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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栀整理好内务开门出来，瞥眼如此坐姿的秦律，啪地关上门。
  秦律彻底醒了，随手扯了浴巾围在腰上：“白栀，我没内裤，穿不了衣服。”
  白栀瞧眼挂在卫生间小窗上沿的，秦律昨夜洗净了的蓝黑色平角内裤，伸手快速捏了一把，干的。
  她收下来，把门拉开条缝，递给他，旋即关门。
  秦律穿好衣服，叩门：“我好了。”
  白栀再次将门拉开条缝，确认他的确穿好了衣服，打开门，走出去，把卫生间空出来给他。
  拉开卧室窗户，让清晨微热的风吹进来给卧室换气，她弯腰叠被子、整理床铺。
  秦律处理内务很快，他出来时白栀正抱着叠好的被子往衣柜里塞。
  关好柜门，眼睛有点痒，她伸指去挠。
  秦律温热的手扣住她腕部，另一只手挑她下巴：“别动，我看看。”
  他垂眼凑近，白栀嗅到他呼吸间清甜的薄荷香。/l!k′y^u/e·d`u¨.^c~o?m+
  刚洗过脸的男人眉眼颜色比平时深，透着股凛冽的冷，和清早光着身子坐在床上发呆的那个判若两人。
  他下颌边缘有点水渍没有擦干，白栀目光不由向下，看见他比例优越的肩颈线条，以及半扣半敞的衬衣。胸肌将两端撑起，胸口随着呼吸起伏。
  秦律瞳里倒映的人脸慢慢变红，他捏了一下她下巴，让她抬眼往上看。
  “发炎了。”秦律眉头微皱，冷脸问她，“最近是不是用眼过度，还经常揉眼睛？”
  白栀慢吞吞回说：“有滴眼药水。”
  秦律：“……你的眼睛恐怕要尽早做手术。”
  白栀垂下眼皮，两手紧张地攥成拳头。
  秦律收了所有心思，只单纯劝她这件事：“我们医院的眼科已经非常成熟，风险小，你这样拖下去很危险。”
  白栀不说话。
  “信我一次。￠卡+卡-小?说·网` _首^发+我一定把风险控制在最小。”
  “……瞎了怎么办。”白栀推开他，低头往外走，“我知道拖下去严重了可能也会瞎，可要是做手术瞎了，我岂不是要提前瞎？”
  “白栀，”秦律追出去，“你不能这么想，手术结果未知，你不能因为小概率的坏结果而抵触治疗。成功概率很大的，”他转到白栀面前，扶着她肩膀，“成功概率真的很大，我们会成功的。”
  白栀用发红的眼睛看他，嘴唇轻动，最终又抿起来。
  秦律：“你是怕术后没人照顾你是不是？”
  被戳穿心思的白栀挣开他的手，往餐厅走。
  秦律继续劝：“这个你更不用担心，我保证有人照顾你，不让你吃一点苦。”
  白栀微不可察地翘嘴笑了一下，待看见餐桌上的牛奶与三明治，那点笑意迅速消失，凝结成冰。
  她扯下餐盘上的便利贴看，上面写着「鸡汤我放冰箱了，留着晚上下面吃，我不在你都没喝牛奶吧，给你泡了，要喝掉，补钙的」。
  秦律在她背后笑了一声：“王淑丽还在逼你喝牛奶？”
  “是啊，”白栀走过去开冰箱，“牛奶和三明治你帮我吃了吧。”
  不用她说，秦律已经端起杯子把牛奶喝掉了，他拿起三明治，发现里面有三文鱼。
  白栀讨厌吃三文鱼，而这份三明治里的三文鱼切得很碎，裹在她爱吃的土豆沙拉里。秦律心里骂王淑丽有病，嘴上不敢乱说话，沉默地把三明治吃掉。
  白栀进厨房把鸡汤倒进锅里，煮沸了下面条吃。
  秦律的声音从餐厅传进来：“你不喜欢王淑丽干扰你生活，有没有想过换个城市？”
  白栀盯着咕嘟冒泡的鸡汤，淡笑道：“无论我去哪里，她都会贴上来，不如留在有利于我事业发展的金市。”
  秦律：“我看她比较喜欢你弟，没准以后跟他住。”
  白栀：“她不会的。”因为她舍不得劳累弟弟，更因为因为她不愿意承认自己重男轻女。她是高知女性，是先进女性，怎么可能重男轻女？所以她要百般“疼爱”白栀，以此来证明她真的好爱好爱女孩儿——这是白栀在学校看心理学相关的书籍时突然悟到的。
  王淑丽是有教导白宇澄尊敬白栀，可白栀真动白宇澄的财产试试，她早看清王淑丽的虚伪拧巴了。
  “秦律，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喝牛奶就吐么。”白栀忽然很想对他说这件事，“在我四岁的时候我喝牛奶喝腻了，她就跟我讲了个故事，说我原本有个哥哥，为了给我省牛奶钱，他饿死了。如果我不喝牛奶，我就对不起他；如果我不听妈妈的话，我就不配活着占他的命。”
  秦律放下杯子，走进去对她说：“你别把她的话放心上，她有病。”
  白栀：“后来我上初中了，她和我爸聊天说漏嘴，我才知道她滑过胎，那胎三个月，生了我之后她总认为那胎是男孩。其实我根本没有哥哥。”
  她平静地从锅里捞出面条，笑说：“我没放心上，都过去了。”
  秦律看着手里剩下的三明治直倒胃口。
  白栀：“你看，我不喝她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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