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华夏派,军体拳!
作者:宿言辰    更新:2026-03-31 15:33
  山间漾起薄薄的雾气。
  陆沉月揉着脑袋出了房门。
  校场上,那道身影正腾挪辗转,拳风呼啸。
  “起得这么早?”
  林川收势转身,汗水已经湿透衣衫。
  “你不也是?”陆沉月嘟囔道。
  “我就没睡……”
  林川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没睡?”
  陆沉月一怔,宿醉的脑海里闪过几个模糊片段。
  温暖的怀抱,滚烫的呼吸……
  她猛地甩了甩头:“为什么?”
  “你不记得了?”林川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我为什么会记得?”陆沉月脸一红。
  “那没事了……”
  林川转过身,准备继续练拳。
  “嗯?等等!”陆沉月叫住他,“你这是什么拳法?”
  终究是习武之人。
  对林川彻夜未眠的好奇,转眼就被陌生的招式吸引。
  “军体拳。”林川摆了个起手式。
  “军体拳?哪个门派?”
  “嗯……华夏派。”林川笑了起来。
  “华夏派?”陆沉月皱起眉头,“怎么没听过……”
  “那是你孤陋寡闻了。”
  一个侧踢,劲风掀起地上几片落叶。
  陆沉月正要反驳,却被他接下来的动作吸引。
  只见林川拉开拳架,招式简洁凌厉,每一式都杀气逼人。
  “招式倒是简单……”
  陆沉月点点头,突然瞳孔一缩,
  “这招……起手看似攻太阳穴,实则后手直取咽喉要害。”
  晨雾中,她的点评精准无比,竟是跟着林川的招式,一招一招拆解下去。
  “这招挡击加上绊腿……力气大些,能使敌关节脱臼……”
  “这招击腰……锁喉?这么狠辣?腰眼与咽喉同受制,中者非死即残!”
  “寻常武学讲究攻上三路,这招为何专取膝弯?”
  “……”
  等到朝阳升起,陆沉月已将十六式军体拳拆解完毕。
  “怎么样?能不能帮我改进一下?”林川兴奋地问道。
  “改进?”陆沉月沉思片刻,摇摇头,“这’华夏派’的拳法,看似粗陋,实则招招致命。对于初学者来说,已经够了……至于改进……”
  她身形一动,将林川打过的军体拳重新演练起来。
  “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比如这一式……”
  她突然变招。
  原本直取咽喉的一拳在半途突然变向。
  “你看,同样一招,只需稍加变化,就会直取心窝!”
  她拳势凛厉,林川也看呆了眼。
  “可不管什么招式打出去,对手其实会有很多种变化,我们要做的,就是先发制人……”
  说着她突然向前一踏,拳头骤然停在林川胸前。
  “如果速度够快,我便是普通的一拳出去,对手也防不住……”
  林川心头一震。
  他只不过在陆沉月面前打了一遍军体拳。
  没想到她不仅一招一式全学会,甚至招式之中,还多了几分圆融之意。
  陆沉月收拳而立:“明白了吗?”
  “明白了。”林川点点头,“我有个新的想法。”
  “说。”
  “你能不能帮我设计几招刀法……和枪法。”
  林川比划着,“几招就行,简单,直接,一击必杀那种。”
  陆沉月眉头微蹙:“你想……用在军中?”
  “对。”林川点点头,“军体拳我可以教,但刀枪之法我不擅长……只能求你帮忙。”
  陆沉月一愣:“华夏派的拳法……你要教给他们?”
  “没错。”林川笑道,“华夏派的拳,谁都能学,谁都能教。”
  晨风拂过,吹动陆沉月的长发。
  自幼习武的规矩,各门各派的武功,向来都是秘而不传的。
  她望着眼前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男子,眨了眨眼。
  半晌,她点点头:“得加钱。”
  林川先是一愣,随即朗声大笑。
  这熟悉的讨价还价声,让多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没问题!还是五百两?”
