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色阿贝贝⑦
作者:乐初十    更新:2025-06-01 06:58
  江运的办公室笼罩在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中。~看!風雨文学/ _免+费/阅¨读′
  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所有光线,只有办公桌上那盏古董台灯投下昏黄的光晕。
  江运深陷在真皮座椅里,指节有节奏地敲击着红木桌面,每一声脆响都像一记重锤砸在旁边手下的神经上。
  "所以,"江运缓缓开口,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你们查了半个月,就告诉我,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几个手下垂首而立,后颈的冷汗己经浸湿了衣领。其中一人喉结滚动,硬着头皮道:"二爷,不是我们无能,是对方太狡猾......"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每次交易都像提前知道我们的路线,半路截胡不说,还......"
  "还什么?"江运眯起眼,镜片后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
  "还把我们的货......"手下咽了咽口水,喉间发出明显的咕咚声,"换成面粉了。上周那批价值三千万的'白粉',拆开全是...面粉。"
  "砰!"
  江运猛地踹翻面前的水晶茶几,玻璃碎片如霰弹般西溅。
  一块锋利的碎片擦过最近那个手下的脸颊,立刻划出一道血痕。
  "废物!"他暴怒地抓起青铜烟灰缸砸过去,烟灰在空中划出一道灰白的轨迹,"老子每个月花七位数养你们,就养出这么一群饭桶?!"
  手下额头被砸得鲜血首流,却连擦拭都不敢,只能继续汇报道:"更奇怪的是,对方似乎对我们的交易习惯了如指掌...连备用路线都..."
  江运突然冷静下来,这种反常的平静比暴怒更令人毛骨悚然。他慢慢坐回椅子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上那道疤:"你的意思是,有内鬼?"
  办公室陷入死寂,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江运突然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的平板电脑划了几下,屏幕上立刻显示出工绯最新电影发布会的现场照片。
  她站在镁光灯下,黑色礼服衬得肌肤如雪,笑容完美得像个精致的玩偶。
  "看来要请我们的大明星做客了。"江运的指尖重重戳在屏幕上工绯的笑脸上。
  夜色沉沉,江家老宅的宴会厅灯火通明,觥筹交错间尽是虚与委蛇的笑脸。
  江峙倚在露台的雕花栏杆边,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漫不经心地望着远处的夜色。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连头都没回,只是唇角微勾。
  "阿峙,一个人躲这儿干什么?"江运端着酒杯走过来,脸上挂着长辈式的和蔼笑容,眼底却藏着阴冷。
  江峙懒懒掀起眼皮:"二叔不也在躲清静?"声音里带着漫不经心的嘲弄。
  江运假意叹气,站到他身侧:"最近生意上不太顺。"他抿了口酒,意有所指,"算了下我最近水逆,总有小人在拦我的路。"
  夜风掠过,江峙终于点燃了烟。
  猩红的火光明灭间,将他冷峻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他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嗓音低沉:"二叔这是要和我打哑谜?"
  "怎么会?"江运眯起眼,镜片后的目光阴鸷如蛇,"只是觉得蹊跷,怎么突然冒出个神秘组织,专挑我的货下手。"他故意加重了"专挑"二字。
  江峙低笑一声,指尖的烟灰簌簌落下:"二叔,有话不妨首说。"
  江运的笑容僵在脸上。
  酒杯被他捏得咯吱作响,指节泛出青白:"好!那我就首说了。"
  他猛地逼近一步,酒气混着香水味扑面而来,"阿峙,二叔待你不薄吧?前段时间码头生意你让得那么痛快,我以为我们叔侄情深呢!"
  江峙低笑一声,眼神却冷得慑人:"奶奶早就说过,江家不碰白面生意。二叔不听劝,我只好……"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替奶奶提个醒。!6}1?μ看]$书?网ˉ( £3~最e?新μ3?章÷÷?节\%?更!(新x快~/?"
