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骗局
作者:数海潮    更新:2025-05-20 23:19
  见翠姑一家住的两间屋熄灯了。?c¨h`a_n~g′k′s¢.+c~o/m_
  古连翘蒙上面纱,带上“系统”复制的府衙案卷室钥匙和一些必要的工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小院,消失在夜色中。
  她像只轻盈的猫,攀上了府衙围墙,顺着一棵大槐树跳进了后院。
  观察四周,寂静无声,只有几声虫鸣。
  待几个巡逻的侍卫过去之后,古连翘箭一般地冲到了那堵高墙下,她记得李席华提到,这堵墙后面就是案卷室暗门。
  她用手指轻轻触摸,在墙角发现一块微微凸起的石砖,试着用力摁下,一个锁孔露出,她把钥匙插进去,向左旋三圈,再向右旋五圈,听见“咔嚓”一声,石板缓缓移开,露出仅容一人的通道。她暗自一喜,闪身入内。
  暗门随即在身后“自动”关闭。
  这意味着暗门只能进不能出,这让连翘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她管不了那么许多了。
  她脑瓜里忽然闪现拥有超凡力量、坚强意志和不屈精神的“圣斗士”。
  此刻,她就是为了给原主家族伸冤,为了自己的生命,也是为了公平正义,只能凭着孤勇向前的“圣斗士”。她将为此而不惜付出任何代价。
  通道内一片漆黑,她连忙拿出准备好的led电筒,跟着光源摸索前进。
  路越来越逼仄,像是一条狭窄的山洞。
  忽然,她感到脚下一阵冷风,立马用两脚撑住洞壁,再用电筒照了照下方,石板缩进了石壁,亮出陷阱,密密麻麻的刀尖朝上。
  连翘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她只好一步步向前挨。
  好不容易挨过了这一段陷阱,前面又是哐啷哐啷一阵响,脚下石板又缩进了石壁,底下的陷阱涌出烈焰,霎时间整个山洞里越来越热,甚至有股焦臭味。
  连翘汗如雨下,手脚并用,撑着洞壁的两只脚则加倍小心,因为,稍有不慎,便会掉下去被火海吞噬。
  无意间,撑住石壁的右手,似乎感觉手下石块有弹性,她摁下去。哗啦啦一阵暴雨倾注,扑灭了大火。石板又哐啷哐啷一阵伸出来,遮盖了陷阱。
  古连翘瘫软在地,心下明白:恶魔要灭我,可天不灭我!
  此时,山洞开始出水,先是涓涓细流,但持续上涨,慢慢从古连翘的脚踝到腰部,她在石壁上摸了一会儿没有摸到按钮开关,只好往前游,不知游了多久,一直看不见出口,水却快要淹到脖颈。
  呼吸已经不畅了。
  灭顶之灾就要降临,连翘想到了“系统”。
  意念一出,一只机械手臂把她拖入一只小型潜艇。四周是玻璃材质,能看清四周。
  “是‘系统’吗?我都要绝望了,你却迟迟不出现。你个老掉牙‘系统’,我要投诉你见死不救。”古连翘埋怨。£xx搜?e搜_¤小!说%.?网\ ′±?最`?新?章?节°更新1?-快+/
  “你骂我?你一点“意念”没有,我是讨人嫌,没事找事?!”
  “你的主动性哪去了?”
  “‘系统’在虚拟环境中是被封装的,只有你的起心动念才能运作,懂了吗?!”
  “你的意思是我一想你,你就会出现?”
  “……”
  “你比智能机器人ai还前卫?”
  “……”
  “你一小妮子,怎么这么会耍流氓?哎呦,气死我了。”
  “我说什么了,就耍流氓?!”连翘不解。
  “我出现是职责,不是‘你想我’,我也不‘前卫’”!
  “哈……哈……哈......,你太可爱了,你叫什么?”
  刚才还惊恐万状的古连翘,此时被“系统”逗得大笑。
  “你管我叫什么,你不是叫我‘系统’吗?”
  “除了系统就没有其它名字?”
  “有也不告诉你。”
  “你脾气也忒大了点。”
  “没有啊。你说我,抽屉里有面镜子,你拿出来照照自己,现在你完全没有形象,就是一只花脸猫。”
  “不照,也不想照。”连翘本着“你倔,我比你更倔”的原则跟“系统”聊。
  “不跟你扯了,耽误我工作。坐稳,我要计算距离,避免撞到石壁上。”
  连翘觉得这“系统”了得,比自己还懂双关语。大有可能是延续了给它装程序的那位师傅的秉性。
  本来紧张兮兮的古连翘,被“系统”一打岔,竟然忘记自己还处在危险之中。
  潜艇顺着水流,行驶了大概几公里,一下子冲出瀑布般的洞口,跌入万丈深渊,并奋力冲出漩涡,驶进一段陡峭的河道之后豁然开朗,一条又宽又平的水面让连翘眼前一亮。
  潜艇靠了岸,古连翘要“系统”收回潜艇,自己拖着的沉重的双腿上了岸。肚子咕咕叫起来,提醒她这是第二天清晨了。
  折腾一晚,虽然脱离了险境,但却一无所获。
  来到这荒郊野地,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里走,连翘拿出古道贵留下的那本相当于“密电码”的日记仔细翻阅。
  她发现,每一页都标有页码,但记载李席华内容的那一页最后一行写着“东、巨石”,然后打了一个叉,接着是三个数字“3、4、5”,而不是应该标注的“59页”。
  她辨了一下方向,大河在西面,因此,她从河水浸泡的第1棵树开始,往东走到第3棵,又从第3棵往南、北两个方向找到两组4棵。又从南、北两个方向的两组4棵往东、南、北三个方向找到三组5棵,但都不对。
  她转得有点晕,坐在一棵树下思考良久,心中依然无数,便求助了“系统”。
  “为什么一开始不求助?”