  “五……五十就够。”
  陆沉月别过脸去,有些害羞。
  “行!我再教你运营山寨的章法……”
  陆沉月眼睛一亮,又强自按捺住喜色,只是微微点头。
  “好。”
  正说话间,远处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秦砚秋揉着眼睛迈出门槛。
  刚舒展双臂要伸个懒腰,余光却瞥见校场上的两道身影。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昨夜那些零星的醉酒记忆突然涌上心头。
  自己哼的小曲,散乱的衣襟,还有林川盖的被子……
  “砰!”
  一声闷响。
  秦砚秋慌不择路地转身要逃,竟一头撞在了门框上。
  她顾不得疼痛,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就往屋里钻。
  绣鞋都掉了一只也顾不上捡。
  陆沉月和林川面面相觑。
  晨光中,还能听见屋内传来“咚”的一声。
  似乎是秦砚秋又绊倒了什么。
  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想来这位大家闺秀正手忙脚乱。
  “她这是怎么了?”陆沉月疑惑地蹙眉。
  林川摸了摸鼻子,想起昨夜秦砚秋紧闭的双眼和颤抖的睫毛,莞尔一笑:
  “大概是……想起什么要紧事了。”
  话音未落。
  就见那扇房门又悄悄开了条缝。
  一只素白的小手伸出来,飞快地勾走了遗落在地上的绣鞋。
  然后又“啪”地关紧了门。
  又过去了良久。
  早饭的钟声“铛铛铛”响起来,芸娘牵着秦砚秋的手出了门。
  总是要见人的……否则更显得自己心里有鬼。
  秦砚秋挺直腰背,下颌微抬。
  又恢复了那个端庄娴静的大家闺秀模样。
  只是视线始终低垂,连余光都不敢往林川那边扫一下。
  芸娘却浑然不觉,远远看见陆沉月和林川站在校场上,立刻欢快地拽着秦砚秋往前跑:
  “陆姐姐!你昨夜怎么回去了?”
  “啊?”陆沉月一怔,“我……我也不记得了……”
  “怎么会不记得?”芸娘歪着头,“明明是你最先醉倒的。”
  “我?才不是!”陆沉月摇头,“是你先醉倒的。”
  “不对,是你。”
  “不是我,是你。”
  “既然这样,那咱俩谁都说了不算!”
  芸娘笑嘻嘻地转向秦砚秋,“秦姐姐,你记得什么?”
  突然被点名的秦砚秋浑身一颤,手中的帕子差点掉在地上。
  “啊?我、我……”
  她结结巴巴,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我也不记得了……”
  “你也不记得了?”
  芸娘歪着头,突然目光一转看向林川,
  “相公,你昨夜睡在哪里?”
  “我、我睡……睡兵舍里了……”
  “嗯?”陆沉月猛地转头,“你不是说你没睡?”
  “没睡?”芸娘瞪大眼睛。
  秦砚秋闻言,脸更红了两分。
  “相公,你昨夜回来没?”芸娘不依不饶地追问。
  “回来了啊,看到你们三个……”林川说到一半突然噤声。
  “我们三个?”芸娘眼睛一亮,“那陆姐姐怎么回去的?”
  “啊?我哪知道……”林川仰头望天,假装研究起天色。
  晨光中,四个人站成一个诡异的圆圈。
  芸娘天真烂漫地左顾右盼,陆沉月故作镇定地望向远方,秦砚秋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而林川则仰头研究着云彩。
  一阵尴尬的沉默后,厨房飘来的粥香终于打破了僵局。
  芸娘突然拍手:“呀!开饭了!”
  她一手拽住陆沉月的袖子,一手拉住秦砚秋的手腕,“今天有面糕呢!”
  秦砚秋被拽得踉跄几步。
  她偷偷抬眼,正好对上林川含笑的眼睛。
  又慌忙低下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