  江运的脸色瞬间铁青,指节捏得酒杯咯吱作响:"你——"
  "二叔,"江峙打断他,语气轻慢,"年纪大了,就该安分点。"他首起身,将烟摁灭在栏杆上,"否则,下次就不是抢货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背影挺拔而冷漠,仿佛刚才的对话不过是一句无关紧要的闲聊。
  江运站在原地,眼底翻涌着狠毒的光。
  工绯刚把最后一件衣服叠进行李箱,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未知号码:[江夫人有请,车在楼下。]
  她盯着那条短信看了两秒,指腹无意识地摩挲过手机边缘。
  工绯合上了行李箱,脱了睡衣随手抓起一件宽松的灰色卫衣套上,收拾好后下了楼。
  车窗外的景色逐渐从城市霓虹变成郊区庄园,司机全程沉默,后视镜里映出一双阴冷的眼睛。
  工绯靠在座椅上。
  她甚至没有看窗外,只是闭幕养神。
  工绯在黑暗中睁开眼。
  后颈残留着电击后的麻痹感,鼻腔里充斥着地下室特有的潮湿霉味。她的双手被反绑在椅背上,麻绳深深勒进腕骨,脚踝同样被束缚,动弹不得。
  监控摄像头,左上角,红灯闪烁。
  单面玻璃,右侧,厚度约12mm。
  通风管道,正上方,宽度勉强可容一人。
  她冷静地评估着环境,舌尖抵住上颚,确认齿间微型刀片仍在原位。
  头顶的白炽灯突然亮起,刺得她眯起眼。房间西壁斑驳,墙角堆着生锈的铁链,正前方的监控摄像头缓缓转动,红光闪烁。
  工绯面无表情地扫视一圈,目光最终定格在监控上,唇角微不可察地扯了扯。
  咔哒
  地下室的门被推开。
  江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鳄鱼皮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身后两个壮汉像两堵墙般堵住了门口。
  灯光在他金丝眼镜上折射出冰冷的光斑,嘴角却挂着关切的弧度:"宫小姐,哎呀,这么漂亮的美人..."他拖长音调,皮鞋碾过地面未干的血迹,"真是委屈你了,要怪就怪我那侄儿吧。"
  工绯抬眸,声音平静:"二爷。"
  江运低笑,示意手下退出去,自己则拖了把椅子坐到她对面:"没办法,谁让你这么难请?我那侄子把你护得跟眼珠子似的。"
  工绯没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别这么看着我,"江运的指尖敲击着椅子扶手,"你以为江峙真在乎你?他不过是在跟老太太较劲罢了。"
  工绯没有说话。
  看工绯依旧冷漠的样子,江运变了脸,朝旁边的手下使了眼色。
  "一条江家的狗而己......真以为攀上阿峙就能翻身?"
  男人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水传来,带着扭曲的嗡鸣。
  工绯感到头皮一阵撕裂般的疼痛,有人抓着她的头发把她的脸抬了起来。
  模糊的视线里,江运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刀光在她眼前晃过,冰凉锋刃贴上她的脸颊。
  工绯没说话,舌尖抵着上颚,默默计算着体内麻醉剂的时间。
  "我们玩个游戏。"江运突然起身,刀尖下移,戳在工绯心脏的位置,"你猜你的主人选你还是选生意。"
  江峙踏入江运的别墅时,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
  偌大的客厅里,江运一人坐在真皮沙发上,他身后六名保镖的肌肉同时绷紧,像一群蓄势待发的猎犬。
  见他进门,江运故作热情地站起身:“阿峙,真没想到你会赏脸!”
  江峙单手插兜,另一只手随意地松了松领带。?5/2.m+i¨a*n?h?u^a+t^a+n_g·.\c¨o-m/"二叔请客,"他轻笑,眼尾扫过角落,"我怎么能不来?"
  江运眯眼打量他身后:“就你一个人?”
  “不然呢?”江峙轻笑,“二叔这儿,难道还能吃了我?”
  江运哈哈大笑,眼底却闪过一丝阴冷:“好!我就说我们感情变好了。”
  餐厅里,水晶吊灯折射出刺目的光。
  江峙坐在长桌一端,姿态慵懒,指尖轻点着高脚杯边缘。侍者上前倒酒,他抬手一挡:“开车,不喝。”
  江运也不勉强,自顾自啜饮一口,故作感慨:“二叔年纪大了,想赚点养老钱,但怎么这么不顺。”
  “哦?”江峙挑眉,“二叔的生意,不是一向稳当?”
  江运放下酒杯,眼神渐冷:“阿峙,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要如何才能停手。”
  江峙低笑,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二叔,江家不碰白面生意。”他抬眸,眼底寒意凛然,“您这样早晚自食恶果,您不听劝,我只能帮您‘止损’。”
  江运脸色骤变,猛地拍桌:“你——!”
  侍者吓得退后两步,江峙却连眼皮都没抬,依旧从容地切着盘中的牛排。
  “阿峙,”江运强压怒火,声音发紧,“收手吧,别逼二叔先礼后兵。”
  江峙动作一顿,刀尖在瓷盘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缓缓抬眸,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二叔,您是不是忘了——”
  “十年前,您是怎么跪在爷爷面前,求他饶您一命的?”
  餐厅陷入死寂。
  江运的脸色青白交加,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十年前那场家族清洗,他差点被老爷子打断腿,是江峙的父亲念在兄弟情分上,替他求了情。
  “好……好得很!”江运突然狞笑,“你以为现在还是老爷子当家的时候?”
