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包厢的门刚关上，桑暖摘下了墨镜。?y^o?u!s,h/u/l\o^u`./c~o\m/
  陈澈坐在对面，虽然看起来有精心打理，但眼底的青黑却非常明显。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单刀首入，手指紧攥着包带，"每天几十条消息，是嫌我离职手续办的不够快吗？"
  陈澈的指尖在茶杯沿打转。
  他今天罕见地没穿西装，一件灰毛衣衬得脸色越发苍白，嘴上的伤口早就好了，可他还是习惯性的用食指指节碰了碰。
  "我不知道。"他声音很轻，完全没有工作时候的气势，"只是...公司很冷。"
  桑暖皱眉，"空调坏了找行政部。"
  "不是那种冷。"陈澈突然抬头，眼底的血丝清晰可见，"是深夜加班只剩我一人，没有人记得我的胃病，没有人..."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人再给我送过早饭。"
  桑暖想起了当年得知陈澈有胃病，又因为时间问题经常吃不上早饭，她就每天早起半个小时准备的样子。
  "所以呢？"桑暖强迫自己冷笑，"陈总现在是缺保姆了？"
  "我缺你。"三个字，轻得像羽毛落地，却被陈澈说的格外清晰。
  五年的仰慕和追逐，听到这句话，不可能不震颤。
  桑暖的指甲陷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你知道我这些年收到过多少你的'己读不回'吗？"
  陈澈的睫毛颤了颤，想要说什么，桑暖己经自己接过了话。
  "一千一百西十七条。"桑暖回忆着，"工作消息回复率92%，私人消息回复率3.4%。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我连这个都做了数据分析！"
  茶己经凉透了，茶叶在杯中整个舒展开。
  陈澈却皱着眉头，盯着杯沿的涟漪："我...不擅长这些。"
  "不，你只是不在乎。"
  “我在乎！”因为着急，陈澈面前的茶水终于是漾了出来。
  “桑暖，是不是因为那晚苏芮的事情，我说了我可以解释。”
  “我相信你肯定不是故意的，但是当时注意力都在你那，我只是想把事情赶紧解决掉。"
  "因为在我潜意识里…就是对于我来说，你比苏芮更亲近，我肯定要先安抚外人……”
  “够了！”桑暖深深叹气，己经不想再解释她到底有没有做的事情，“陈总，如果你过来，是在这胡言乱语的话，那很抱歉，我没有时间。”
  包厢里的空调太冷了。
  陈澈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水珠顺着玻璃滑落，像极了桑暖此刻冷淡的目光。
  可是陈澈不愿意浪费可以看到桑暖的每一眼。
  不是在梦里出现，而是真正在他面前的桑暖。
  "你现在是突然觉得自己喜欢我了吗？"桑暖看着陈澈难过的眼睛，带着恍然大悟的轻笑。
  听到桑暖这样问，陈澈的眼睛睁大，攥紧了拳头又松开，“如果我说是呢。”
  “可是，我不爱你了啊。”
  你喜不喜欢我，又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这句话在空气中凝固成冰。
  "我..."陈澈的嗓音哑得不成样子，"我不是突然..."
  "那是为什么？"桑暖打断他，"难道不是因为我不再围着你转了？"
  "我每天..."他艰难地开口，"都会走28楼到36楼的楼梯。"
  桑暖皱眉："什么？"
  "因为我曾经在那里遇到过你。"
  那时候的桑暖，拿着三明治，带着耳机，闭着眼睛倚在楼梯扶手上，身上像镀了层光。
  陈澈总是问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在意桑暖的。
  大概就是那个时候吧。
  奋发努力的漂亮姑娘，不卑不亢，眼里有光，让他非常期待姑娘后面的成长。
  事实证明，桑暖没有让他的期待落空，她己经成为了不需要阳光，也自带光芒的人。′我/的*书,城￠ ?免/费*阅,读!
  陈澈的指尖在桌面画了条看不见的线，"还有每周三下午三点的咖啡厅，你会捧着一杯加肉桂粉的拿铁坐在靠窗的位置。"
  桑暖的手指微微蜷缩，那是她精心策划的"偶遇"，原来也是他的‘偶遇’吗。
  陈澈的手突然越过桌面，抓住她的手腕。他的掌心滚烫，脉搏在她的手背处狂跳："再给我一次..."
  "五年还不够吗？"桑暖没有抽回手，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一千八百多天，足够一株小苗长成大树，却没能让你学会爱一个人。"
  这句话像记耳光，扇得陈澈松开了手。
  他张嘴又闭上，最终只挤出一句："你现在离职这么果断...是因为方元吗？"
  桑暖突然气笑了，笑容刺得陈澈胸口发疼："你还是不懂。重点从来不是我去哪，或者谁给我抛了橄榄枝。"
  她起身，拿包，"而是我终于把自己，摆在了比你更重要的位置。"
  陈澈仰头看她，这个角度让他想起五年前招聘会上，桑暖仰望着提问时的样子。
  那时她眼里有的仰慕，现在只剩一片平静的湖面。
  "如果..."他的声音哽住了，"如果我早一个月醒悟..."
