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章 不开心的兄妹两人
作者:佚名    更新:2025-09-09 12:40
  (亲,姜公子母亲的不是我写错了,是埋了一个坑!)
  “听说了没,为万岁爷祈福,朝廷开了恩科……”
  “真的假的?”
  “贡院那边旨意都贴出来了”
  袁崇焕使劲的挥了挥拳,参加过四次会试名落孙山,这一次自己一定会高中。x齐?盛<-小&说^网?+ -e?已#发)._布??>最~/¥新?¤!章?!节÷]·
  开恩科的消息一出来,整个京城的读书人都沸腾了起来,比过年还夸张。
  学子们奔走相告,和亲朋好友分享这个好消息。
  对读书人而言这的確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科举考试分“正科”和“恩科”大类。
  按照律法规定正科为每三年举行的乡试和会试,乡试是子、午、卯、酉年举行一次正科考试。
  如果没有意外,余令是参加今年的午年乡试。
  如果高中余令就会参加会试。
  会试是丑、辰、未、戌年春季举行的正科,殿试则紧隨会试之后。
  如果有意外的情况殿试会顺延一年。
  恩科就是常规考试之外的“加试”。
  大明的第一次恩科开始於洪武四年,那时候大明初定,百废待兴,因为缺少人才进行了恩科考试。
  大明今年又开了。
  “正科”考试一次不中等三年,考了举人还要去考进士,进士不中又得三年。
  没有人敢拍著胸口说自己考试必高中。
  对於所有考试的学子而言,多一次恩科就等於多一次机会。
  人生又有多少个三年,没有学子不喜欢。
  大家自然开心。
  余令也很喜欢。
  余令可是答应好茹慈在京城待一年就回去的。
  说句內心话,哪怕有人提携,余令对乡试也没多大信心。
  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有人提携是一回事,问题是打铁还得自身硬。
  你优秀別人才愿意抬你一手,你若是一般般,这机会他给他家的子侄不好么?
  余令都不知道自己的才学是高还是低。
  因为没参加过乡试,准確的说没落榜过,也没多少的机会去看举人的答卷,无从得知自己水平如何。
  只是自我感觉良好。
  和钱谦益的那次閒聊后,余令还是有些自卑的。
  凉凉居士的张口就来,娓娓善道,引经据典,这些东西是做不了假的,没有真才实学是讲不出来的。′<幻想±-?姬e (?{无?错[内\?%容±¢
  人家那是真本事。
  恩科虽与常科流程一致,但开设时机完全依赖朝廷决策,並无固定周期。
  所以恩科的这一次的乡试时间是四月,会试安排到秋日。
  也就是说如果运气好,能在今年的年底成为进士。
  余令算了一下日期,捧著书开始临阵磨枪。
  时间很少了,乡试的考试科目主要有四书五经、策问、诗赋等。
  四书五经是儒家经典,这一点是余令的短板,余令不敢说这些自己都滚瓜烂熟。
  策问则相当活题,会紧跟大明当前的政治、经济、军事等问题出题,主要看考生的见解和对策能力。
  这一点是余令的强项,因为余令有经验。
  第三大块的诗赋又是一大难。
  这一块主考文学修养和写作能力,这个门道很深,有的考官喜欢看这个,靠这个取才。
  正痛苦的时候小老虎来了……
  见他匆匆忙忙的样子,余令知道他这是出来採办的,不是出来休假的。
  余令赶紧把自己茶杯递了上去。
  “如意刚倒的,我没喝!”
  小老虎很自然的接了过去,一饮而尽。
  他可能会嫌弃別人,但他不嫌弃余令,小时候两个人都是你一口我一口这么走来的。
  “好奇这次恩科对不对?”
  余令闻言立刻来了精神,忍不住道:
  “不是皇帝身子不好,开恩科是为皇帝祈福,难不成有別的说法?”
  “有!”
  “兄长细说!”
  “建奴起兵反明了!”
  余令一愣,立刻就明白了,建奴要来了,要打仗了,皇帝要恩科取才了。
  辽东的烂摊子缺人,这次恩科选的人怕是为今后准备的……
  “辽东缺人么?”
