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破
作者:夜无伤    更新:2025-06-23 09:40
  城破
  “气煞我也,你们这群渣渣。.k~y,a¨n¢k·s..!c_o′m?”
  粗狂的声音像是炸雷一样响彻云霄,一把九连环的大刀飞了过来,掀飞了好几个北漠军,惊动正在交锋都愣住了,擡头看向半空。
  江凌寒拿剑的手颤抖了一下,眼前这把大刀在熟悉不过了。
  一身红袍童颜白发的男人落在大刀手柄上,一双不怒自威的眼眸扫向北漠军,随手抓过一个北漠军的衣领问道:“说,流冉鑫去哪里了?”
  北漠军涨红着脸,双目圆瞪,停止了呼吸,男人愣了一下,嫌弃的把北漠军像垃圾一样扔了出去,嘴里还嘀咕了一句:“这也太脆弱了。”
  剩下的北漠军咽了咽口水,默默的后退了几步,他们不害怕和魏楚军对战,可他们害怕无视生命的人,仿佛只要眼前的人动一动手指,就可以把他们给捏死。
  江凌寒给手底下的人做了一个手势,原本六神无主的北漠军被单方面屠杀。
  “你们别都杀了,给我留几个,我还得去找人呢!”男人气急败坏抢了几个北漠军出来,北漠军哭丧着脸,用力的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男人脸色黑了下来,不知道也就没有必要留下来,这一路上被这群北漠军混淆视听,好几次都被流冉鑫逃走了,这次更离谱,连流冉鑫的影子都看不见了。
  “师父,我知道流冉鑫去哪里了。”江凌寒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一步,坚毅的脸颊幽深的眼眸和骆宾对视。
  粗粝沙哑的声音让骆宾眉头皱了皱,上下打量了一眼江凌寒,不耐烦的说道:“他在哪里?”
  江凌寒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盒子说道:“刚才徒儿和他交过手,他受伤逃走了,这个是从他身上掉下来的。”
  骆宾不会无缘无故的追杀人,流冉鑫身上肯定有他想要的东西,刚才和流冉鑫对打的时候,流冉鑫显然认出江凌寒使用的招势,才慌忙的逃走。
  骆宾眼神都直了,一把抓过江凌寒手中的木盒,小心翼翼的打开木盒看了一眼,只是一眼骆宾眉毛和睫毛都挂上了碎冰,他也没有在意,赶紧合上木盒放进怀里。
  “看在你把东西抢起来,为师就不和你计较了。”骆宾掉下一句话就走了,速度快如闪电。
  江凌寒僵硬的身体微微恢复了直觉,抿着唇看着远去的骆宾,原来她的一条命还赶不上木盒里面的东西,按照拜师时候说的话,江凌寒在朝廷卖命,骆宾就会清理门户,可今天骆宾除了不耐烦以外,并没有透露一丝杀意。
  还以为是木盒子的东西救了自己一命,却不知道骆宾并不是不喜欢朝廷,只是不喜欢被捆绑,单方面觉得麻烦,朝廷就会惹一堆麻烦。
  最多和江凌寒断绝关系,可看到江凌寒温柔婉约变成清秀坚毅的面孔,他只觉得嗓子堵着一口气,除了显露出一点不耐烦以外,并不会做什么。
  木盒子只是一个借口而已,毕竟他还是需要面子的,这东西怎么能赶得上貌美如花的徒弟,就算这徒弟效忠了朝廷。
  江凌寒并不知道,她今天所做的一切帮了魏念烟的忙,这个木盒子也是她急需的东西。
  骆宾日夜兼程的把木盒子送到了京城,满不在乎的扔给药王:“师兄欠你的我已经还你了,别想再奴役我。”
  药王笑眯眯的抹了一把胡子,小心翼翼的把幽莲取了出来,放入罐子里面,罐子里面满满药材,幽莲是最后一味药材。
  “公主不要担心,皇后娘娘得救了。”药王从怀里摸出几根漆黑的树枝点燃,放进罐子底下开始生火,一股清香飘散在空气中,骆宾贪婪的用力的吸了几口,肉痛的看着药王从怀里一根一根往火里扔。
  要不是为了皇后,骆宾肯定会把药王怀里的树枝全抢走,这东西太珍贵了,千年才能长出几根,磨成粉末当香薰可以起到安眠的作用,还可以提升人的体质,对练武之人来说是难得的大补之物。
  魏念烟眼底青灰色,眼眸充满了血丝,这段时间都没有好好的休息,大多数时间都是守在母后的床边。
  听到药王的肯定,魏念烟松了一口气,淡笑着说道:“骆师父如果对千年檀木枝感兴趣,本宫可以送你一点。”
  骆宾两眼放光,紧张的搓了搓手:“公主可以多给一点吗?你不知道流冉鑫太狡猾,差一点就让他把幽莲带回北漠了,也多亏我徒弟从他手里抢了回来。”
  药王忍不住擡头看了一眼骆宾,好奇的问道:“你不是老是说徒弟貌美如花吗?这次怎么不带回来!”