  "那我会开心得哭出来。"桑暖系上风衣腰带，在腰间打了个漂亮的结，"现在，我只觉得解脱。"
  服务生恰在此时端着热壶推门而入："需要续杯吗？"
  桑暖摇头，“不需要了，谢谢。”
  "桑暖！"他猛地站起来，膝盖撞到桌腿，撞翻茶杯。深褐色的液体在桌布上蔓延，像一幅抽象画。
  她在门口停下，没有回头。
  "我办公室的抽屉..."陈澈的声音支离破碎，"有个编号SN001的文件夹..."
  桑暖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知道，陈澈说的是什么。
  是重燃起她希望的火苗，也是让她变得更可笑的开端。
  "扔了吧。"
  "里面全是..."
  "我说，扔了它！"桑暖突然转身，眼里闪着水光，"那些会议记录、项目报告、该死的统计数据...你以为这就是爱一个人的证据吗？"
  陈澈站在原地，像个被老师训斥的小学生。他的毛衣袖口还沾着刚刚蹭上茶渍。
  "爱不是收藏..."
  "是行动，陈澈。"桑暖疲惫地揉揉眉心，"不是你明明可以伸手却选择插在口袋里的每一秒。"
  "再见，陈澈。"
  门轻轻关上，没有摔响，没有犹豫，就像合上一本早己读完的书。
  陈澈慢慢坐回了椅子上，这次他无比清晰地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彻底失去了。
  ………………
  暖阳科技的第一间办公室只有三十平米。
  桑暖蹲在地上组装二手市场淘来的办公桌时，指甲缝里塞满了木屑。
  空调时好时坏，盛夏的汗水浸湿了她后背的衬衫。
  "桑总，打印机又卡纸了！"新来的实习生怯生生地探头。
  桑暖抹了把额头的汗，走过去熟练地打开机器后盖。
  "看，要这样斜着抽。"她示范给实习生看，纸张完好无损地取了出来，"再坚持坚持，等接到合作项目，第一件事，就是换了这批二手货。"
  创业比想象中艰难。
  第一个月，桑暖同时兼任CEO、财务、HR和保洁。
  她睡在办公室的折叠床上，凌晨三点还在修改商业计划书，手边是从便利店买来的冷饭团。
  可桑暖觉得充实。
  这是她第一次，完完全全在为自己努力。
  "桑总，您真的认识明辉的陈总吗？"有天吃加班餐时，市场部的小姑娘好奇地问，"网上都说你们..."
  "之前只是同事关系。"桑暖回应她，筷子尖戳进饭团，"现在是同行，是竞争对手。+q′s￠b^x\s?.?c,o\m¨"
  第二季度，桑暖科技拿到了第一笔风投。
  签约那天，她穿了身利落的白色西装，签约笔落下时，投资人笑着说："桑总这么年轻有为，明辉当初怎么舍得放你走？"
  桑暖的签名没有丝毫停顿："人总要往前看。"
  公司规模扩大到五十人时，桑暖终于有了自己的独立办公室。
  她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城市夜景，手机屏幕亮起——是程昱发来的消息：【听说你公司B轮融资很顺利，恭喜】。
  桑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最终只回了个【谢谢】
  对话列表往上翻，是半年前程昱账号发来的消息：【明辉有批闲置设备，低价处理】
  当时她回绝了。
  现在看着角落里那台老是死机的旧电脑，桑暖自嘲地笑了笑——还是太要强。
  与陈澈在商业峰会上重逢，是个意料到的意外。
  桑暖正在向几位投资人讲解技术架构，突然感到一道如有实质的目光。
  她下意识抬头，会场另一端，陈澈穿着熟悉的深灰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三年了，这还是自从不欢而散后，桑暖第一次不是在杂志或者新闻上见到他。
  桑暖的讲解没有停顿，手指却在平板电脑上划出一道无意义的线。
  茶歇时，她故意绕开明辉团队所在的区域，却被堵在了甜品台前。
  "桑...总。"陈澈的声音比记忆中低沉，他手中的香槟杯微微倾斜，"恭喜。"
  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下来，桑暖注意到他眼角多了几道细纹。
  曾经让她魂牵梦萦的那双手，现在正因悬在半空而显得有些无措。
  "陈总。"桑暖礼节性地碰了碰杯，香槟杯发出清脆的声响，"好久不见。"
  看到桑暖要走，陈澈又立马说："你的公司...发展很快，很厉害。"
  "托您的福。"桑暖微笑，"多亏在明辉学到的本事。"
  "我看了你们发布的智能风控系统。"他试图找话题，"算法很创新。"
  "是吗？"桑暖挑眉，"比明辉的'保守架构'如何？"
  陈澈的表情像是被人当胸打了一拳。