  小老虎闻言点了点头道:
  “万历三十六年熊廷弼去辽东,他说辽东屯塞、城堡、墩台、壕堑、军马、器械、钱粮之类一无足恃!”
  小老虎顿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这些我不明白,你自己看吧!”
  小老虎拿出的是抄录熊廷弼的《请並营伍疏》,他这是写给皇帝看的,皇帝看了,结果就是留中不发。
  朝廷的想法是直接起用他为辽东巡抚,被熊廷弼推辞了,小老虎不懂这是为什么!
  《请並营伍疏》讲的事情不复杂,余令能看懂。_0+7·z_w¢..c·o^m/
  摺子里主要说的是辽东文武官员缺编率的问题,这一看,余令终於明白朝廷为什么开恩科了。
  辽东缺编率太高了。
  余令拿起笔开始算,抚顺,东州,马根单,广寧各营。
  辽东三大城的缺编率合计起来竟快达到了一半,抚顺缺编人数最多。
  “那这次恩科?”
  小老虎想了想,认真说道:
  “我朝歷来是南方赋重,北方役重,老祖宗说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次恩科朝廷会著重於北方学子!”
  “別看著我啊,我现在很慌!”
  小老虎笑了笑:“慌什么呢,我对你可是有信心,你就正常的考,拿出实力,后面的你就不必担忧!”
  “被利用的前提是有价值!”
  小老虎闻言懊恼的挠挠头,他认为余令说的对。
  皇帝已经老了,太子要继位了,每一次皇权更替都是一次清洗。
  东厂需要的是一个能站在朝堂的人。
  “这不是还有一个多月么,对了,我不打扰你了,我这次是出来採办的,好好的看书,你一定会高中解元。”
  小老虎说完就走了,刚倒的一杯茶还没来得及喝。
  走到街上的王承恩懊恼的捶了捶脑袋,恩科虽好,但也一下子打乱了老祖宗前期的所有布置!
  他包括朝中所有人都没有料到建奴会在这个时候反明。
  朝中有人觉得这次开恩科有些过於武断,辽东女真不可怕,派一猛將去足矣。
  皇帝现在老了,却紧紧抓著权力不放,为了威慑群臣显示虎威犹在,他让余令去了东厂。 小老虎知道建奴要反,这是余令告诉他的。
  当初他不是很信,如今他信了,他觉得余令的眼光太准了。
  小老虎轻轻嘆了口气:
  “小余令,可惜我现在人微言轻,帮不了你什么啊!”
  小老虎走后院子里响起了读书声,小老虎就是余令的动力。
  余令知道唯有自己强,小老虎在那宫里才越安稳。
  闷闷听著读书声响起,抱著琴准备出门。
  “去哪!”
  “哥,我去苏家学琴!”
  见大哥伸出脑袋,闷闷赶紧道:
  “走大街,带上小肥他们,天黑之前必须回家,如果遇到贼人大声喊,面子不重要,命最重要……”
  伸出的脑袋缩了回去。
  闷闷最近迷上了古琴,苏怀瑾的媳妇骆氏是琴棋书画样样精。
  可她的刺绣不如闷闷,闷闷的古琴不如她。
  一个要学古琴,一个想学刺绣。
  互补的两个人因为都想学彼此擅长的东西玩到了一起。
  如今的闷闷是苏家的常客,混吃,混喝还硬气。
  苏怀瑾的媳妇怀孕了。
  这当然不是苏怀瑾告诉余令的,这是闷闷告诉余令的。
  余令也好奇爱串门的苏怀瑾怎么不乱跑了。
  原来是要当爹了。
  闷闷前脚刚离开不到一炷香,卢象升又来了,才进入状態的余令又被打断。
  望著抱著一大堆礼物的卢象升余令没好气道:
  “这次我考试若是考不好,你全责!”
  “天气暖和了,运河的冰化了,我要回家了,这次来是跟你辞行的,希望下次相见时你我都在朝堂!”
