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凡看了看电话道：“人已经在路上，大约今天晚上就能到了。”
  “什么人？”
  王琪清刚才听得云里雾里，不知发生了什么。
  “欣赏你们这项技术的人，”陈小凡道，“听他的口气，好像很感兴趣。
  只要他觉得可以，你们的研究成果就有前途了。”
  “您刚才打的这个电话是……”
  王琪清诧异地问。
  陈小凡微微一笑道：“总装备部的领导。
  假如你们的产品，能被军方看中，将来就不愁用武之地。
  你们这么多人的辛苦，也不算白费。”
  王琪清瞳孔微微一震，就像在漫天密布的乌云中，看到了一闪亮光。
  之前她们一直在困惑，这些技术和产品造出来有什么用？
  要是没有用的技术，是否在未来能够获得持续投资？
  虽然陈小凡曾经承诺，即使公司所用资金，超出一个县的承受能力，对方也会尽力将她们推到市里，或者省里。
  可市里省里的领导，能投资一个根本看不到回报的行业么？
  所以当时的话，不过是安慰她们罢了。
  可是万万没想到，陈小凡竟然真的实现了承诺。
  只不过没把她们推向市里省里，而是推向了军方。
  她声音微微有些颤抖，问出最后的疑虑，“不知道您打电话的这位领导，军衔是什么？”
  陈小凡想了想道：“我那年见他，好像是中将。
  不知道这几年过去，他有没有升官。”
  王琪清闻听这话，不由吓了一跳，心头顿时狂震。
  既然有这么高的军衔，意味着在总装备部位高权重。
  对方都亲自赶了过来，说明对她们的技术产品十分看重。
  她眼眶微微发红，眸子上的薄雾，把眼镜片都给弄湿了，于是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然后上前两步，双手紧紧握住陈小凡的手，声音哽咽道：“谢谢，谢谢您。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的感谢之情。
  我只知道，是您让我们的科研看到了希望，为我们找到一条明路……”
  温美玉跟旁边的文悦可对视一眼，小声开玩笑道：“得，又来一个准备以身相许的。”
  文悦可道：“您别瞎说，人家这位女博士，可是有男朋友的，就在外面。”
  “她男朋友，能跟你家老板比么？
  温美玉看了一眼厂房里一帮胡子拉碴，穿着格子衫的青年，再看看眼前白净帅气，玉树临风的老板，只想送出一句话，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那帮搞科研的博士，根本没法比。
  她感慨道：“陈县长一个电话能摇来一个中将，我对他的能力背景，越来越感兴趣了。”
  “我家老板就是最棒的，谁也不能跟我老板比。”
  文悦可满脸都是崇拜的表情。
  此时她也感到不可思议，不知道自家老板为什么这么厉害，能把电话直接打到总装备部的中将，而且还能让对方亲自赶过来。
  不管怎么说，自己只要跟定老板，将来一定前途无量。
  王琪清意识到自己握着陈小凡的手太久了，而且非常用力，赶忙松开道：“我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外面那帮人。
  他们一定很高兴。”
  说完，就急匆匆跑了出去。
  陈小凡等人隔着玻璃看着，眼见王琪清走到那帮人跟前，简单叙述几句。
  随即，那帮人便开始攥着拳头，兴高采烈地欢呼起来，显得异常兴奋。
  只不过大家向办公室看过来，满脸都是感激的表情，却没人亲自走过来道谢。
  陈小凡很理解这帮社恐的心情，恐怕非常不愿意跟生人打交道。
  王琪清是这帮孤僻天才里面，最正常的一个了。
  这时候，文悦可去了厕所，办公室只剩下温美玉和陈小凡两个人。
  温美玉趁着独处的时机，慢慢走到陈小凡面前，倚在办公桌上，身体凹成S型，捋了捋头发，眼波流转道：“陈县，我求你件事呗。”
  陈小凡道，“什么事？”
  “您能力这么强，办法这么多，能不能帮帮我们家老董？”
  温美玉脸上流露出愁苦的表情道：“他最近被南涧镇的事，快给逼疯了，每天头发大把大把地掉，烟大口大口地抽。”
  陈小凡记得，董建涛被崔书记绑定在南涧镇了，根本无法脱身。
  他吸一口气道：“南涧镇的产业，过度依赖石子混凝土。
  如今在金融危机情况下，房地产建设严重不足，混凝土用量不到之前的三分之一。
  想要提振该镇经济，必须改变思路，走出一条新路才行，这可不容易做到。”
  温美玉伸手扯了扯陈小凡衣袖道：“我也知道很难。
  但老董毕竟是我老公啊，他工作遇到了难处，我不能不帮他。”
  陈小凡好奇道：“他有困难，为什么不自己来找我，反而托你来做说客？”
  “您看出来，是他委托的我？”
  温美玉见被点破，只得苦笑一下道：“他之前跟您，毕竟发生过许多不愉快。
  虽然后来化干戈为玉帛了，但都是成年人，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他以前对您做的那些事，怎么可能忘记呢？
  反而是我，跟您没有发生过正面冲突。
  所以用他的原话是，一定要用我三寸不烂之舌，让您软化下来。”
  她眼睛往不该瞅的地方看去。
  陈小凡怀疑她在开车，但是没有证据，开玩笑道：“你的三寸不烂之舌，这么厉害？”
  “那你就试试呗，”温美玉腰胯扭了一下，附身过来媚眼如丝小声道：“只要你帮老董度过这难关，我就是你的了。
  好吃不如饺子，好玩不如……你自己琢磨。”
  陈小凡感到胸中一阵燥热。
  不得不承认，温美玉有着成熟女人独特的诱惑力。
  不止容颜出众，而且风韵十足。
  只要是个正常男人，恐怕都会被其吸引。
  而且她曾经向陈小凡坦诚过，老公那方面不行，更让人产生无限遐想。
  陈小凡突然在心里给她套上了一个人设，潘金莲。
  如果套水浒的剧情，自己是武松，还是西门庆？
  幸亏这时候，文悦可迈步走了进来打破尴尬。
  她丝毫没有察觉，看着窗外道：“那些人围着王琪清，在兴奋什么？
  人家的世界，我们好像看不懂。”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温美玉接口道：“咱们，都是看热闹的人。
  而你家老板，是看门道的。”
  陈小凡不禁汗颜，温美玉口中的门道，是正经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