  “系统”责怪道。·w-e.n·x~u\e!t¨x?t-.*c`o\m.“是不是不相信我能解决?”
  连翘真是无语,这“系统”小脾气多多,还矫情。
  “一贯靠自己,一时半会儿不大习惯动不动就求助。”
  “好吧,算你答对了.”
  “什么意思,回答不满意,你还不帮了?看你敢!”
  空中出现投影,“东面、巨石,勾三股四弦五的中心。”
  原来方向有误。
  连翘从上岸处往东走了半里地,找那个巨大的岩石,岩石上有像“叉”一样的裂纹。然后,找到它旁边能够形成直角三角形的树木,在三角形中心,便是“目标”了。
  那是一棵银杏,高六七丈,三五成人环抱粗,枝条遒劲,密密匝匝,被古藤缠绕,龙蟠虬结。
  古连翘站在树下仰头看,直觉告诉她,摸到门了。
  她牵藤而上,约到三丈的树杈上,脚下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树洞。她毫不犹豫,抓住古藤,“嗖”地一声,降了下去。
  有“系统”加持,连翘信心十足,前面即使再遇到刀山火海她也要闯一闯,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终于落地,但又是一道门。
  古连翘轻轻拍着,听到空响便摁一下,“哗啦”一声露出锁孔,再插进那只钥匙,左旋三圈,向右旋五圈。一块石板在“咔嚓”声中缓缓移开,露出通道。她进入后,门在她身后自动关闭。
  磕磕绊绊走了一段弯弯曲曲的黑路,前面出现一丝微光,越来越亮,到了尽头。
  一盏盏长明灯把一个巨大的厅堂照得明如白昼。
  连翘呆住。
  这苍穹般的石窟,哪里是什么案卷室,分明是阿里巴巴十四大盗的藏宝处——只是没有装满金银珠宝的大铁箱。
  她小心地绕场一周,不见出路,喃喃自语:“这是哪里?”
  大厅马上发出山谷一样的回声:这是哪里,哪里……哪里……
  声音还未消失,大厅中间慢慢升起一张桌案,桌案上放着两杯酒。府衙书吏李席华坐在左边的太师椅上。
  古连翘赴汤蹈火,闯过一个个危险关卡,已经没有了任何害怕,但眼前的情景还是让她恐怖。
  李席华微微一笑,“没想到吧?!”
  他指着右面的太师椅说。“坐。”
  “李叔,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懂。”
  “我也不懂,为什么还能再见到你。”
  “我命大!”连翘恨恨道
  “哦,是真的吗?”
  电光石火,古连翘脑袋“嗡”的一下——马上意识到这是一个骗局——是李席华引
  导她一步步自投罗网的。
  她不敢相信李席华就是那个要置她于死地的恶魔。
  “这就是你要的证据。”李席华从案桌下拿出一捆档案,抽出一本,递给她。
  连翘打开封面,扉页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倪铭案”。
  连翘翻了几页,的确,这就是养父古道贵找了十多年的证据,且为它付出了性命。
  里面有:伪造的都统倪铭跟敌方将领的来往书信;有揭发赵贵妃指使将领发动暴乱的真实记录。有要求立瑄王为太子的上书……
  “等会儿你喝了这杯酒,就可以去见你亲爹倪铭和养父古道贵了。”
  “你这个恶魔,不怕老天报应吗?”
  “我没有选择,只能如此。在你离开人世之前,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比日记里的内容更加真实、更加精彩。”
  李席华很得意把古连翘诳骗了进来,认为这是他的又一次成功。窃以为不妨让古连翘在闭眼之前,听听她养父古道贵的同僚李席华是如何“十年磨一剑”的吧!