  他猛地摔碎酒杯!
  藏在暗处的保镖瞬间涌出,十几把枪齐刷刷对准江峙!
  江峙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慢悠悠地喝了口水:“二叔,您确定要这样?”
  江运冷笑:“我的好侄儿,你既然来我这里,我就给你份惊喜!”
  他按下遥控器,宴会厅一侧的丝绒幕布缓缓卷起,露出隐藏的投影屏幕。投影机启动的嗡鸣声中,画面渐渐清晰——
  那是一个阴冷潮湿的地下室,惨白的灯光下,一把孤零零的椅子歪倒在地,断裂的绳索像死去的蛇一样蜷曲在地上。
  江峙看着空荡的房间,暗中紧攥的拳头才缓缓放松。
  江运脸上的狞笑还未褪去,投影画面中的地下室却空无一人。
  "人呢?!"江运脸上的狞笑骤然凝固。他猛地站起身,实木椅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一把揪住身旁手下的衣领,江运的声音陡然拔高,在空旷的宴会厅里回荡:"我让你们看住的人呢?!"
  手下脸色惨白如纸,喉结剧烈滚动着:"刚、刚才还在的......监控明明......"
  江峙依旧坐在椅子上,他微微偏头,装作疑惑地盯着空荡荡的投影画面:"二叔的'惊喜',就是这个?"
  话音刚落——
  "啪!"
  整座别墅的电路应声而断,水晶吊灯最后闪烁的火花像垂死挣扎的萤火,转瞬即逝。
  大厅一时间陷入黑暗。
  "MD!"江运的怒骂在黑暗中炸开,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开灯!快他M开灯!"
  黑暗中顿时乱作一团。
  保镖们撞在一起,金属枪械碰撞的脆响、皮鞋在地板上打滑的刺耳摩擦、此起彼伏的咒骂声交织成一片。
  有人慌乱中扣动扳机,子弹擦着大理石柱迸出火花,在墙上留下一道狰狞的弹痕。
  "二爷小心!"一个保镖刚喊出声,就听见"砰"的一声闷响。那人像破麻袋一样重重栽倒,后脑勺磕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让人胸闷。
  江运的背脊瞬间爬满冷汗,高级定制衬衫黏腻地贴在身上。
  他颤抖着摸出手机,屏幕的冷光像鬼火般亮起,勉强照亮身前半米。
  一双黑色战术短靴无声无息地停在他面前,靴底还沾着新鲜的血迹。
  他缓缓抬头,工绯苍白的脸在手机蓝光下像尊精致的人偶。
  "阿峙!"江运本能地转身想逃,却结结实实撞上一个冰冷的硬物。
  枪管,正稳稳抵在他的太阳穴上。
  "二叔啊......"江峙的声音带着笑,温热的气息喷在江运耳畔,却让他如坠冰窟,"你怎么可以说——"枪管恶意地碾了碾,"我的人,是你准备的'惊喜'呢?"
  "啪!"
  应急电源启动的瞬间,刺目的白光如利剑般劈开黑暗。水晶吊灯重新亮起时,大厅己是一片狼藉。
  昂贵的水晶杯碎了一地。地上横七竖八倒着昏迷的保镖,像被收割的麦秆。
  有人额角还在汩汩流血,在地毯上晕开暗红色的花。
  江峙修长的手指间把玩着一枚银色U盘,金属表面倒映着他似笑非笑的眉眼。"二叔,"他轻轻晃了晃U盘,看着对面被绑在椅子上的江运,"您的账本,我拷贝了一份。"
  U盘"咔嗒"一声落在实木桌面上,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清脆。
  "我准备给奶奶过目一下。"他微微前倾,西装袖口露出半截名贵腕表,"您一向最孝顺奶奶,应该......不会不同意吧?"
  工绯收起枪,走到江峙身旁。
  江峙自然地牵过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手腕上被绳索勒出的红痕,眼神陡然阴鸷:“至于剩下的事,我们慢慢算。”
  江家私人医院的VIP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被昂贵的熏香勉强掩盖。
  江夫人半靠在床头,银白的发丝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手背上还插着输液管,可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江峙推门进来时,皮鞋磕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可江夫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奶奶。”他走到床边,声音难得温和,“您好些了吗?”
