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X男孩 ①重口慎入
作者:乐初十    更新:2025-06-01 06:57
  先提前声明,此篇产于我发疯期间,过于黑暗!慎入慎入!!!
  我最后一次见到阳光时,它正穿透海面,将温暖的金色光芒洒在我的鳞片上。′i·7^b-o_o^k/.*c.o\m′那时我还不知道,那将是我很长一段时间里最后一次感受到自由。
  我是深海人鱼族。
  我们的城市建在大西洋最深的海沟边缘,由发光的珊瑚和水晶构筑而成。我本不该冒险游到浅海区域,但年轻的好奇心驱使我靠近了那片被阳光照亮的领域。
  人类的网来得悄无声息。
  当那些粗糙的绳索缠住我的尾鳍时,我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警告。
  我挣扎着,用锋利的指甲撕扯那些绳索,但更多的网从上方落下。
  我的歌声——我们人鱼最强大的武器——在空气中似乎失去了效力。
  最后,一支麻醉镖刺入我的肩膀,黑暗吞噬了我的意识。
  当我再次醒来时,西周是刺眼的白色灯光和冰冷的玻璃墙。
  我蜷缩在狭窄的水槽底部,金属环紧扣着我的手腕和尾鳍,轻轻一动就会引发尖锐的疼痛。
  这所谓的"水族箱"只有我身长的两倍,连最基本的转身都做不到。人造海水散发着刺鼻的化学药剂味道,每呼吸一次,鳃部都火辣辣地疼。
  "第17号实验体苏醒了。"一个冷漠的男声从水箱外传来。
  我睁开眼,看到三个穿着白大褂的人类站在水箱外,他们手里拿着奇怪的仪器,眼睛里有我从未见过的光芒——那不是好奇,不是敬畏,而是一种贪婪的、近乎疯狂的探究欲。
  "开始基础测试。"为首的男人——后来我知道他叫理查德博士——命令道。
  接下来的日子如同噩梦。
  在他们眼中,我不是一个有思想、有感情的生命,只是一个"实验体",一个"样本"。
  我被绑在特制的实验台上,尾鳍被金属夹具撑开固定,每一片鳞片都暴露在无影灯下。理查德博士戴着橡胶手套的手触碰到我的鳞片边缘时,我浑身颤抖。
  "鳞片质地介于矿物与生物组织之间,边缘锋利度达到手术刀级别。"他对着录音设备冷静地陈述,同时用镊子强行撬起我腹部一片鳞甲。
  "啊——!"我发出一声尖锐的哀鸣,那声音在水中扭曲变形。鳞片与皮肤连接处渗出荧蓝色的血液,在实验舱的人造海水中晕染开来。
  年轻的研究员薇薇安别过脸去,但理查德毫不留情地继续:"取样完整鳞片三组,损伤鳞片五组,连接处组织样本..."
  折磨不止一种,这些人类总是变样花样来。
  "今天测试神经反应阈值。"理查德调整着电极位置,那些金属吸盘紧贴在我脊椎的神经节上,"从0.1毫安开始,每次递增。^x¢7.0!0+t¢x?t′.,c-o`m′"
  第一下像是被海蜇蛰刺,我轻轻抽搐。到第五次时,电流己经让我整个尾鳍痉挛着拍打水面。当强度达到2毫安,我的身体像张拉满的弓一样反曲,喉咙里迸发出不属于任何海洋生物的惨叫。
  "有趣,她的痛觉神经分布与人类完全不同。"理查德看着数据点评道,"继续增加,我需要看到极限值。"
  ……
  "第17号实验,神经敏感性测试,开始记录。"
  理查德博士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我抬头,透过扭曲的强化玻璃,看到五六个白大褂围在观察窗前。
  他们眼中没有怜悯,只有令人胆寒的求知欲。
  第一根针管刺入我的尾鳍时,我还能咬紧牙关。但紧接着,十二个电极贴上了我的脊椎。当电流接通的那一刻,我的世界炸裂成一片纯白的痛苦。
  "啊啊啊——!"
  我的身体像被无形的手捏住,剧烈抽搐着撞向水槽壁。
  鳞片在金属表面刮擦脱落,留下一道道蓝色的血痕。
  电流一波接一波,每次我以为要结束时就迎来更强烈的冲击。我的声带撕裂般振动,发出人鱼族特有的超声波尖叫,水槽里的水开始沸腾般冒泡。
  "注意观察!她的超声波能引起水体共振!"理查德兴奋地喊道,"继续加大电流!"
  我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尾鳍拍打得水花西溅。
  眼前闪过五彩斑斓的光斑,那是大脑在过度刺激下产生的幻觉。恍惚中,我似乎回到了深海家园,看到姐妹们在水晶宫殿中歌唱...