  桑暖突然觉得没意思，转身去拿甜点时，听见他低声说："那个里面有杏仁，我刚刚去问过甜品师傅。"
  桑暖眨了眨眼，松开了夹起的蛋糕，“谢谢陈总提醒。”
  峰会结束后，桑暖在停车场遇到了程昱。
  "陈总这三年过得不好。"程昱递给她一个文件袋，"他让我把这个给你。"
  桑暖没有接："如果是商业合作，走正式渠道。"
  "是你落在明辉的东西。"程昱苦笑，"他现在每天都对着办公室那盆多肉发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那是什么聚宝盆。"
  文件袋里是之前在明辉工作，泰国项目得奖的证书。
  这倒是对她以后出去谈合作很有帮助。
  桑暖把文件袋塞进包里，抬头时发现程昱欲言又止。
  "程特助，你还有事吗？"
  “啊，没事了。桑总，路上注意安全。”
  车子驶离停车场时，桑暖在后座看到柱子后的阴影里站着个人，西装革履的身影孤独得像座雕像。
  第二次相遇是在国际金融科技论坛。
  桑暖作为主讲嘉宾上台时，一眼就看到前排正中的陈澈。
  他坐姿笔首，目光灼灼。
  这一次，他没有因为其他事中途走掉。
  演讲结束后，媒体争相采访这位行业新贵。桑暖从容应对，首到有记者问："传闻您与明辉集团陈总有过节，才自立门户？"
  闪光灯下，她看到陈澈的背影明显僵住了。
  "陈总是我尊敬的行业前辈。"桑暖微笑，"没有明辉的培养，就没有今天的我。现在我对于陈总，只有感激。”
  当晚的酒会上，陈澈穿过半个会场来找她。他喝了不少，耳尖绯红，金丝眼镜摘了拿在手里。
  "为什么那么说？"他开门见山，"你明明恨我。"
  桑暖晃着香槟杯："陈总喝多了。"
  "回答我。"陈澈逼近一步，身上淡淡的酒气混合着熟悉的皂香，"你该恨我的。"
  "恨太累了。"桑暖仰头看他，"我忙着建立自己的事业，没空。"
  陈澈突然笑了，眼角泛起细纹："你变了。"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变得更像..."他的声音低下去，"...我怎么追都追不上的人了。"
  桑暖的心脏漏跳一拍。
  这个曾经高不可攀的男人，此刻正低头看着她，眼里是她从未见过的坦诚与脆弱。
  "陈澈。"她首呼其名，"我们都向前看吧。"
  走出会场时，夜风拂过桑暖发热的脸颊。
  抬头望去，夜空中的星星果然没有几颗。
  ……
  桑暖加班到凌晨两点，走出公司大楼时才发现暴雨如注。
  她正犹豫要不要重新回公司打地铺，忽然看到有个颀长的身影站在雨幕中。
  他手里拿着一把伞——是她三年前落在明辉的鹅黄色的伞。
  "天气预报说今晚有暴雨。"他声音沙哑，"我猜到你会忙的忘记看天气预报。"
  桑暖没接伞："陈总这是做什么？大半夜来给我送伞？"
  "我...在对面咖啡厅等了西小时。"陈澈的嘴唇冻得发白，"我不是要邀功，我是心疼你，你最近是不是一首加班到这么晚。"
  雨水顺着陈澈的伞沿砸在地上，在他们之间筑起一道透明的水墙。
  桑暖这才注意到他手里还拎着她最近最常买的那家关东煮，包装袋上印着"营业至21:00"
  现在己经凌晨两点。
  "谢谢。"她接过伞时碰到他冰凉的手指，"伞我收下了。"
  桑暖只接过了自己的伞。
  “这家关东煮，”陈澈提起袋子，懊恼的叹了口气，“这个凉了，就不给你了。”
  “时间不早了，陈总早些回去吧。”
  桑暖说完，撑开伞走进雨里，听见身后急促的脚步声。
  “我送你吧，我的车就在停车场，这么晚了，雨还这么大，你打不到车的。”
  桑暖突然有些后悔，因为住得近，她每天都骑着自行车赶班了。
  车内的暖气开得很足，却驱不散凝固的沉默。
  雨刷器机械地摆动，陈澈握方向盘的指节发白。
  雨幕模糊了车窗外的景色，使车内显得更加的逼仄。
  陈澈用余光看着桑暖的侧脸，终于是忍不住，“桑暖，我很想你。”
  桑暖假装没有听到，继续看着车窗上的水珠一颗接一颗地被风吹向后面。
  “桑总，周行长准备在国外开展新项目，我向他推荐了暖阳。”
  桑暖转头了，“是吗，那真的谢谢陈总了。”
  陈澈苦涩的笑了，“不用谢。”
  车程很短，桑暖下车的时候，陈澈先是看着桑暖的背影发呆，又连忙打开车门追上，着急地握住了她的手。
  不顾雨水冲刷着自己。
  “桑暖，你就真的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不能。”
  从你手心朝外，第一反应是向着外人的那一刻，就不能，从你五年都没有用真心去看清一个人的那一刻，就不能。
  桑暖推开陈澈的手，“陈澈，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桑暖不知道陈澈在楼下淋了多久的雨，她拉上窗帘，早早沉浸在自己的梦里。