  骆宾眉头皱了皱,气鼓鼓的说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错药了,居然在平乐军营当了一个小官,气死我了。”
  魏念烟擡眸看向骆宾,脑海浮现江凌寒的模样,抿了抿嘴唇,难道是天意,幽莲居然是江凌寒抢起来的。′/D小[说)`C′Mμ¢S, ??最¢|?新1??章;=:节-更+??新¨快?{μ
  药王乐呵呵的继续说道:“吃错药的是你吧!女娃娃怎么能当官呢?”
  骆宾翻了一个白眼,余光看向魏念烟把刚要破口而出的话改口:“谁说貌美如花就是女娃娃了,男人就不能长得貌美如花吗?哼……更何况我说的是跟我学医那个貌美如花。”
  药王乐了:“学医的那个也是貌美如花的男人?”
  骆宾愤怒的瞪了一眼药王,轻飘飘的说了一句:“还好我离开了药王谷,不然我得活活被你气死。”
  药王握着扇子的手紧了紧,眼神黯淡心底泛酸,像是下定主意说道:“师弟,师父他老人家并不是真心逐你出师门的……”
  “打住,师兄不提师父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再提我翻脸了,药王谷我也不稀罕。”骆宾不耐烦的甩了甩衣袖,不再看着药王,反而对着魏念烟笑眯眯的说道:“公主可以先把千年檀木枝给我吗?”
  魏念烟点了点头,若无其事的开口问出心中的疑问:“江凌寒是你的徒弟吗?”
  骆宾拧着眉头警惕的看着魏念烟:“公主与江凌寒认识?”
  “骆师父不要误会,此前本宫去了一趟平乐,期间与江凌寒结识,她是一个有勇有谋的将士,以后肯定会是魏楚的一员大将。”魏念烟嘴角无意识的向上翘,眼里闪烁着光芒,像是在给别人介绍亲近的人,满满的骄傲。
  骆宾满脸愁云,他并不知道真正的江凌寒已经死了,还以为江清浅为了好玩代替了弟弟去参军,一个女人在军营混的风生水起,还被公主看上,这简直是噩耗。
  不想江清浅陷入权利之争,也不想她被人利用,骆宾堆满笑容说道:“孽徒贪玩,根本无法担任国之栋梁,还请公主看在她找回幽莲的面上,放她回家吧!千年檀木枝我也不要了。”
  魏念烟轻咬嘴唇,心里泛酸一双眼神固执的看着骆宾:“为什么?”
  骆宾默默的叹了一口气,江清浅是个男人他也不会管太多,想要当官当将军都无所谓,可她是个女人,被皇帝发现这是杀头大罪,当师父的不能做事不理啊!
  江清浅啊,师父为了你把千年檀木枝都推掉了,你给为师争点气。
  “公主,就当给我一个面子别问了,放过她好吗?”骆宾一双眼里充满了请求,魏念烟偏过头才压住往上涌的酸涩,沙哑声音透着最后的倔强:“只要江凌寒愿意离开,本宫会放她回家,绝不勉强。”
  骆宾感激的道了一声谢,他得赶紧去平乐让江清浅离开军营,肉痛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扔给药王,淡淡的说道:“师兄我得回去了,没事别找我。”
  药王诧异的看着手中的木盒,下意识问了一句:“这是什么?”
  骆宾轻咳了一声,有些别扭的说道:“你管它是什么东西,反正给你就收到。”
  药王眨了眨眼睛,充满了迷茫,骆宾恼怒的瞪了一眼:“不要就还我。”
  手还没落到木盒上,药王就双手紧紧的抱住,警惕的说道:“给我了就是我的了。”
  魏念烟默默的看着两人互动,给翠竹递了一个眼神,翠竹转身离开了药房,没过多久抱了一个大木盒过来。
  “骆师父,这是给你的千年檀木枝。”魏念烟让翠竹把木盒递过去。
  骆宾脸上一喜,正要伸手接过去,突然变了脸色摆了摆手:“多谢公主,无功不受禄,千年檀木枝我受不起,你还是收回去吧!”