  “十四年前,皇上的嫡长子季翃的舅舅是护国大将军郑宇珑,倪铭——也就是你亲爹,是大将军手下驻守北部边防的都统。绝对没人知晓的是,我和古道贵同是倪铭暗卫。
  按理说,季翃是当然太子,但皇上就是迟迟不发诏。
  个中原因是皇上专宠赵贵妃。
  季翃的亲娘,皇后郑玲珑家族也是数代门阀勋贵,但已衰落,背景分量不如赵贵妃家世雄厚。
  赵氏家族势焰熏天,是皇上依靠的中坚力量。
  而赵贵妃想让自己的儿子季瑄成为太子。可季瑄是庶出,不合祖制,受到大多数朝臣反对。
  皇上子嗣五个,两个嫡出:太子季翃,四皇子季昭;三个庶出:二皇子季瑄,三皇子季惺,五皇子季跃。除了五皇子季跃才几岁,皇子们的品行都不分仲伯。
  然而,皇上有个不可告人的心病:他讨厌嫡长子,尽管季翃是他亲儿子。
  为什么?
  因为皇上自己是庶出,他跟当年的嫡长子斗得你死我活,弑父杀兄,才入主东宫,赓即坐上了皇位。
  皇上不怕皇子内讧,斗得头破血流他才高兴,他才能游刃有余把握大势。所以,十四年过去,你看他今朝的龙椅越坐越稳当。”
  “你这样说是大不敬。该当何罪?”古连翘插嘴。
  “只说给你这将死之人听,无妨,无妨。”李席华得意忘形。
  “赵贵妃去见倪铭,古道贵作为暗卫,听到了赵贵妃与倪铭的谈话内容。不几天,古道贵和我喝酒——那时候我们称兄道弟——提起了这件事。”
  “赵贵妃要倪铭去告发自己的上司护国大将军郑宇珑,说嫡长子季翃急于入主东宫,跟他舅舅郑宇珑勾结,伺机篡逆。赵贵妃许诺,告发成功,季瑄坐上皇位后,倪铭就是有功之臣,升迁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可惜的是,被倪铭拒绝。说自己不做伤天害理的事。”
  古连翘插话,“那时候季翃还不到十岁,污蔑一个孩子篡逆,就是个笑话,赵贵妃这主意太馊了。”
  李席华奸笑:“可当时就是有人信。赵贵妃虽然想让瑄王入主东宫,但她没胆子肆无忌惮地跟皇后斗,那么,谁给她出的主意,用脚都想得出来。”
  “古道贵曾说,他很佩服倪铭都统的忠勇正直,可我认为倪铭就是个死心眼——倪连翘,你跟倪铭很像,也是死心眼。
  赵贵妃从此恨上了倪铭。找到我,要我秘折皇上,说倪铭通敌。于是,我伪造了倪铭与敌方将领的书信上奏——这个你刚才已经看到了——坐实了他的叛国罪。
  倪铭满门抄斩。主子被杀,暗卫各寻出路。古道贵做了捕快,而我做了书吏。
  我为什么要做书吏?并不是我笔杆子够硬,而是要把着这些证据,不能让它们落入他人之手。把着这些证据,就是把着许多皇亲国戚的命运,包括我自己的。
  开始,古道贵并不知道是我告发的倪铭。有一次,我们一起喝酒,酣醉之下,我漏出了真实情况。他拿刀砍我,我提醒他,要砍我很容易,但是,你一没有证据,谁信你?我死了,你也离死不远了。你女儿咋办?倪铭照样是个冤魂。于是,他放下了刀,开始四处收罗证据。我劝他,不要徒劳,我就是老书吏,府衙关键的东西都在我手上,你永远都拿不到。我也不能帮你,帮你就是我李氏家族满门抄斩。由此,我跟古道贵形同陌路,再也不来往。”
  “枉自我叫你一声李叔。你这叛徒,人渣!呸!呸!呸!”从不大声说话的古连翘怒骂。
  “对,没错。我和古道贵做人原则不同,我相信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所以,李贵妃找到我,我答应了。”
  “记得行刑前,查到倪铭有一个后人,但倪夫人和下人都交代,那孩子几个月大就得暴病夭折了。半年前,我看到新招的捕快名单。问过古道贵,‘你也搞子承父业这一套?’他没有否认。小时候看不出你的模样,但在府衙见到你长大的样子时,就惊讶,这简直是跟倪铭一个巴掌拍下来的。我马上想到这是古道贵救了倪铭后代。这事儿非同小可。”
  “于是,你就报告了赵贵妃,杀了古道贵,又对我下手。对吗?你这个恶魔。”古连翘怒道。
  “没错,是这样。你知道,如果翻案,赵贵妃就是陷害忠良,铁定被斩首。瑄王受其牵连,下场不是坐坐冷板凳那么轻巧,而是贬为庶人。我就不消说了,当场打死。李氏家族无一人能活。你明白吗?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我能放过你和古道贵吗?只能灭口!就这么简单!”
  “好啦,故事讲完了,喝了这杯毒酒吧。这桩拖了十四年的公案,也该结束了。你一死,我们大家都息事宁人。你们父子俩不是泼出性命都要找这些证据吗?我会在你们坟前让它们付之一炬。就算是给你们烧的纸钱了。”
  沉重的话,在李席华嘴里,变得轻描淡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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