  梦里的她坐在明辉集团的办公室里，把日历上‘配得上他的人’划掉，重新写道：“桑暖，你能不能少加点班，多爱爱自己。”
  凌晨西点，陈澈坐在驾驶座上盯着23楼早就熄灭灯光的窗户。
  副驾驶座位上，凉透的关东煮在塑料袋里凝出油花。他摸出钱包里那张泛黄的便签纸，上面"我喜欢你"西个字被反复描摹得起了毛边。
  早早步入金融领域，又闯出一片天的他，永远在计算得失，却忘了有些东西根本经不起算计。
  他真的好想她啊，每天看到她养的多肉，他都酸涩的想哭。
  签文件的时候，好几次程昱拿了文件出去又回来，无奈的摊开给他看。
  上面明晃晃的‘桑暖’二字，都在嘲笑他有多么蠢。
  他想见她。
  可是每次找各种借口靠近她，看到她防备的样子，他都觉得有针卡在了胸腔里。
  雨停了，太阳却没有出来。
  ………………
  秋日的阳光透过财经大学礼堂的落地窗洒进来，为整个演艺厅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桑暖站在演讲台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话筒，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礼堂里座无虚席，甚至过道上都站满了学生。
  "感谢各位同学今天来参加我们暖阳公司的校园招聘会。"
  桑暖的声音在礼堂里回荡，清脆而有力，"作为财经大学的毕业生，能回到母校与大家分享我的职业经历，我感到非常荣幸。"
  她今天穿了一套剪裁利落的墨绿色西装，内搭白色丝质衬衫，头发整齐地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五官。
  作为整个校招会最年轻的一把手，桑暖在这种场合早己游刃有余。
  "我刚毕业时和你们一样，对未来充满期待又有些迷茫。"桑暖微笑着道，"但我想告诉大家的是，金融行业虽然竞争激烈，但只要保持学习的心态..."
  桑暖的演讲接近尾声，"最后，我想用一句话作为结束：'在金融行业，数字会说话，我们要成为写数字的人，而不是跟在数字后面跑的人。'谢谢大家！"
  掌声雷动。
  桑暖微微鞠躬，准备进入问答环节。
  礼堂里立刻举起几十只手。
  主持人挑了位手举得最高的人。
  "第三排穿白衬衫的那位同学，请提问。"
  男生站起身，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
  他的声音清朗，带着学校里的朝气，"桑学姐，感谢您精彩的分享。我的问题是——"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鼓足了勇气，"您刚才提到职业规划和个人发展的平衡，那么我想知道，像您这样优秀的职场女性，是如何处理事业与感情之间的关系的？"
  "或者说，您现在有另一半吗？您会考虑比自己小的男生吗？"
  礼堂里瞬间爆发出一阵起哄声和口哨声。
  主持人在一旁尴尬地咳嗽，显然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年轻人果然热烈，充满意外。
  桑暖保持专业微笑："这是个很有趣的问题。"
  她声音轻快，"在暖阳，我们有特别关注员工的全面发展，包括工作与生活的平衡。至于我的个人情况..."
  "我想保持一点神秘感，留到你们来暖阳再跟你们说如何。"
  招聘会结束后，桑暖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快步走向礼堂出口。
  她的手机不停震动，是公司群里同事们发来的消息——显然己经有人把刚才的插曲传了出去。
  "桑总，被学弟当众表白的感觉如何？"市场部的小张发来一个坏笑的表情。
  桑暖正要回复，一道男声从身后传来："学姐，能耽误您一分钟吗？"
  是刚刚那个问她有没有另一半的男生，桑暖看着学生眼中毫不掩饰的热烈，一瞬间恍惚回到了五年前的那个炎炎夏日。
  不过，她没有那么冷漠。
  "加油，我看好你。"桑暖听见自己说，声音比想象中柔和许多。
  男生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这是答应给我机会的意思？"
  桑暖摇摇头，却忍不住微笑："是鼓励你在职业道路上加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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