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境界
  第二天一早，杨慕羽再次下厨，这次，连李三都杨铁都远远的躲着他，这人做的东西，再怎么好看、都不能吃。
  所以，当杨晨回到小楼的时候，就看到围着围裙，正忙着早餐的杨慕羽，而杨铁和李三却站在远远的，一脸戒备的看着他。
  “这是怎么了？”杨晨不解的问道。
  “晨爷……您……反正，我已经辟谷了。”杨铁硬着头皮看了看杨慕羽，咬牙切齿的道。
  “羽的厨艺可以说是出神入化了，你们不用这样吧。”杨晨满心的不解，杨慕羽的厨艺之精，可以说是山海界内少有，他自从和他分开，已经好久没有吃过东西了，闻着厨房内飘逸出来的香味，点头道，“今儿有口福了。”
  “晨也在？什么味道，好香！”墨清缓缓的从楼上下来，吸了口气笑道，“掌厨的是谁，我的雇请他去晴瑶之城做御用大厨。”
  “是你家公子爷！”杨铁哭丧着脸道。
  “羽儿？”墨清不仅摇头笑道，“那小子不是懒得油瓶倒了都不扶的，怎么会下厨？”
  “羽的厨艺可是我的亲传，来来来，清，咱们坐下，好好的品尝一番。”杨晨一边说着，一边拉开椅子，大马金刀的坐了下去。
  墨清突然脸色古怪之极，半晌才道：“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杨晨笑得很无辜。
  “我辟谷很过年了，你喝一口茶！”墨清突然提高声音叫道，“杨铁，给我倒一杯茶来，别用慕羽动过的东西？”
  “啪”的一声，厨房门陡然打开，杨慕羽一脸不爽的走了出来，叫道：“早上不准喝茶，有伤脾胃，早饭马上好了，父亲，这可是孩儿亲手做的，您要是不赏脸尝尝，是不是……”
  “羽，我已经辟谷很多年了！”墨清头皮都发麻，杨慕羽的厨艺是杨晨亲手所教，那么他所做的任何东西，哪怕是最最简单的东西，只怕里面都有佐料，而且，在药和毒方面，墨清自叹不如杨慕羽多多。
  “那也的赏个脸！”杨慕羽说话的同时，已经从厨房端出来大盘米粥，放在桌子上。
  杨铁小心的看了一眼，这……是什么粥？下面是雪白的米粥，可是上面那东西，红红绿绿，肥肥胖胖的……
  “这是果虫米粥！”杨慕羽淡淡的道。
  “果虫……米粥！”墨清尴尬的看着杨晨，心中暗道，“你要是敢吃，我大不了少活几年，陪你了。”
  杨晨坐着没有动，心中不仅暗骂：“这小兔崽子，有心整老子。”
  但接着，杨慕羽又端出三碟子小菜：“油炸玉蚕，酱爆果仁，清炒肉片……”
  杨慕羽的这几道菜，从外表看绝对是色香味俱全，那诱惑人的香气，勾引着人的食欲，可是……墨清看着被炸的金黄色的玉蚕，心中就发毛，有了果虫、玉蚕，余下的那个果仁、肉片他也不敢动，天知道是什么东西？
  杨慕羽见围裙解了，递给李三，李三如蒙大赦，慌忙跑了出去。房间里面就剩下三个九品修武者和他。
  “爹爹难道也不赏脸尝尝？”杨慕羽笑吟吟的看着杨晨道。
  “我最近开始辟谷了……咳……咳……”杨晨干咳了两句，求救的看着墨清，这东西能够吃吗？
  “羽……不吃成不成？”墨清叹气道。
  杨慕羽没有说话，墨清妥协的叫道：“我吃！”说着，他拿着筷子，看了看那个还算正常的果仁，通体透明雪白，切成均匀的白色长条，伴随着酱汁，应该不会有什麽问题，夹了一根，送入口中，嚼了一下，却是满口生津，浓香瞬息就洋溢出来。
  “味道不错！”墨清点头道。
  杨晨眼见躲不过，想了想，用筷子挑了一根，放在眼前端详了片刻，问道：“这是什么果仁？”
  杨慕羽神秘的笑道：“名字是果仁的，未必就是果仁。”他说话的同时，已经拿着汤匙给墨清盛了一碗果虫米粥。
  看着伴在米粥里面一条条的虫子，墨清连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这东西……打死也不能吃。
  “羽，我不吃粥，我尝尝别的。”墨清叹气，夹起一块肉来，放在嘴里尝了尝，不料那肉却是松脆得很，一股淡淡的清香洋溢在唇齿之间。
  “这又是什么肉？”杨晨放下那所谓的果仁，实在没有胆子吃，问道。