  望著嗓门突然变大的卢象升余令有一丝疑惑。
  自己离他不到一丈,他这个说话的嗓门就像是如意跟苟老爷子说话的嗓门一样。
  没有一点感情,全是大声吼。
  望著卢家子弟把一堆堆的布匹往屋里搬,还都是那种很好,偏女性喜欢的锦绣。
  一股不好的念头猛地爬上了心头,这狗日的要拱自己的宝贝疙瘩。
  “你喜欢我妹子?”
  卢象升不敢看余令的眼睛。
  他都不知道他在怕什么,他也不知道他在心虚什么。
  他也不认为自己的鑌铁大刀砍不了余令的长刀。
  他余令武艺不凡,自己的大刀也不是白练的。
  可不知为什么,他就是怕,如同做贼被抓了的那种害怕。
  可问题是自己也没有做贼,也没偷东西。
  “我要走了,这是我给你的礼物!”
  “我没聋,这话你刚才说了,我听到了,我问你的话你赶紧回答!”
  卢象升摇了摇头,压低嗓门道:
  “这么多人都在,你可不敢胡说,传出去了可不好,你这个哥哥怎么一点都不为妹妹考虑!”
  余令狐疑的望著卢象升,忍不住道:“什么时候离开?”
  “后日!”
  “这边你都弄好了?”
  卢象升闻言轻轻嘆了口气:
  “哪敢说什么都弄好了,只能说有认识的人,真到了考试的事情还是得靠自己!”
  “今年恩科你都不考么?”
  卢象升摇了摇头,忽然看著余令笑道:
  “我知道你会考,我也祝你一定高中,这次带来的一部分礼物就当恭贺了!”
  余令笑了笑,忽然道:“真想和你比斗一番啊!”
  卢象升大喜:“今日我有空!”
  “如意!”
  余令喊罢,咧嘴大笑道:
  “我今日没空,我要准备考试了,让如意来跟你打你看如何,你若觉得不好,肖五也行!”
  卢象升颇为无奈。
  余令这是哪里要跟自己比试,这是来看自己路子深浅的。
  一旦自己和那什么如意、肖五交手了,余令一定会紧隨其后。
  自己练的是重兵器,很容易被人看出路数。
  “算了,我也没空,走了!”
  望著一步三回头,时不时扭头看院子,仿佛有什么宝贝丟在了这里的卢象升,余令突然开口道:
  “陕西八大怪你知道么!”
  “啥?”
  “板凳不坐蹲起来,房子半边盖,姑娘不对外,帕帕头上戴,麵条像裤带,锅盔像锅盖,油泼辣子一道菜,秦腔不唱吼起来!”
  卢象升转身笑道:“奇怪的习俗!”
  余令看著卢象升淡淡道:“我妹子没定亲!”
  卢象升不笑了,拔腿就跑,头也不回。
  余令嘆了口气,直觉是对的。
  可问题是不是有些儿戏,闷闷和他好像也没见过几面吧,一见钟情?
  余令准备和妹妹谈一下,她若觉得好,余令觉得也可以。
  卢家的根基在南边,卢家还有钱。
  就算自己这个外来者阻挡不了蟎虫,南方说实话比北方好一些。
  卢家也不全缺钱,真要成了妹妹也不用吃苦。
  虽这么想,余令的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在长安的时候就已经说过这事,王榆晚的二哥余令挺喜欢,有胆子,拿著叉子杀了好几个敌人。
  王家也有意,可闷闷不喜欢。
  不喜欢的理由是王榆晚二哥的脸太方了。
  在胡思乱想中天色暗了下来,大门小小的开了一条缝,闷闷小心的顺著缝钻了进来,然后轻轻地朝著臥房走去。
  “回来了!”
  闷闷身子一抖,赶紧道:
  “哥,不是我墨嘰,是今日黑的晚!”
  “我今日见到了卢象升,他后日就要离开了!”
  闷闷闻言肉眼可见的失落了起来。
  余令嘆了口气,自己又不是木头疙瘩,都这样了,自己还有什么不懂的。
  “不二把水烧好了,记得泡个脚,早些睡!”
  这一晚,余家小院的两盏灯久久未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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