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开始接受他了？”
  东方凛忽然出现在一旁，脸上还有墨水的痕迹。
  他一向不擅长弄墨。
  不知道是不是画图使他烦躁，他此时的脸色并不好看。
  傅圣转头凝视他，缓缓道：“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绝对。”
  东方凛耸了耸肩膀，不置可否地离开。
  白夙知道。
  他听不进去的。
  对神的仇恨，早已深深地刻进他的骨血。
  除非将他的血肉刮去，骨头碾成齑粉，灰飞烟灭，才能与神待在同一块地方。
  ……
  翌日。
  本该无比疲劳的夜九，再次生龙活虎，收拾东西，准备出发——千岩山！
  这一次，照例是带上老婆孙贼、梅雨赤影，和一些小弟。
  老婆孙贼随行，其他人就待在异空间里。
  千岩山。
  一处与流火山十分相似的山脉，只是占地面积更广，物产丰富，常被人发掘出品质极佳的晶石。
  这里，曾经也是地灵一族生活的地方。
  如今地灵消失，千岩山被好几波势力霸占，随处可见矿地，工人们勤勤恳恳地挖着凿着。
  据白夙说，这里有外灵域的其他三个城市的家族在。
  三个城市就有十二个家族，可真不是一般的乱啊。
  这儿的人一不留神就会碰上其他家族的人，然后打起来，想想就很带劲儿呢！
  夜九暂时压下打架的欲望，坐在葡萄背上，俯瞰下方，挑选没被霸占的地方落下。
  还是先找地灵要紧！
  他们已经很隐蔽了，但葡萄身躯庞大，还是被驻扎在这儿的人们发现。
  “那是什么？”
  “好大，白白紫紫的，好像是一只鸟吧？”
  “你看错了，明明是一只会飞的狸猫！”
  “都别瞎猜了，他们往那个方向去了，我们过去看看就知道了！说不定是神兽呢！”
  说话的人语气越来越激动，成群结队出发寻找。
  夜九站在高处，眺望四周，很快找到北方的戈壁滩。
  戈壁滩一片平坦，没有任何遮挡物，非常好找。
  也怪不得那个残存的地灵会在这儿被发现。
  他们三人径直向戈壁滩掠去，走的速度极快，追上来的人半个人影也没见到。
  “哟，那不是王家大公子吗？也想浑水摸鱼啊？”
  “呵呵，姓张的，你来这儿难道是来散步的？”
  “别忘了，这儿以前可是我们家族的地盘！”
  “早就不是了！”
  两个本就有宿仇的家族的小辈，嚷嚷了几句差点打起来，都被各自的侍卫劝走。
  整个戈壁滩并不大，夜九又能感知方圆几里的人和物。
  一转眼，他们就搜索了个遍。
  没找到地灵。
  “哼哼，本大爷一开始就知道！那个地灵又不是傻子，肯定不在这儿了啊！”小汤圆放马后炮。
  “那你倒是把他找出来啊！”冥琊揪住它一顿蹂躏。
  夜九环顾四周：“白夙说地灵偏爱矿石丰富的地方，大部分这样地方都被大家族占据了。”
  “所以我们可以找找没被占据的地方，在有灵石的地方蹲守。”帝褚玦薄唇微启，顺畅地接上她的话。
  “聪明！不愧是爷的老婆！”
  夜九粲然一笑，将手臂搭在他肩膀上，大步流星向前走。
  找品质极佳的灵石，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饶是夜九，也无法穿透几百上千米的地下，发现灵石的具体位置。
  更何况千岩山这么大！谈何容易？
  夜九只能派出所有小弟，人多力量大，看看能不能有所发现。
  千岩山上灵兽无数，正好适合她修炼。
  夜九在山上大杀四方，遇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凶猛灵兽。
  那灵兽趴着的时候像一坨岩石，一身盔甲厚重无比，像是更大号的三无产品。
  但他们的盔甲没有小三无杀伤力那么强，只是很难用大剑破开，防御力很高。
  不仅如此。
  它们还总是非常狂暴，遇到人和其他灵兽就往上冲，不拼个你死我活不罢休！
  “锵！砰！”
  夜九好一阵劈砍，才终于结束战斗。
  “老婆，你见过这种灵兽吗？”她收起冰渊，看着脚下死去的奇怪岩石兽。
  帝褚玦微微摇头：“没见过，或许是什么灵兽变异了吧。”
  毕竟千岩山灵石众多，灵兽在此生活久了，难免会被影响、变异。
  这种事倒不算稀奇。
  冥琊也附和：“母上大人，我也没见过。”
  小汤圆小鸡啄米。
  等等，它干嘛掺和啊？无聊！
  “真难砍啊，像是在跟石头打架，没有一点手感。”
  饶是夜九也觉得这玩意儿难对付，决定以后绕着走。
  夜晚。
  月明星稀。
  夜九刚在异空间里吃了老婆做的晚饭，出来一边溜达消食，一边寻找地灵。
  忽然。
  漆黑的森林中，出现了一簇小小的火光。
  那人很谨慎，用大量的树叶遮挡，不注意看还以为是萤火虫。
  但再微弱的光，对鬼来说，都非常明显！
  夜九示意老婆放缓脚步，一点一点地靠近火光。
  很快。
  绕过一层层茂密的枝叶，一个临时搭建的捡漏小帐篷映入眼帘，小坑里生着火。
  一名身穿米色短裙的，约莫二十岁左右的女子正在煮什么。
  小帐篷里似乎坐着什么人，一个人就把帐篷塞满了，显得有点局促可怜。
  “可以吃了。”
  女子抬起头，仔细观察周围，确定无人后，这才对帐篷里的人招手，“没人，出来吧。”
  夜九眯起黑眸仔细瞧。
  只见缓缓挪出来的，是一个看起来不高，但非常魁梧，小麦肤色的男人。
  与身材不相符的是他有一张十分清秀的脸，一双翡翠般润绿的眸子。
  像什么呢？
  像是刚开采的上等翡翠，还嵌在一块山岩上。
  地灵！
  这个外貌非常符合东方凛的描述，是地灵无疑了！
  但奇怪的是，男地灵的手脚都束着铁链，另一头掌握在女子手上。
  只要女子拉动铁链，男地灵就会立马动弹不得。
  “是这个女人抓住了地灵，威胁他去找灵石吗？”小汤圆漂浮在旁边小声道。
  冥琊点头：“很有可能。”
  “是你喜欢吃的土豆羹。”
  女子盛了一碗递到男地灵面前，还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男地灵看了她一眼，接过碗立刻拉开距离，好像很害怕靠她太近，坐在一旁默默喝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