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章 再相聚
作者:佚名    更新:2025-09-09 12:40
  一转眼,万历四十五年就剩下三天了。+3+5_k+a.n¨s+h+u-.′c′o!m¢
  再有三天,四十六年的申猴年就要来了。
  年尾的到来,让京城的热闹达到了高潮,伙计扯著嗓子没命的吆喝。
  今日一过,明日一来,再往后市面上的人就会少,卖货买货的人也会少。
  因为大家都要回去过年。
  隨著新年的临近,东厂衙门也要迎来一个短暂的假期。
  在这假期来临之前,余令带著东厂的人开始打扫卫生,清理刑具。
  大明的天气部门钦天监说了,近十日不会有雪,天干,注意防火。
  为了体现东厂的“善”。
  余令了一笔钱,在京城雇了一批人来东厂,和东厂的人一起来打扫卫生。
  东厂的大门开的大大的……
  因为给钱给的多,眾人看见东厂的人也是人之后就不那么怕,可以为了钱笑一下。
  一想到忙完之后钱就会到手,大家心情大好。
  肖五带著闷闷穿梭其中,给忙碌的人送水。
  肖五的憨厚直爽,闷闷的可爱俏皮。
  两人的走动让有些拘束的百姓慢慢的放开来,欢声笑语越来越大。
  东厂百姓鱼水情!
  望著慢慢融入在一起的人,望著大家聚在一起聊天,抬起头望著远处的枝丫间露出的宫檐一角,在那后面就是煤山。
  余令喃喃道:
  “老天,你若给我三分胜算,我就敢拼命的去搏七成的把握,我余令不是为了大明,我余令不能让爱我的人死!”
  余令收回目光,望著人群里眾星拱月的闷闷笑了笑。
  “当年的京城比现在还冷,老虎紧紧护著我,把最好的给了我,我也会把最好的给你,为此,我会无所不用其极……”
  “哥,快来……”
  余令收回莫名其妙的心思,露出笑脸:“来了,来了。”
  余令现在就是在疯狂地抄作业。
  哪怕自己在东厂待一年,在这一年里余令打算完全渗透东厂。¤微¨?趣|`小<=1说?网3] <?&首?[£发e3?
  不说这里的官员如何……
  官员之下,那些办案的番子个个都是人才。
  不但说话好听,手上都是有真本事的,个个都是手艺人!
  有废物,但废物都集中在屁股坐在椅子上的那一群。
  “校场的雪都铲到墙根边上去,中间不能留,来年天热雪一化,那校场就没法下脚,到处是泥!”
  “知道了千户!”
  “那个严立恆啊,你现在去找个手艺人来把柱子的漆皮补一补,钱財你从高起潜那里去取,记著啊,我们善……”
  “记著啊,不要让人过年还忍不住骂!”
  “好嘞,大人放心,他们会开心的,因为我善.....”
  苏怀瑾趴在墙头上,望著又开始大扫除的余令直嘆气。
  他就搞不明白了,余令是走到哪里卫生搞到哪里。
  在长安的时候一年两次大扫除,一次是年底的这个时候。
  另一次就是立夏的时候。
  如今来到了京城还是这样,还是沟沟角角都要扫的大扫除。
  他难道不知道他只能在这个位置干一年么?
  “咱们不能输啊!”
  “锦衣卫你觉得脏嘛?”
  吴墨阳无奈道:“我觉得比东厂乾净些的,可是他们这么一搞,我们就不乾净了,就怕货比货啊!”
  “显眼包!”
  “对,他余守心就是显眼包!”
  苏怀瑾嘆了口气:
  “吴墨阳你去招呼几个千户把人聚起来,我去找我岳丈大人批钱,咱们不能比东厂差!”
  “好嘞,支棱起来!”
  锦衣卫也开始了,他们虽然不懂什么是鱼水情,但东厂有的他们也必须要有。
  余令抄先辈们的作业。
  锦衣卫抄余令的作业。
  在城中浴池的一处暖阁里。
  中书舍人左光斗,户科给事中杨涟,四十一年入阁为相方从哲,孙承宗,钱谦益等聚在了一起。+r?c,y,x*s~w..~c^o*m_
  “余令这一次一共杀了十三人!”
  杨涟看了一眼几人继续道:“因为这十三人而牵连的人多达六百多人,他余令没根基就不怕给自己招祸么?”
  “你欣赏他?”
  左光斗看了一眼杨涟淡淡道:
  “谈不上欣赏不欣赏,只要是为民,敢杀恶,这样的官员我都喜欢,这样做事乾脆的人你不喜欢么?”
  杨涟一愣,突然想到左光斗的过往,低下头看杯中茶叶起伏。
  万历三十五年,左光斗御史,巡视京城,缴获假印七十余枚,查出假官一百余人,因他而死的有三百人。
  “可他是阉党!”
  左光斗无奈道:“是啊,多好的人一个人,怎么就是阉党呢?”
  “稚绳,你的看法呢!”
