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杜紫溪笑眯眯地看着我，说，“你想去4s店，这对我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但你确定不要这张卡，不要这卡里的钱？”
  我还是重重地点头。
  杜紫溪拍了拍身边，示意我坐过去。
  我在她身边坐下。
  杜紫溪将卡塞进我衣服里，笑着说，“你想去4s店，姐满足你，至于这张卡，你也拿着。”
  “这是你今晚的辛苦费，不能不要。”
  “好吧。”
  既然杜紫溪强行给我，那我就收下了。
  “好了，我想休息一会，你出去吧。”
  “行。”
  我拿了卡，起身离开。
  郑佳佳看到我出来，连忙迎了上来，当她看到我手里的卡时，冲我坏笑，“厉害啊，客人有没有说，这张卡里有多少钱？”
  “没说，我也没问。”我看着手里的卡，总觉得心里不得劲。
  “你是不是也做这种事？”我看着郑佳佳问。
  郑佳佳说，“什么事？”
  我说，“你别装傻充愣，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郑佳佳说，“你得这样想，咱们这是和客人感情交流，人吃五谷杂粮，怎么可能没有七情六欲？”
  “既然客人有需求，我们为什么不能满足客人？我们又没问客人要什么，客人愿意给，那是客人自己的事情。”
  这东西解释得再高尚，本质上还是那回事。
  我既然都做了这个决定了，就不乱想了。
  不然岂不是成了又当又立了。
  我看了一下时间，现在凌晨五点多，眉姐和小姨她们肯定休息了。
  杜紫溪现在又不需要我了，我一个人闲着也是没事，就问郑佳佳，“你有事没，没事的话，咱俩聊聊？”
  “好啊。”
  郑佳佳带我去了她们的休息室。
  四楼的休息室很大，宽敞又明亮。
  休息室里面还有床。
  这些公主没事的时候，就在这里休息。
  我问郑佳佳四楼累不累？
  郑佳佳说，“一点都不累，四楼的客流量不像楼下那么大，一般是比较固定的。而且遇到特殊时期，经常没有客人。”
  “那你们挺轻松的啊。”
  不仅工资高，工作还轻松，仔细想想也挺好的。
  郑佳佳却说，“好是挺好的，但也有不好的。”
  “比如呢？”
  “这个我不能说。”
  “你这个人，怎么说话说一半呢？”我忍不住吐槽。
  郑佳佳勾了勾手指，示意我靠近。
  我向她靠近。
  郑佳佳说，“有些人脑子不够灵光，是会得罪人的。这里的人，可是一个都得罪不起的，不然，连眉姐也包不住。”
  我不敢再问下去，因为再问下去，就会牵扯到一些不能说的事情。
  我赶紧转移了话题，“我马上要升经理了。”
  “恭喜啊，咱俩可是老乡，你这不得请我吃顿饭庆祝一下啊。”
  “那肯定的……诶，这周末我们出去旅游，你去不？”
  “你们？都有谁啊？”
  我掰着手指头数，“眉姐、我小姨、凌霜、我同学赵宁，你要是去的话，就还有你。”
  郑佳佳赶紧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算了算了，我可不敢跟眉姐一起出去旅游，那可是我老板，跟老板一块出去，压力也太大了。”
  “还有，凌霜不是被辞退了吗？咋又回来了吗？”
  我就把凌霜求我帮忙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难怪我看她那天发了个朋友圈，是跟你一块吃火锅呢。”
  我惊讶，“你两也有微信？”
  “都是一个夜总会的，怎么可能没联系方式？只不过自从她调去三楼后，我们的联系就少了。”
  “什么意思？她以前也是在四楼做事的？”
  “是啊，不过因为一些事情，她被调去三楼了，听说她在三楼混得挺好的，后来不知道怎么了，被眉姐给辞退了。”
  我尴尬地搔搔脑袋，“那是因为她针对我，眉姐才把她赶走的。”
  “她为啥针对你啊？”
  我就把我在下面做生意，凌霜觉得我抢她客户的事情都跟郑佳佳说了。
  郑佳佳笑着说，“那你们这是不打不相识啊？现在还处成朋友了呢。”
  “汗，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我们俩就这样东拉西扯地聊着，一会聊到这个，一会聊到那个。
  ……
  包厢里。
  我走后，慕秋艳回到包厢。
  慕秋艳心里什么都知道。
  她跟着杜紫溪也在这个圈子混了这么久了，自然知道这些人出来玩都是玩什么的。
  只是她自己不喜欢同流合污罢了。
  谁知道，她刚在座位上坐下，拿起《红楼梦》准备继续看，杜紫溪就坏笑着看着她，“其实我早醒了，你刚才和程野的对话，我都听见了。”
  听到杜紫溪这样说，慕秋艳的脸“刷”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连耳朵都是红的。
  她不安极了。
  在别人看来，她一直是个清新脱俗的人，可今晚，她却出丑了。
  但慕秋艳又不确定，杜紫溪是真的听到了，还是在诓自己呢？
  她表面上很淡定，实际上，心里面已经慌得不行。
  “你就逗我吧，你刚才都打呼噜了，能听见什么啊？再说了，我跟程野又没说什么。”
  杜紫溪笑着来到她身边坐下，“是吗？那要不要，咱俩也交换一下秘密啊？”
  听到这里，慕秋艳百分百确定，杜紫溪的确是听到她的糗事了。
  她一下子心慌不已。
  心更是悬到了嗓子眼。
  要是杜紫溪把刚才的事情告诉她老公，那她可就完了。
  一向优雅的慕秋艳，第一次这么慌乱，“好妹妹，你到底想怎么样？”
  “哎呀，我不怎么样，瞧把你给吓的。我能叫你出来玩，自然是希望你也能开开心心的。只是你一直不愿意，我还以为，你们夫妻感情真的有多好呢。”
  “不过现在好了，我知道你们的恩爱都是装出来的，那我心里就平衡了。”
  杜紫溪有嫉妒心，但她不藏着掖着，都表达出来了。
  她不会憋在心里然后去使坏。
  这让慕秋艳也能安心不少。
  “好妹妹，我也就是吐槽一下，真没那个心思。我这个人，道德抱负太重了。”慕秋艳也敞开心扉，表达着自己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