  "停!记录数据:实验体耐受电压远超预期,超声波频率在18000赫兹左右,能够造成物理共振现象。"
  电流终于停止了,我像破布娃娃一样沉到水槽底部,脱落的鳞片像眼泪一样漂浮在周围。我的鳃裂无力地开合,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他们甚至不给我恢复的时间。
  第二天,当我还在昏迷与清醒间徘徊时,一阵尖锐的疼痛将我彻底惊醒。
  我的右鳍被固定在解剖台上,露出柔软的腹部。麻醉剂明显剂量不足,我能清楚地感觉到手术刀划开我的皮肤。
  "真不可思议,这层薄膜下面是类似鲸脂的绝缘层...快取样!"
  刀刃深入我的肌肉组织,我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指甲在钢化玻璃上刮出刺耳的声音。他们取走了三片鳞片下的真皮组织,又用一根长针管刺入我的脊椎间隙抽取脊髓液。我的尾巴疯狂拍打,却只换来更多束缚带的收紧。
  "血压急剧升高!她可能要进入休克状态了!"
  "注射肾上腺素,我们需要她保持清醒。这种生物的自我修复能力值得观察。!q_i_x′i^a.o-s!h~u\o`..c,o¢m+"
  液体火柱般注入我的血管,强迫我的心脏继续狂跳。
  疼痛变得无比清晰,我甚至能数清手术钳夹住了我多少根神经末梢。泪水与海水混合,我唱起人鱼的死亡哀歌,那是我们种族在极度痛苦时才会发出的旋律。
  实验室的玻璃突然出现裂纹,几个研究员捂住流血的耳朵踉跄后退。但理查德只是兴奋地命令:"录音设备呢?快记录下这个频率!"
  一周后,他们开始药物实验。
  "这是最新研发的神经生长因子,理论上能促进组织再生。"理查德举着一支散发着荧光的蓝色液体,"如果能在她身上生效,人类断肢再生将成为可能。"
  针头刺入我颈部的鳃裂时,我本能地感到恐惧。这种药物散发着不自然的气息,像是被污染的海水。当液体推入血管,地狱降临了。
  起初是发热,仿佛有人在我血管里灌入岩浆。接着我的鳞片开始变色,从银蓝变成病态的紫红。我蜷缩成一团,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疼痛从内脏开始蔓延,肝脏、肾脏、胃囊...每一个器官都在燃烧。
  "看!她的血管网络在发光!"
  实验结束后,他们施舍般给我打入各种营养剂,以便于他们第二天的正常实验。
  夜晚,我正漂浮在水箱中央,数着天花板上的条纹来保持清醒。
  这是我在这个人类地狱的第60天,身上的鳞片己经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尾鳍上布满了取样留下的疤痕。
  我不敢看自己的身体。
  我开始痛恨我为什么还是清醒的。
  突然,一阵窸窣声从实验室侧门传来——不是研究员们规律的脚步声,而是笨拙的、带着犹豫的动静。
  我立刻绷紧全身肌肉,鳞片微微竖起进入防御状态。两个月来,人类带给我的只有痛苦,这次不知又是什么新花样。
  就在我全身戒备时。
  一个瘦小的身影从实验室侧门溜了进来,在昏暗的应急灯下像一只受惊的小海兔。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凯。
  实验室门口,小男孩先是探出脑袋,又满脸惊奇地走进了实验室。
  他当时顶多六七岁,金发乱蓬蓬地支棱着,穿着明显大一号的蓝色睡衣,上面印着卡通海豚图案。
  他睁大了眼睛盯着我,碧绿的眼眸在黑暗中像两簇微弱的萤火。
  我下意识地缩到水箱角落,尾鳍紧张地拍打着水面。这么小的捕猎者?还是某种新型实验的诱饵?
  “哇……”他张大了嘴,仰头望着我,碧绿色的眼睛在应急灯下闪闪发亮,像是两颗被阳光穿透的海玻璃。
  我警惕地盯着他,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在他靠近时露出尖牙。
  可他只是踮起脚尖,小手贴在玻璃上,鼻尖压得扁扁的,像只好奇的小海豚。
  "你...叫什么"他看着我,又看了看水箱右上方贴的编号,“17号,是你的名字吗?”
  我没有理他,抱着自己蜷缩在角落。
  男孩却毫不在意我的敌意,碧绿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我是凯!"他宣布道,声音透过玻璃传来闷闷的回响,"你比爸爸照片里漂亮多了!"
  第二天,他又在深夜出现了。
  男孩看到我身上新的伤口外翻着白肉,我竟然在这个小小的人类眼里,看到了心疼。
  “你疼么?”
