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 章 原来书读的不对
作者:佚名    更新:2025-09-09 12:41
  “记住了,它的名字叫大学士!”
  屋里光脑袋排排坐,余令换了长衫,手拿摺扇,喝一杯酒,对著坐著的人就是一枪。?k¢a/n/s+h.u!w^a?.·c¢o′m?
  屋里乌烟瘴气。
  黑火药就这点不好,烟大,可余令却对那硫磺之气格外的著迷。
  每开一枪,坐在尊位上的钱谦益手就抖一下。
  他不明大明军器,但他懂余令这是在泄恨,拿著建奴泄恨。
  可他不懂余令为什么哭。
  他也不知道余令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
  赵士楨口口声声说铁珠用这么多浪费,可他给自己的却是满满当当,像极了自己离家前不断往车里装吃食的老父。
  青衫点点血跡如朵朵梅......
  他面前的人如假山上活水的泉眼,身上是莲蓬般的孔洞,血顺著孔洞往外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烛火点燃……
  客厅中堂寓意著步步高升、正气浩然的下山虎巨大掛画隨风而动。
  摇曳不定的火焰在墙上投射出虎影。
  执刀而立余令的身影和其並立!
  钱谦益看著,望著,他觉得此刻的余令才是真的余令。
  杀人的余令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不晚,还来得及。
  可望著如今的大明,余令才知道如今的大明烂到什么地步。
  先前自己把“梃击案”当一个猎奇的故事听。
  如今这群人在这里要进行杀戮,都过了这么久了.....
  城卫没来,衙役没来,就连东厂和锦衣卫也没人来。
  余令算是明白万历为什么要和稀泥了。
  他不是不想管,也不是不知道是谁在背后做这些事情,这也根本不是什么悬案。
  是他根本就管不了!
  玄武门之战还有开门的常何,这大明的宫城门会自己开,再往后城门也会自己开。
  那群人敢把手持木棒的樵夫送到太子寢宫面前。
  他们也敢把一个杀手送到皇帝的寢宫面前。
  他们通过这件事在告诉皇帝,告诉太子,我们做了,你奈我何?
  自己是皇帝钦点的。-x~i*a-o¨s?h_u·o?h¨u′n*.\c*o!m?
  他们通过这件事告诉余令,也告诉宫里的他......
  你提拔起来的人,我们想让他死,他就得乖乖的死。
  “脑袋全部砍下,然后收拾院子!”
  宅院有了热乎劲,钱谦益望著有说有笑收拾著尸体的余家护卫。
  他觉得余令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复杂。
  “你到底杀了多少人?”
  余令认真的想了想,认真道:
  “我其实不是一个嗜杀之人,其实我也没杀多少人,死在我手上的不多。”
  “因你而死的人很多是吧!”
  余令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个余令没算过,反正是挺多的。
  可余令从未觉得自己是错的,如若不然死的就是自己全家了。
  望著不说话的余令,钱谦益忍不住道:“圣人没教过!”
  “教了!”
  “没有!”
  “君子藏器於身,待时而动,圣人还说以直报怨,以德报德;《吕氏春秋》也记载:“孔子之劲,举国门之关。”
  “圣人没教你杀人!”
  “教了!”
  “哪本书,哪句话!”
  余令大吼声道:“君子不器,器是物,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我修的人心,是守心之道!”
  “你理解错了!”
  余令说著突然嘆了口气,喃喃道:
  “是啊,我错了,只领悟了一种!”
  “我这个圣人子弟丟人了,不但不会六御,举国门之关也做不到了,只会耍长刀,丟他老人家的人!”
  钱谦益闻言骇然道:
  “守心,你听我说……”
  余令摆摆手,赶紧道:“我不听,不听,復圣顏渊说过,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钱谦益闻言瞪大了双眼:“你的《论语》谁教的?”
  “我自学啊!”
  余令没说假话,王先生只讲了一部分,剩下的一部分都是余令自学的。?6?§1?看ˉ·书??网]?¥ .追|最}`/新$?章1?节??D
  而且余令看的还是没注释的那种。
  有注释的是学说,要拜师的。
  宋代活字印刷虽降低了生產成本,但科举应试所需的经典註疏仍需手工抄写,每页价格可与黄金等价。
  这个一点不夸张。
  按理讲,认字之后四书五经都可以看的懂。
  为什么那么多学子还在苦苦的拜师,拜名师,希望得到指点。
  这其实就是学问。
  不说圣人学问有多少家,就单单一本《尚书》就养出了三大家族。
  分別为欧阳(高)、大夏侯(胜)、小夏侯(建)。
  朱熹为什么在学子心中的地位高。
  因为现在科举考试用的是他標准。
  在他没有把这些“集大成”之前,论语里面的一句话有数十种释义。
  门户之见的“门户”就是宗派。
  嫌弃文人吵架用来互相抨击对方学问的,因为门户之见,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集大成”之后朱熹的理学受到了朝廷的重视和喜欢。
  钱谦益如今听到余令自学《论语》,眼睛都要瞪出来了,怪不得余令总是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
  这怕是读书读的吧!