  孙承宗朝著方从哲拱拱手后轻声道:
  “无论错误大小,无论何事,最轻的处罚就是抄家,下官觉得非君子所为,手段过於酷烈,杀伐太重。”
  钱谦益睁开眼,淡淡道:
  “杀窥视国本的郑氏恶人错了吗?” 孙承宗笑了笑:“受之,我就事论事,没说对错。”
  方从哲望著钱谦益,现在市面上都传言余令和他是至交好友,一起共浴不说,余令还请教诗词。
  “受之,听说余令写了一首诗,好么?”
  钱谦益瞥了眼眾人,知道这是在纠结自己和余令过於亲热一事。
  可自己根本就解释不清楚,说了別人也不信。
  如今自己都有暱称了,越来越多的人都知道自己有个暱称叫做凉凉。
  说句內心话,钱谦益不反感凉凉。
  歷史上张先因为“山抹微云,天粘衰草”被苏軾称为“山抹微云君”。
  大家温庭筠被友人称为“温八叉”和“温钟馗”。
  宋祁官做到了宰相,人家给他起外號红杏宰相他不也没恼。
  凉凉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
  唯一不好的的就是不知道余令因何而起,他想问,又有些不好意思。
  钱谦益觉得应该是余令知道自己在勘校出《列子·汤问》。
  因为在《列子·汤问》里有小儿辩日,其中一句:日初出沧沧凉凉……
  至於扫雪……
  扫雪那事自己能拒绝么,若是自己那一日走了,指不定有什么污言秽语出来。
  那一日,那么多双眼睛。
  別说自己了,就算是皇帝来了,他也得拿著扫把扫。
  见所有人都在看著自己,钱谦益轻轻咳嗽一声,缓缓道:
  “咬定青山不放鬆,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好不好你们说吧!”
  杨涟一愣,忍不住道:
  “他作的,这诗他写的?他一阉党能写出如此刚正不阿的诗词来?”
  “你可曾听闻?”
  杨涟被钱谦益呛了一口,又低下了头。
  不是怕钱谦益,而是钱谦益在诗词一道的成就是公认的高。
  而且钱谦益的藏书不是只为收藏,他是真的看。
  他钱谦益认为这些没问题,那自然是没问题。
  再说了,旁边还有一个孙承宗,人家是万历三十二年一甲第二名,也就是榜眼。
  孙承宗见大家都望著自己,赶紧道:
  “我曾和余令有过短暂的相处,他这个人颇有机智,数年未见偶得妙笔也说不准,今日我们也不是来討论诗词的。”
  方从哲点了点头,接著道:
  “臣子弹劾余令杀伐过重一事我们不掺和,他郑氏那一帮子爱怎么闹就怎么闹,我们不搭腔!”
  怕有人不听,方从哲赶紧道:
  “从多方匯聚消息来看,这些年死在余令手里,或因余令而死的人不下於五千人,这人掛著读书人的皮,骨子里却全是刀剑!”
  “他这样的人就算是踩死一只蚂蚁都会用全力!”
  钱谦益点了点头:
  “我也同意,东厂锦衣卫虽然討厌,但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惹余令的好,杀了这么多人余令,他的手段不一般!”
  杨涟闻言冷笑道:“他是阉党,我们避让,等著东厂做大,然后来找我们的麻烦!”
  “惹不起!”
  杨涟望著钱谦益道:“你和余令是至交,我知道!”
  望著浑身都冒著正气的杨涟,钱谦益实在没法。
  深吸一口气,钱谦益只得把始末认认真真的讲了一遍。
  待眾人知道京城最近汹涌的浪潮是余令的所作所为后,所有人都不自觉的沉默了。
  每个人都在想,如果自己是郑家,如果自己面对这些,自己可有破解之法。
  想了半天,眾人都没开口,大家都发现根本就没法破解,读书人传播可控制,可去解释。
  可百姓间的閒言碎语该如何解释?
  在京城的百姓眼里,衙门里的官员,只要不是他们认识的官员,那都是贪官污吏。
  別说去跟这些百姓解释了,他们先入为主都认为你是错的,把嘴皮子说破都没用。
  那是越描越黑,那些妇人一定会说,不是你做的,你为什么要解释?
  你若不解释,他们一定会说,看吧,就是他干的,现在屁都不敢放一个!
  见大家都不说话,钱谦益开口道:
  “我没胡说,他的那个什么方案给我看了,提前跟我打招呼让我別下手,所以都是真的.....”
  眾人抬起头,再次看向了钱谦益,这是关係不好?
  关係不好的人会把行事计划隨便给人看!
  杨涟还想说话,这时候敲门声突然响起,一小廝直接就钻了进来。
  “何事?”
  “老爷,大批锦衣卫和东厂的人进来了!”
  “谁领头!”
  “新到的千户余大人领头!”
  眾人心头咯噔一下。
  要说不怕那是假的,因为他们今日商谈的就是要不要跟著其他臣子弹劾余令。
  没想到正主,竟然来了。
  钱谦益见眾人齐齐的望著自己,无奈道:“我明白,我去见他,你们快些离开!”
  “辛苦!”
  “有劳!”
  “受之受苦!”
  “凉凉,是我守心,你在几號雅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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