘蛛丝布’之后，就更加明显了。
  那个时候起，他就在怀疑两人对自己的态度，有一定目的性。
  主动跟谷毅谈及‘雷火’跑车，其实也是他对谷毅的一种试探。
  当然，谷毅刚才也一直在试探他……
  这种相互的试探……谷毅有什么想法他不知道，但他自己却是从谷毅的话中听出了一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