  “你先生呢?” “我先生被建奴抓走了!”
  钱谦益深吸一口气,他觉得他知道问题的根源了。
  这余令的確是没把圣人的书读好,是按照自己的意思去理解学问。
  “我问你,何谓理?”
  余令齜著牙笑道:“这还不简单么,夫子的意思很清楚,就是我要和你讲道理,前提是你必须听我讲道理!”
  余令伸手一指,笑道:
  “你看这些人,开始的时候我在大街上说了,老虎要吃人的,他们不信,你现在问问他们信不信?”
  钱谦益望著那躺在地上的尸体愣住了。
  读了无数书,他竟然反驳不了余令的邪说,从根源说余令说的没错,这个问题已经涉及到规则了。
  自己当初买的假瓷器,不也有人说是真的么?
  那是因为自己握著理,握著规则。
  见凉凉君不吭声,余令笑道:
  “我现在跟他们讲道理你看他们敢吭声么?”
  余令嘆了口气:
  “我要是有夫子的身高,有能拓国门之关之力,我要是有那些弟子,我说什么別人敢反驳么,凉凉君我说的对么?”
  望著余令那求知的眼神,钱谦益觉得自己脑子好疼。
  他无法去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
  他觉得余令是有学问的,学的还不错,不然也不会第一个交卷了,但这个学问好嚇人。
  这是余令以德服人?
  他余令读圣人的书竟然走的是另一个道!
  “你现在在看什么书?”
  “我很喜欢朱熹圣人的书!”
  钱谦益深深吸了一口气,咬著牙道:
  “把你家的书扔了,我借你黄榦写过注释的《四书》和陈埴与叶味道的《木钟集》!”
  余令闻言咧著嘴开心的笑了。
  余家就缺底蕴,闷闷的陪嫁礼给钱略显肤浅,人家卢家不缺钱。
  有了这些,哪怕是抄录本,那也是稀罕物。
  这三位可是朱熹的弟子。
  “这些人打算怎么办?”
  “先前是查不到这些人,现在这些人冒出来了,既然冒出来了我就继续按图索驥,继续杀!”
  “你是真的一点不收手?”
  余令大笑道:
  “旁观拍手笑疏狂,疏又何妨,狂又何妨,”
  “我们还会再见面嘛?”
  余令闻言猛的抬起头,原本还有一丝丝的幻想,如今幻想没了。
  隨著钱谦益的这句话出口,余令知道自己的“任务”完成了!
  “很快,我要把你的藏书抄完!”
  钱谦益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看著余令:
  “为什么你不开口问我,你问我,一个同知之位我可以的!”
  余令笑了,望著远处瞳孔开始发散,喃喃道:
  “我答应过它,我要把它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我不能食言,它在等著我!”
  钱谦益嘆了口气。
  自英雄难过美人关看来是对的,长安等余令的那个人肯定很美。
  钱谦益不知道余令口中的它不是她。
  长安的钟声响起,京城的钟声也响起。
  王承恩骑著马回到宫城,跪在养心殿前,王安望著归来的王承恩鬆了口气,他知道余令贏了。
  “如何!”
  “斩首三十一,全歼!”
  王安望著王承恩点了点头,忽然道:
  “一会儿把差事交接一下,今后养心殿这边就不要来了,安心的呆在五皇孙身边吧!”
  “是!”
  “去吧!”
  “是!”
  小老虎退著离开,隨著身后的养心殿越来越远,小老虎的腰杆越来越直。
  离开何尝不是一种脱离,这旋涡会吃人。
  “王安,余令那边如何?”
  王安瞄了一眼万岁爷的脸色轻声道:
  “斩首三十一,余大人杀完京城里作乱的建奴,明日復命!”
  “杀性果然大!”
  见万岁爷有说话的兴致,王安赶紧道:
  “万岁爷,翰林院学士和內阁大学士擬了殿试的题,呈献了过来。”
  “鼎甲人选有定么?”
  “根据会考的文章,翰林院学士和內阁大学士认为福建庄际昌,江左池州府孔贞运,广东南海人陈子壮?!”
  万历嘆了口气,喃喃道:
  “全是南人啊!”
  的確是全是南人,孔家这位也是南人。
  当时金兵南下,衍圣公的长子带著孔子的楷木像,携族谱南下浙江衢州,自此后世人称这一支为南孔。
  如今北孔是次子以及旁系族人,当时留守祖地奉祀祖宗坟墓。
  后来,忽必烈为了让读书人归心,找到南孔后人,让其继续做衍圣公,南孔后人不受。
  衍圣公的位置给了北孔,所以才有南北之分。
  王安赶紧道:“万岁爷,这是初定,具体如何还得看殿试上“时务策”!”
  万历摆摆手道:“赐余令雁翎刀,武略將军,赏锦服,告诉他,让他安心的准备殿试,朕要看他“时务策”!”
  “是!”
  “去吧!”
  王安走了,万历往毯子里缩了缩,忍不住喃喃道:
  “朕还是输了!”
  阅读哈哈哈,大明最新章节 请关注雨轩阁小说网(www.yuxuan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