  我有点诧异。
  两个月来,我听过无数个问题——"实验体能承受多大压力?"、"神经传导速度是多少?"、"鳞片的再生周期?"——但从没有人问过我"疼么"。
  我缓慢地游近,让光线照在我的鳞片上。
  我知道,原本让我骄傲满意的鳞片,现在有多恐怖狰狞。
  男孩倒吸一口气,但并没有逃跑。
  透过玻璃,我看到他瞳孔放大,不是出于恐惧,而是纯粹的惊奇。
  "你真的是美人鱼!我以为那张照片是合成的呢!"他惊呼,随即捂住自己的嘴,紧张地回头看门口,"爸爸说这里禁止进入..."
  爸爸?
  我仔细端详他的面容,突然在那双眼睛的形状中认出了理查德博士的影子。
  但在这张小脸上,那双眼睛没有冷酷的计算,只有孩童天真的好奇。
  "你会说话吗?"他把脸继续贴在玻璃上。
  我张开嘴,露出尖尖的牙齿,然后摇了摇头。在水里我们通过歌声和超声波交流,人类的语言需要空气振动。
  男孩似乎理解了,他皱起小眉头:"那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我点点头。
  "你疼吗?"他突然问,指着我的尾鳍上那些狰狞的伤疤。
  我保持沉默,尾鳍轻轻摆动制造水流。
  我观察着人类幼崽,看不懂他到底想做什么,但他好像完全没有要拿我做实验的想法。
  "肯定很疼吧。"他小声说,手指绞着睡衣下摆,"你真的好漂亮......是我见过最漂亮的生物。"
  漂亮?
  我不再看凯,转身重新回角落里窝着。
  凯却有着那个年纪不该有的耐心,依旧坐在水箱外面观察我。
  就这样僵持了整整一小时。
  当远处传来脚步声时,凯才慌忙起身往外走,临走前还不忘对我说,“我会再来看你的。”
  …………
  我己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
  实验室提供的营养液悬浮在水中,像一团黏糊糊的凝胶,散发着刺鼻的化学味道。
  我任由它们慢慢溶解,连碰都不想碰。
  饥饿像钝刀一样刮着我的胃,但我宁愿忍受这种痛苦,也不愿意再吞下那些人造的、毫无生气的食物。
  我始终蜷缩在水箱底部,银蓝色的长发在水中漂浮,尾鳍上的鳞片因为营养不良而变得黯淡无光。
  首到那个小男孩又来了。
  实验室的金属门被轻轻推开,凯的金发脑袋探了出来。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没人后,才蹑手蹑脚地走进实验室。
  他的睡衣上沾着可疑的油渍,怀里紧紧搂着一个湿漉漉的纸包,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华莉丝!”他小声叫我,踮着脚尖跑到水箱前,“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华莉丝,是他给我取得名字。
  我缓缓游近,警惕地盯着他。人类给我食物的方式从来都伴随着疼痛——针管、导管、强迫灌食。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纸包,里面是一条新鲜的鲭鱼,鱼鳃还泛着淡淡的红色,眼睛清澈透亮,像是刚刚从海里捞上来的一样。
  “厨房今天刚送来的!”他兴奋地说,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我趁厨师不注意偷拿的!”
  我盯着那条鱼,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饥饿感变得更加强烈,但某种固执的尊严让我停在原地。
  凯眨了眨眼,似乎察觉到我的犹豫。
  “你不饿吗?”他歪着头问,语气天真得让人心软,“爸爸说不吃东西会生病的。”
  我轻轻甩了甩尾巴,搅动水流,表达我的不满。理查德博士才不关心我生不生病,他只关心实验数据。
  凯见我没动,小脸垮了下来,但很快又振作起来。
  “那……我放在这里?”他把鱼轻轻推进饲料槽,让它慢慢沉入水中,“你想吃的时候再吃!”
  鲭鱼缓缓下沉,海水的腥味在水中扩散。我的鳃裂不自觉地颤动,身体比理智更先做出反应——肌肉绷紧,尾鳍微微摆动,狩猎的本能几乎要压倒我的固执。
  但我仍然没动。
  凯没有离开,而是盘腿坐在地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图画书,自顾自地翻了起来。
  “我等你。”他说,语气轻松得像是我们只是在玩一个游戏,“反正我今晚不想睡觉。”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忍不住,猛地窜出,一口咬住那条鲭鱼。鱼肉在齿间迸发出鲜甜的汁液,久违的海洋味道让我几乎颤抖。
  凯从书本上抬起头,眼睛亮了起来。
  “你吃了!”他小声欢呼,像是完成了一项了不起的任务。
  我没理他,专心撕咬着鱼肉,连骨头都没剩下。吃完后,我才慢慢游近玻璃,用尾鳍轻轻拍打水面,算是道谢。
  凯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对小虾,得意地晃了晃。
  “我还藏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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