  “不吃就算！”杨慕羽淡淡的道，“父亲大人，这些东西都是孩儿费了好些功夫在找到的，你尝尝。”
  墨清不忍拂他好意，拿起米粥来喝了一口，不料米粥的香气里面，夹杂着各色鲜果的美味，醇香爽口，点头道：“不错！”反正，吃都吃了，他也豁出去了，索性把所用的东西尝了个便，那油炸玉蚕外焦里嫩，爽腻之极。
  于是又吃了两碗粥，把那三碟子小菜全部一扫而空，看着杨慕羽眉开眼笑的样子，他点头道：“美味是美味，不过……别弄成这个样子就好了。”
  杨晨用筷子敲着碟子，问道：“羽，那肉是什么东西？”
  “红茎血芝，我加了人参、枸杞、红枣等十多种贵重药草，精心费了一个早上的时间，你不吃，算你没有口福。”杨慕羽淡淡的道。
  “血芝？”墨清松了口气，他吃是吃了，但心中正在打鼓，唯恐他在里面加了什么佐料，或者，那肉是什么稀奇古怪的恶心动物的肉。
  杨晨要吐血了，血芝可不是好找的东西：“果仁呢？”
  “瑶草！”杨慕羽淡淡的道，“玉蚕乃是外面用了玉蚕壳，里面塞的蟹肉。果虫乃是菌芝，我自己种植的！”
  “羽，那个菌芝，不是果虫？我还以为是水果里面长得虫子。”墨清不解的问道。
  “水果里面的虫子能够吃吗？”杨慕羽翻了个白眼道，“菌芝有野生的，但很少，这东西很是大补，外表看着像是虫子，事实上也是一种怪异的植物，我在晴瑶之城的时候，用催生之法种了一些，这次带了过来。”
  “你故意的？”杨晨盯着他问道，“让我看到吃不得？”
  “爹！”杨慕羽很无辜的站在墨清的身后，一本正经的道，“刚才我可是特特的请您吃，您不吃，我有什麽法子？”
  “老子白养你这么大了！”杨晨身子一晃，人已经消失在房间里。
  “父神，晨爷怒了！”杨铁笑道。
  杨慕羽只是笑笑，墨清拍着他的手笑道：“羽就是调皮，不过……”
  “不过什么？”杨慕羽不解的问道。
  “刚才我吃的时候，可是头皮发麻……”墨清叹气道，“以后你弄这些东西，早些说……别尽弄恶作剧，还有，我真的辟谷很久了，我对吃的没什么兴趣，不用忙着弄这些讨好我。”
  杨慕羽知道墨清有洁癖，但心中却是不解，杨晨也是九品上的修武者，境界可能比墨清还要高一点，为什么他从来不弄什么辟谷，尝尝抗拒不了美食的诱惑？
  “你上次在重云城，不也弄了很多吃的？”杨慕羽笑问道。
  “那是请你吃的，结果……你偏偏要气我！”墨清叹气，看着早就杯盘全空的桌子，叹气道，“羽，你还没吃。”
  “这东西我消受不起的。”杨慕羽淡淡的道，“我等下去天香楼吃包子。”
  “为什么？”墨清不解的问道。
  “这些东西，都是提升灵力的，父神现在不能提升灵力。”杨铁听着杨慕羽刚才说得那些乱七八糟的名字，心中已经明了。
  “啊？”墨清点头不语，杨铁昨天深夜去他房里，和他说起过杨慕羽现在情况并不乐观。
  “我开始修武的时候，嫌进展太慢，就特意研究了一些方子，用来提升灵力，但是——后来发现，我自己是用不着了。不过放着也是浪费，父亲倒是可以试试。”杨慕羽笑道。
  “我是九品上的修为了！”墨清淡淡的道，“再提升，就的准备度凡人渡。虽然我有九成把握渡劫，但我却舍不得成仙而去。”
  “你有九成把握渡劫？”杨慕羽惊问道，历来山海界内都没有人能够渡得了的凡人渡，他居然自称有九成把握渡劫？
  “对。”墨清也不隐瞒，笑道，“我平日旁骛极多，老爷子过世后，我在灵堂守灵的那么几天，突然领悟到了境界的更高层次，所以——若要渡劫，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杨铁不无羡慕的叹气道：“墨先生不亏是绝顶聪明之人，我虽然武技纯说，可是境界之上，终究差了一点。”
  墨清笑道：“你也不用谦虚，若是在海上动手，我只有逃命的份。”
  “为什么？”杨慕羽满心狐疑，不都是九品上的修为吗？
  “我在武技上没什么秘技，用你的话说，我懒得很！”墨清淡淡的笑道，“所以，灵力达到九品上，我主修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