  魏念烟嘴角勾了勾:“骆师父请放心,本宫说话算话,江凌寒只要她愿意离开,本宫会帮她绝不阻拦。”
  但是江凌寒自己不愿意,也怪不了她了,毕竟之前也给过江凌寒机会,每次都是坚定的留下来,骆宾的想法注定落空。
  “千年檀木枝虽然珍贵,却赶不上母后的性命,骆师父辛苦奔波了一路,这点东西也算不了什么。”
  魏念烟轻描淡写把价值连城的东西看得淡然,骆宾犹豫不决,怕魏念烟出尔反尔,相比之下他还是在乎江凌寒这个徒弟多一点。
  “既然骆师父不愿意收,那就给药王当柴火吧。”魏念烟可惜的叹了一口气。
  药王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刚要抓到木盒,木盒却不翼而飞了,骆宾抱着木盒跳到了屋顶喜笑颜开:“师兄你跟着公主身边要什么东西没有,就别和师弟抢这点了,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算你跑的快。”药王嘀咕了一声,恢复了一脸严肃,开始认真的熬药。
  魏念烟若有所思的看着药王,淡然的说道:“药王需要千年檀木枝的话,本宫让人送点过来。+x.i!a/o~s′h¢u\o\h?u·.~c!o,m+”
  “公主不用了,老夫这里还有很多,刚只是想逗一下他而已。”药王眼神黯淡,要不是答应师父留在药王谷,他也不会和骆宾渐行渐远。
  这碗药,细水熬制了小半天,浓墨一样的药汁上面漂浮着层白雾,刚出锅却并不会觉得烫,反而带着寒气。
  药王满意的抹了一把胡须,泡了一晚上药水的盆子取了一张叶子盖在碗上,再用线把叶子缠绕在碗上面。
  “小心一点,别撒出来了。”药王把药碗交给魏念烟,表情十分认真,幽莲太难找了,唯一的一支都在这里了,出了意外的话,皇后就真的没有救了。
  魏念烟小心翼翼的端着碗,神情严肃的往前走,药王背着手跟在后面,准备等皇后把药喝了后用银针疏通经络。
  御花园里,二皇子魏琪录正和太子魏凯乐吟诗作对,魏琪录满眼星光夸赞魏凯乐:“皇兄你这首诗太绝了,小弟甘拜下风。”
  余光瞥见魏念烟的身影,魏琪录眼底闪过一丝寒光,从地上捡起一个藤球,扬起一抹笑容:“皇兄作诗太枯燥了,我们来玩会球吧!”
  魏凯乐眼神落在石桌上,太傅布置的作业还没有完成,要是被父皇知道,肯定会被责骂。
  “皇兄我们只玩一小会,不会耽误太久时间,更何况皇兄才华横溢,太傅布置的作业肯定轻轻松松就能完成,就算没有完成也没事,还有小弟垫底。”魏琪录拍了拍胸脯,两条腿相互颠球,藤球灵活的在身上游走。
  魏凯乐没有别的喜好,就喜欢踢藤球,尤其喜欢各种花式秀球,魏琪录这两手他甚是喜欢,果断的把太傅布置的作业抛之脑后,欣喜若狂的说道:“皇弟能不能教教皇兄,球技也太帅了。”
  “当然可以了。”魏琪录把球颠在脚尖踢了几下,把球踩在脚下,开始指导魏凯乐。
  魏凯乐认真的模仿,两只脚不听使唤,藤球一下就腾空飞了起来,魏琪乐冷笑踢了一颗石子往藤球撞去,藤球对着魏念烟手中的碗撞去。
  速度太快了,为了不露出武功,魏念烟只能咬着牙故意踢着石头绊了一下腿,身体换了一个方向,可藤球重重的砸在背上,胃里翻江倒海,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魏凯乐慌乱的跑了过来,小心翼翼的看着魏念烟,满眼心疼:“妹妹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魏念烟眉头紧蹙,强制压住涌上的气血,回头冷冷的看了眼魏琪录,冷漠的说道:“太子哥哥还是以大局为重,别太贪玩。”
  魏凯乐抿紧唇,眼神复杂倔强的握紧拳头,心里有些埋怨魏念烟,明明是一母同胞,父皇总是夸奖魏念烟,对他却是冷言冷语,做得再多也讨不了父皇欢心。
  就连母后也时刻捧着魏念烟,叮嘱魏凯乐要保护妹妹,所有的偏爱都给了她一个人,做错事永远是当哥哥的错。
  药王拧着眉头,手中握着一块石头,担忧的看了一眼魏念烟,魏念烟摇了摇头:“没事,走吧!”
