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姥姥的高明
作者:呼延靓天    更新:2026-04-07 13:18
  信息如晴天霹雳、利刃挠心一般涌入她的头脑,占据了身体各个部位,无一不被触动。
  双腿发软,双臂自然下垂,眼神四处乱瞟,目中无神,喉咙也不断地在吞咽口水,全身发麻,如身雪山一般不停的颤抖。
  一口气屏在胸腔下不去上不来,瞳孔犹如窒息般放大。
  她的所有器官和部位,都在努力消化这条信息,可却陷入了循环,从进入震撼,到分析问题,再到崩溃,直至结论为假,抛之脑后,产生怀疑,又回到原点,继续……
  嘴唇内的肉都要被咬光了,甚至都要流血了,她还处于失神状态,无法回归神志。
  呼吸越来越快,喘息声如刺耳般进入脑子,脚趾在鞋子里抓挠出汗。
  终于把这口气咽下,可紧接着又一口气涌上胸腔,好像她要把自己给害死一样屏住。
  她拍打自己的头,表情狰狞。
  “醒醒!”
  “把我从这鬼地方带走!”
  可无论如何,在自己眼前的人还是何文彧,周围依然是牢房和通道,弥漫着臭味。
  在不停的挣扎与思考中,她总结出了一个答案。
  她紧闭双眼开始了思索。
  我为何要自我怀疑?仅凭他一面之词和母亲昨晚的反应吗?还是这条项链和母亲的行动表示这是真的?我为何要自我怀疑?
  我就是我爹爹——萧攸策的女儿!
  她突然睁开莫大的眼睛,瞳孔放大持续放大,十分吓人,她在用自己仅剩的力量支撑站立。
  “你在骗我!”
  大喊的愤恨犹如情绪爆发一般,释放着自己积累的怒火和忍耐,趁机一并爆发出来。
  甚至口水星子都飞到牢房里扒着铁笼的何文彧脸上。
  她的双眼和意志坚定认为这只是何文彧想逃跑的手段而已,他不定和母亲说了什么,但绝对不是自己突如其来的身世。
  “我爹只有一个人!”
  她咬牙切齿,眼神嫉恶如仇的仇视着何文彧,宣誓主权,保卫自己的心志不被迷惑。
  而这一句重音也强调了她爱自己爹爹的真心,这是多年以来的,不是面前这个自称就能改变的,情深义重,二十多年养育之恩。
  这般亲情,是她最看中的,是最值得回忆的。
  “你想利用我……把你救出去,跟你没门儿,告诉我,我弟弟的线索,他在哪儿?”
  “说!”
  她还没有冷静下来,因为说话时的喘息声、抑扬顿挫,充斥着呼吸困难强忍着的感觉。
  以至于说话说不懂,吐字不清,而且说的很慢,一口气的支撑时间变得很短很短。
  面对此情此景,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说才是对的,只能把话题拉回她想知道的事里,如二弟的线索,至于项链,她不想再知道。
  昨晚母亲和他的吵架内容,她也不想知道,不信是因为自己就是他和母亲的孩子。
  “你需要冷静冷静!”
  何文彧说话声温柔,态度友好,真心相待,眼神透露着满满的对风起的爱和心疼。
  刚刚风起陷入纠结之时,他就极其担心风起会晕过去。
  “我不用!”
  风起猛地甩手,大肆挥霍,整个状态透露着意识模糊,魂不守舍,宛若晕倒前缀。
  她后退了两步,重心开始不稳,但依旧靠意识在支撑。
  一次次闭眼都在预警,可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快要晕了,忽然猛地向前倒去,抓住铁栏,是何文彧拖住了受重大打击的她。
  终于,她闭上了眼睛。
  在何文彧拖住的情况下缓缓倒地。
  “来人!”他大喊道
  可就在此时,进来的人并不是他的朋友顾御医。
  而是另一位他从未见过,却十分熟悉的人,和一位跟自己师父有仇敌关系的男人。
  皇太后南宫亦雪,和宁苏桓。
  “我孙儿风招已经集结了漠瓦苏派来的一千多兵力。”
  “我希望在开战前解决此时。”
  亦雪姥姥摆出了极高的架子,身后左右手分别是宁苏桓和顾御医,气质非常庞大。
  她的眼角带着蔑视,低着眉看着何文彧和南宫风起。
  而这一切从她之前看出风起不是云媛和萧攸策所生、她向云媛坦白之际开始就计划了。
  顾御医的行动跟何文彧的牢房调动是她安排的,一个御医怎可能如此之大的权力。
  “打开!”
  说罢,顾御医将牢房门打开,而之后的眼神暗示宁苏桓。
  宁苏桓拿了一杯水给风起强制性灌了下去。
  何文彧隔着铁笼看到自己女儿晕倒时他都要急死了,而在铁笼被打开后他第一时间也是去看风起的情况,看看到底有没有事。
  “你给她喝了什么?”
  他心急如焚的问着,语气中带着浓郁的恨意,但并没有胁迫的问。
  他摸了风起的脖子,还有气息,之后捧着风起的脸,不停地呼喊,可就是不醒。
  “她可是我亲孙女,你说我能给她喝什么?我只是让她多睡一天。”
  亦雪蹲在孙女身边,眼神同样也是百般宠溺,深爱着孙女,并没有因为私生而嫌弃。
  她用手轻轻划过孙女的脸,就好似在说:睡吧,睡吧。
  语气温柔,宠爱无度,非常欣赏这个私生的孙女。
  “你想作甚?”