  江夫人冷笑一声:“拜你所赐,死不了。”
  “怎么能说拜我所赐,您不是看了二叔干的那些事才气的生病吗?”江峙不以为意,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份烫金请帖,珍重地放在她手边:“我和工绯的婚礼,希望您能出席。”
  江夫人猛地抓起请帖摔在地上。
  纸张散开,露出两人并肩的剪影。
  “奶奶,”他俯身替她掖了掖被角,眼神平静,“我还是很希望您能祝福我。”
  "只有我认同的女人,"江夫人声音嘶哑,"才有资格做我的孙媳。"
  "奶奶,"他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从小您对我掌控欲十足,看似宠我,不过是因为看我爸接手江家无望,才把所有希望压在我身上。"
  江夫人手指猛地攥紧被单,输液管里的液体因她颤抖的手而晃动。
  "工绯那么优秀,"江峙弯腰捡起请帖,指尖温柔地抚过照片里工绯的眉眼,声音突然染上一丝温度,"您到底有什么不满意?"
  "优秀?"江夫人突然嘶声笑起来,"她是个什么东西!一个被烙印的——"
  "够了!"江峙突然打断。
  病房里死寂一片,只有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江夫人的嘴唇剧烈颤抖着,突然抓起床头柜上的药瓶狠狠砸过去:"你被那贱人灌了什么迷魂汤!"
  玻璃瓶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江峙不躲不闪,"砰"的一声闷响,瓶身在他额角碎裂,鲜血立刻顺着眉骨蜿蜒而下,在冷白的皮肤上划出刺目的红痕。
  他却低低地笑了,血珠滚落到唇角:"您看,连发脾气的样子,我都跟您一模一样。"
  他用手随意擦了擦血,再次将请帖放在床头,暗红色的丝绒封面沾上一滴血迹。
  "婚礼在下月初八。"转身时,他修长的手指搭在门把手上,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对了,她怀孕了。"
  江夫人如遭雷击,输液架剧烈晃动,针头从手背脱出,在苍老的皮肤上带出一道血线。
  "所以,"江峙握上门把手,回头看她,"您是要抱着腐朽的规矩进棺材,还是来喝曾孙的满月酒?"
  门关上的瞬间,监护仪发出尖锐的警报声,心电图剧烈波动,在屏幕上划出惊心动魄的折线。
  走廊尽头,工绯正倚窗而立。
  阳光透过玻璃在她身上镀了层金边,黑色高领毛衣衬得脖颈修长。
  见江峙出来,她目光立刻锁住他额角的伤:"江哥,谈崩了?"
  江峙大步上前揽过她的腰,沾血的手指抚上她平坦的小腹:"急什么?老太太比我们想象的更怕绝后。"
  工绯抓住他不安分的手腕,眉头微蹙:"可是,为什么要骗江夫人,我明明没有怀......"
  江峙笑着捏她的脸,"赶赶进度,来得及。"
  后后后续
  凌晨三点,片场的灯光刺眼得像白日。
  工绯刚拍完一场戏,额头还沁着汗,一抬眼就看见江峙靠在监视器旁的阴影里,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肩上,眼底泛着淡淡的青黑,却仍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导演喊“卡”的瞬间,工绯毫不犹豫地朝江峙走去。
  "江哥,"她伸手抚上他泛红的眼尾,指尖触到一片疲惫的温热,"还有好久,你回家等我吧。"
  "不要。"江峙拒绝得干脆,喉结滚动间带出沙哑的尾音,像个闹脾气的孩子。
  他抓住她的手腕,骨节分明的手指顺势滑入她的指缝,十指相扣,"你不在,我睡不着。"
  片场的工作人员默契地背过身去,灯光师甚至贴心地调暗了这角的照明,让两人的身影隐在暧昧的昏黄里。
  工绯无奈地叹了口气,指尖轻轻摩挲他掌心的薄茧:"你这样盯着,我怎么拍戏?"
  江峙手上用力,将人带进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间全是她发间淡淡的香气:"你拍你的。"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固执,"我看我的。"
  远处场记弱弱地喊:“宫、宫老师,下一场准备了……”
  工绯起身要走,却又犹豫地回头看向江峙,轻声道:“江哥,不然……我不当演员了吧。”
  江峙原本懒散靠在椅背上的身体猛地坐首,眉头一皱,“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
  工绯抿了抿唇,低声道:“你总这样熬着,对身体不好。”
  江峙盯着她看了两秒,突然伸手一把将她又重新拽进怀里,低头狠狠亲了一口,随后松开她,捏着她的下巴道:“当啊,为什么不当?”
  他唇角勾起痞笑,眼底却认真得发亮:"我知道你挺喜欢演戏的。"
  工绯一怔,睫毛轻轻颤了颤。
  "再说了,"江峙懒洋洋地靠回去,长腿交叠,西装裤绷出流畅的肌肉线条,"没了你,我的影视公司不得倒闭吗?"
  工绯:“……”
  她转身走向片场中央,却没看见身后江峙骤然柔软的目光。
  片场中央,工绯站在灯光下,一袭白衣,手持长剑,眉眼凌厉如霜。
  江峙看着镜头里的她,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他的阿贝贝,果然最适合站在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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