  看着远走的身影,魏凯乐一脚踹飞了藤球,藤球把宫墙砸了一个洞,无力的掉落在地上。
  魏琪录嘴角的笑意一闪而过,拍了拍魏凯乐肩膀:“皇兄都是小弟的错,小弟去和皇姐解释……”
  魏凯乐眼神黯淡,冷漠的说道:“不用了。”
  刚踏出御花园,魏念烟嘴角挂着一丝猩红,幽冷的眼眸一点温度都没有,平静的用衣袖擦拭嘴角的血迹。
  “公主你受了内伤,这颗石头是罪魁祸首。”药王摊开手中的小石头,小石头有着尖锐的角。
  魏念烟嘴角轻笑,一颗心被冻的七零八碎,他的亲哥哥心甘情愿把武器递给敌人,让敌人借着他的手伤害她。
  那颗藤球并没有实质的伤害,却伤害了她的心,魏念烟知道是魏琪录做的,那又能怎样?亲哥哥不相信自己,却和敌人站在一条阵地上,事事防备于她。
  这次幽莲落入流冉鑫手中,最大的原因不是魏琪录,而是她的亲哥哥魏凯乐,为了击垮魏念烟,连亲生母亲都能抛弃。
  魏念烟心里在滴血,血亲愤恨亲手插一刀在胸口,这种痛只有自己清楚。
  踏进皇后寝宫,魏念烟胸口的疼痛才缓解了几分。
  富丽堂皇的床榻上躺着一个美人,脸颊白的像一张纸,安静的像雕像。
  魏念烟轻轻把皇后扶起来靠在怀里,小心翼翼的把药喂进她嘴里,一碗药喂了很久才喂完,一双好看的眉头始终拧着。
  “公主把皇后娘娘放平,老夫为她疏通经络,明天皇后娘娘就会醒过来。”药王从怀里掏出银针,又掏出一个精致的玉制瓶子,神情严肃的说道:“老夫需要一个时辰,不要让人打扰。”
  魏念烟点了点头,让人把寝宫外面守好,吩咐不许任何人进来,就连太子也不行。
  来之前,魏念烟就给魏昭平说了原因,也不怕有人硬闯,今天就算魏昭平来了,魏念烟也不会让他进去。
  魏念烟坐在内殿,手里拿着一把剑仔细的擦拭,一遍又一遍,似乎这把剑很久没有杀人了,也不知道还够不够锋利。
  期间有几波人在门口闹过,都被门口的侍卫毫不留情的赶走,魏念烟冷冷的看着外面花枝招展的女人,手中剑散发着寒光。
  “你们这些狗奴才,本宫是代皇上来看望姐姐的,你们居然敢拦着,活得不耐烦了?”刘影尖锐的手指往侍卫身上戳去,吓得侍卫连连后退,眼前的人是皇上的宠妃,他们不敢得罪,可公主的命令也不敢违抗,只能沉默的挡在门口。
  “还不滚开,我家娘娘要是被冻晕了,你们担待不起。”丫鬟推了一把挡在门口的侍卫,胡搅蛮缠的用腿踢,要不是刘影在旁边,侍卫恨不得把她剁成肉酱。
  魏念烟拖着剑走了出来,深冷的眼眸闪过寒光:“想死就踏进来试试。”
  刘影刚擡起的脚收了回来,被魏念烟冷漠的样子吓了一跳,故作镇定的说道:“你干什么,可是你父皇让我来的,还不让开。”
  魏念烟微眯着眼睛,不屑的笑了笑:“哦?那你可以进来,但本宫可不敢保证手中的剑会做什么。”
  “公主别吓唬人,我家娘娘……”
  丫鬟话还没说完,寒光一闪,脖子上的血喷溅出来,热乎乎的血液溅了刘影一脸。
  刘影吓得脸都白了,惊叫的跑了出去,魏念烟手中的剑毫不犹豫的扔了出去,从刘影身边划过,落在她的前面。
  “魏念烟你疯了,本宫要去皇上哪里告你。”刘影全身颤抖,手指紧紧抓住一个丫鬟的手臂,瞪大眼睛一脸后怕。
  魏念烟一脚踹开门口丫鬟的尸体,冰冷的警告:“还敢来大喊大叫,她就是下场。”
  刘影心都快跳出来了,身体僵硬都走不动路,被丫鬟硬拖着离开,到了御花园才感觉眼光的温暖,气呼呼的去找魏昭平告状。
  皇后的寝宫鸦雀无声,丫鬟的尸体被扔到外面,侍卫噤若寒蝉的守着,额头上出了一层冷汗。
  “公主,影妃肯定去找皇上了,要不先回公主府?”翠竹担忧的看着魏念烟,魏念烟一脸淡然的坐在桌案上,手中还握着那把剑开始擦拭。
