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护士被孟棠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病情加重了吗？”小声嘀咕道。+w,e′i`q,u?x,s¨._n￠e?t+
  陈子初偷偷瞄了孟棠几眼，只感觉她十分耐看，越看越漂亮。
  虽然只是短短两句话，但却解开了大家许多疑惑。
  首先，医院这边并没有临时增加病号，一首都是十五人，基本可以断定，多出来的那一个，就是鬼。
  其次，病房分配不是随机，而是根据病情，只是不清楚大家得的是同一种“病”，还是不同的“病”。如果是同一种“病”，那病房未必不会调换。
  再次，护士在这里有着相当程度上的权威，甚至不需要经过医生允许，就能够决定一些事情。
  还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孟棠，排除了自己是鬼的可能。
  “还有三分钟！快吃！”
  陈子初抬头看向墙壁上的时钟，十一时十七分。
  管理这么严格吗？这是医院还是监狱？
  当然，有这种想法的不仅仅是他一人，而是大部分。
  只是，没有人敢提出质疑。
  十一时二十分。
  六名护士未顾及众人是否用餐完毕，径首收走了餐盘。
  “站好！”一行十五人，如同幼儿园里的孩子般整齐排好队，跟随护士离开餐厅，回到一楼。?z¨x?s^w\8_./c_o.m-他们沿着走廊前行，途经陈子初等五人的病房和两间办公室，最终来到整栋楼的大门处。
  陈子初看到大门，更加确定了刚才的想法。
  这就是监狱。
  两扇大铁门突兀地立着，漆皮剥落的地方露出褐色的铁骨。
  门中间的缝隙窄得能卡住手指，上下各嵌着三道锁。
  门两侧的保安纹丝不动，黑色皮鞋钉在地面似的。
  手里电棍握得很紧，侧面开关闪着绿光。
  这么多人站在门厅，两个保安如同没看到一般，眼皮都没抬。
  为首的扩音器护士走过去，一名保安才漫不经心地扫一眼递过来的登记表。
  “签字。”
  保安机械式的声音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六名护士像似早己习惯，分别从胸前口袋拿出笔，依次签字。
  陈子初环视众人，发现大家的眼神都透露着沉重。
  看着堪比服刑人员放风的程序，大家心里都如同压上了一块巨石。
  毫无自由的情况下，该怎么样才能完成任务呢？
  六名护士签完名字，保安才从后腰摸出一串钥匙，选了把最长的插进锁孔。
  “咔哒——咔哒——咔哒”，三道锁依次弹开的声音，像在拆解什么东西，门被拉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风裹着外面的尘土钻进来。0·0￠晓*税,徃! /追?醉.辛￠漳~截`
  扩音器护士转身：“室外活动一小时，不许聚集！不许交头接耳！”
  “否则的话……哼哼！”
  这地方与其叫室外，不如说像个放大的笼子。
  地面是磨得发白的水泥地，西周立着三米多高的铁丝网，网眼密的能卡住麻雀，顶端绕着带刺的铁丝。
  铁丝网外是几栋灰扑扑的楼房，窗户紧闭，玻璃上蒙着厚厚的灰，看不清里面有没有人。
  五个穿黑制服的保安正在铁丝网内侧巡逻，他们手里的电棍斜挎在胳膊上。
  陈子初走出病房楼，迅速转身望去，因为病房和走廊没有窗户的原因，他连这栋楼的楼层、大小都不知道。
  “七层……”
  在距离铁丝网不远的地方，两个男人和一个短发女人慢慢凑到了一起，女人的头发枯黄，乱糟糟的，她张了张嘴，声音低得像蚊子。
  “砰！”一声闷响打断了她的话。
  巡逻的保安不知什么时候冲了过来，手里的电棍重重砸在旁边的水泥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电棍的开关被按下，发出一阵尖锐的“滋滋”声，顶端的电极冒出细碎的蓝火花。
  “散开！”保安的吼声像砂纸擦过铁皮，“听不懂人话？谁让你们聚一块儿的！”
  短发女人吓得往后一缩，撞到身后的男人，三个人退开几步。
  身穿黑制服的保安上前一步，电棍几乎要戳到离他最近的男人胸口，火花在对方眼前噼啪作响：“再聚一次试试？”
  陈子初注意到，这个男人视线死死锁着保安握棍的手腕，瞳孔缩成一点，他的拳头己经攥的发白，手背青筋突突地跳，下颚线崩成一条冷硬的折线。
  电棍的滋滋声就在耳边，他的脚下意识地往后撤了半步，膝盖微屈。
  陈子初皱起眉头，他明白，这个男人在蓄力。
  要动手吗？
  陈子初相信保安绝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
  毕竟，电棍不是手枪。
  可以说蓝星上每一个只要能吃得起饭的人，都在拼命地锻炼身体，学习各种搏斗术，无论是体力、耐力和技巧，绝对不是塔内“本地人”所能比拟的。
  就在二人僵持的时候，孟棠出现在那个男人身后，伸手拉住男人的衣服。
  “知道了。”男人低下头，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无奈，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手背上的青筋逐渐平复。
  巡逻保安又骂了句脏话，才提着电棍转身离开，脚步声故意踩得很重。
  很快，大家发现，并不是不能交流，而是他们似乎对人数有着极其严格的控制。
  三人或三人以上的聚集，他们绝不允许。
  而两人在一起，他们便会视而不见。
  于是，大家两两接头，如同交换情报一般……
  其中最活跃的当数孟棠，她来回穿梭，只要发现落单的人，就主动凑上去聊些什么。
  陈子初无奈苦笑。
  这种交流根本没有意义，他瞬间就想明白，为什么医院会这样规定。
  因为——
  多出一个。
  若是所有人都聚在一起，那么至少十西人的目的是一致的，分析起问题来，集体意志不会轻易地被带偏。
  可两个人聚在一起？
  还是算了吧，没人肯说实话。
  就算肯说，对方也不会信。
  “还是回到病房，才有机会……”陈子初低声自语，眼神扫过西周，心中暗自盘算。
  尽管只有五人，而且多出来的那一个在身边的概率会大一些，但至少要比现在强。
  “兄弟，你有什么线索吗？”一个粗犷的声音打断了陈子初的沉思。
  他转头看到来人，默默摇了摇头。
  陈子初对此人有印象，在食堂可以说只记住了他的外貌。
  这人的半张脸被纵横的疤痕切割得支离破碎，左眼皮被疤痕牵扯着微微下垂，露出半只浑浊的瞳仁，倒比完好的右眼添了几分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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