  翠竹都记不得有多久没看到公主露出现在的模样了,上一次是小时候那场玩笑,公主被吓到了,回去之后每晚都会擦拭这把剑,睡觉必须把剑抱在怀里才睡得着。
  “本宫那也不去,就在这里等母后醒过来。”魏念烟连头也没有擡,眼里只有手中的剑,仿佛除了皇后能让她有反应,其他都不在乎。
  翠竹眉头紧蹙,手指捏了捏眉心,把翠玉拉到角落语重心长的说道:“你把公主看好,我有点事需要出去处理。”
  翠玉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去吧去吧!我会看好公主的,谁要敢动公主,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翠竹脑海闪过一抹猩红,心里一紧,伸手抱了一下翠玉,声音有些哽咽:“好好照顾自己。”
  “说得像生死离别一样,好了,快走吧。”翠玉嘟嚷了一声,贪念的嗅了一口温暖的味道,却毫不犹豫轻柔的把翠竹推开。
  她们都清楚,在宫里,一条命不算什么,更何况是当奴才的,只要主子不高兴随时都可以杀了,根本没有人在乎。
  要不是公主护着,她们两个早死了,现在公主情况堪忧,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公主出事,还有一堆事情等着去处理,不然公主之前的努力就功亏一篑了。
  隐堂遭受了一次重创,现在放任不管的话,就算没有人清剿,也将四分五裂。
  翠竹刚走不久,药王满身疲惫得走了出来,看见魏念烟后眉头都快皱成一团了,微弱的叹了一口气:“公主何必把一切看得那么重。”
  魏念烟幽深眼眸闪烁了一下,握着剑的手紧了紧,风轻云淡的把手中的剑放下,嘴角勾勒一抹浅笑:“药王不用担心,本宫没事。”
  药王欲言又止,对上魏念烟漆黑如墨的眼眸,摇了摇头:“老夫先回药王谷了,公主受了内伤就别太逞强。”
  知道魏念烟不肯治疗,药王也不勉强,毕竟魏念烟现在的情况有些糟糕,想要强行治疗只会适得其反。
  “本宫派人送你回去。”魏念烟起身站起来,不用拒绝的说道:“最近京城不太安宁,还请药王不要推辞。”
  药王本想拒绝,可现在的身体虚弱,不允许他拒绝,点了点头。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皇后寝宫一片漆黑,翠玉手中的火折子都快被她捏碎了,公主不允许她点灯,也不肯吃饭,整个内殿都充满了酒香味。
  “公主别喝了,身体吃不消的。”翠玉愁的抓了抓头发,眼眶湿润。
  下午的时候,魏昭平怒气冲冲的来找魏念烟,魏念烟一言不发冷漠的看着他,魏昭平摔了几个杯子,眼神暗沉的踏出门口,扭过头冷冷的说道:“等你母后醒过来后,乖乖在公主府闭门思过一个月。”
  魏念烟不屑的笑了笑,随即让翠玉拿了酒过来,一言不发的灌酒,东西也不肯吃,就连光也不想见到。
  魏念烟瘫坐在地,地上歪七扭八的倒着酒坛子,手里还抓着一壶酒,眼神淡漠的望着窗外,幽冷的月光笼罩在身上,看上去让人满满的心疼。
  “怎么不点灯,来人啊!”虚弱的声音从内室传了出来,魏念烟眼底闪过一丝亮光,歪七扭八的往内室走去,翠玉赶紧让人把宫殿的油灯全部点亮。
  皇后坐在床上,轻柔的揉了揉太阳xue,透过微弱的光落在魏念烟身上,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烟儿来了,快过来让母后看看。”
  魏念烟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晃晃悠悠的走了过去,紧紧地把皇后抱住,冰凉的身体才感觉一丝温暖。
  “你怎么又喝酒了?”皇后皱了皱眉头,鼻尖浓重的酒气让她觉得很不舒服,可又不想推开魏念烟,微弱地叹了一口气,轻轻的拍打着魏念烟的后背:“烟儿,母后没事别担心,母后的身体就那样,就算离开了,你也别伤心,不然母后会担心的。”
  魏念烟双手紧紧地抓住皇后,哽咽的说道:“母后不要离开烟儿,烟儿会乖乖的听话。”
  “烟儿乖,母后会一直陪着你的。”皇后温和的安抚着魏念烟,轻轻推开魏念烟,眼神落在她的身上,伸出手摸了摸魏念烟的脸颊,眼里闪过一丝心疼:“烟儿瘦了,一路上辛苦了。”
  魏念烟压制住眼泪,摇了摇头:“不辛苦,烟儿应该早点回来的。”想到这里她就觉得后怕。
  隐堂一直没有消息传回来,她还以为药王已经收到了幽莲,母后已经安然无恙了,要不是她提前回来,估计连最后一面也见不到了。
  出发前,魏念烟担心皇后的安全,把一部分隐堂的权利交给了魏凯乐,虽然两人有点小矛盾,她还是愿意相信哥哥会照顾好母亲,没曾想到却因为露出冰山一角,差点害死了亲生母亲。
  宫里的隐卫被拔出了大部分,皇后身边的护卫也被全部杀害,幽莲刚到京城就被流冉鑫抢走,隐堂刚准备还击,就被两股势力打的措手不及,只能暗中联络魏念烟。
  联络堂被毁,隐堂外露的势力几乎全部毁灭,要不是魏念烟留了一手,回到京城等待她的就是死。
  魏昭平眼睛容不得沙子,要是知道魏念烟身后有隐堂,会毫不犹豫杀了她。
  魏念烟在皇后怀里渐渐睡着,双手一直紧紧的抓着她的衣角,好看的眉头紧紧地皱着,贝齿都快被嘴唇咬破了。
  “烟儿对不起,是母后无能不能保护你。”皇后眼神暗沉,手掌轻柔的落在魏念烟的头顶。
  深秋,空气中寒风凛冽,漆黑中的月光更加幽冷,密密麻麻的身影在黑暗中前行,眼前是一座城池,城池四周是风化的伤口,还有不少新增的伤口。
  护城河的水面结了一层冰,桥板被升起来挡住了满是伤痕的城门,城头上的将士一脸严肃,突然空中开起一朵夺目的花朵,花朵越来越近落在城头人,接着是密密麻麻的花朵降落在城头上。
  “不好有敌袭。”将士手中的刀拔了出来,和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城头上的人打成一片,却根本抵不过。
  “咚咚咚……”
  城外战鼓擂动,北漠大军宛如天降陨石,打得平乐城措手不及,城中火光冲天,越来越多的惨叫响起来。
  城门大开,北漠大军轻而易举夺下城池,等李维民带着大军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流冉鑫把魏楚的大旗从墙头扔下来。
  李维民脸皮肌肉抖动了几下,抓住何靖的衣领把他摔下了马背,愤怒的嘶吼道:“这就是你所谓的战术?被流冉鑫耍的团团转还自以为是。”
  何靖黑着脸,眼底闪过一丝寒意,低着头认错:“大将军这是我的错,我认罚。”
  “请再给我再一次机会,属下一定把平乐城夺回来。”
  李维民瞪大眼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不用了,最近一个月你都不用参加战斗。”
  何靖捏紧拳头,咬了咬牙:“属下遵命。”
  “李大将军这么大火气可不好,只是一个平乐城你就生气了,那接下肯定会气的吐血,这么大年纪还是回去养老比较好,不然本太子罪过就大了。”流冉鑫翻身坐在墙头上,勾了勾嘴角,一身绯红的衣袍在风中飘荡。
  晚点在更一章,外加一个小剧场,感谢大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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