  何文彧拉着风起的手,即便亦雪表示了自己不会对亲孙女作什么,但他依旧警觉。
  哪怕是面对两个高手,也绝对不会让她们虐待、伤害或杀害风起。
  他也没在意亦雪已经知道了风招的真实情况,想必这也是宁苏桓秘密告诉她的。
  “我要让我的女儿,云媛在所有人面前承认自己成亲前一天的行为,并认识到错误。”
  “我们要精诚合作,你跟我一起回到南宫府,参与这场多堂会审。”
  “一起拆穿云媛犯过的错!”
  “不知联主意下如何?”
  何文彧仔细想了想,与其在这耗着想办法相认,倒不如借岳母之手合情合理的认。
  之前她也说了,风起是她亲孙女不会怎样,也看到了她看风起那般宠爱的眼神。
  这确实是个很好的机会,也不得不敬佩亦雪,一切计划的井然有序,不会因为变化改变计划,被她牵着走,就被她牵着走。
  如戏高人,不跟随,就只有死无丧身之地的下场。
  于是,他便答应了,决定跟亦雪一起回到南宫府。
  可亦雪再这么算,也没算到何文彧还有一个家庭,就在眼皮子底下,而且很安全。
  即便风招的军队集结完,也不会找到他家人。
  他可以放心离开,参与所谓的对云媛的审判。
  “马车已经备好,走吧。”
  说罢,亦雪带着何文彧跟晕倒的风起秘密的出个宫,提前走上了回往央寰城的路。
  而顾御医和宁苏桓没走,都有各自的任务,一个是风凰,另一个负责引云媛回南宫府。
  三个人乘坐的马车很大,装得下三个人还能有一张床。
  当风起再次睁开眼睛时,这已经是第二天同一时间了,在稍微颠簸的路上行驶着。
  醒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了姥姥。
  “这是哪儿?”
  原本应该慌张的她看到姥姥后,瞬间放下心来。
  清醒过后也通过感觉得知自己在一辆正在行驶色马车上,路途甚至还有一些颠簸。
  “不用怕,孩子。”
  “我们在回家的路上。”
  一听到回家,风起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中副隶央寰城南宫府,她还以为大家都在。
  可事实就是,车队她们一辆,两匹马和一名自己的车夫。
  而她第一个想到的人,竟然是自己的爱人李邺。
  自己都晕倒了,不应该是李邺在自己身边陪着,直到自己醒来吗,为何是姥姥啊?
  “娘呢?李邺和妹妹他们……”
  风起问话的急迫戛然而止,被来自姥姥的抚摸而停下。
  她听着外面的声音,没有其他嘈杂的马车声,只有这一辆,她又陷入了疑惑之中。
  “很遗憾,我们要比你娘、妹妹他们早到一会儿。”
  “不过你放心,等这一切结束,我们就解决风招的事,好不好?”她双手捧着风起的脸,眼神的凝视配合真诚非常有说服力。
  “好,我相信姥姥。”风起都没有抵抗,直接答应了。
  “希望到家后,你能做好准备!”
  风起躺在姥姥怀里,在喝了一杯茶后又安心的睡去了,这次没下药,是真的休息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赶车的,是她亲父亲何文彧。
  “对了!”风起突然座起来。
  “大惊小怪,咋啦?”亦雪这么大年纪被吓了一跳,竟然还能以宠溺的姿态面对。
  “我其实不是我……”她要说的勇气被击退,而赶车的何文彧很想听听风起的看法。
  “我不是我娘和我爹生的,我亲生父亲另有其人!”她很失望很难过的说了出来。
  “我娘怎么可能这样?她为何这么对我和我大哥?”说出来的她,好似一发不可收拾。
  “即便没成亲,也要坦白,她却隐瞒了此事二十多年,太过分了,我娘太过分了!”
  “我恨她!”
  “也恨我亲生父亲。”
  她趴在姥姥怀里大哭起来,哭得令人同情,亦雪心疼不已,心都要被风起哭化了。
  可事实如此,能改变什么。
  不过风起说恨娘,恨那个男人,亦雪倒是觉得合情合理。
  两个人都做了错的事,孩子们憎恨二人很正常。
  “过几天到家了,姥姥答应你给你做主!别怕!”
  “睡吧,回家路还远。”
  在姥姥的安抚下,风起带着眼泪和焦急的心跳,进入了噩梦,甚至想陷在噩梦中。
  与此同时,在皇宫太后宫。
  云媛和李邺、风凰在大堂已经急到不行了。
  甚至连皇上都视而不见,毕竟皇上也在亦雪的计划中,自然不会透露风起的消息。
  就在这时,宁苏桓突然出现,急忙跑向大堂。
  他与众人对立,行为古怪,眼神和态度蕴藏深意。
  “她们会央寰城了,把何文彧也绑到央寰了,我留下就是想告诉你们,快去南宫府。”
  “你娘她知道……云媛!”
  他用眼神暗示云媛,云媛一看就知道了他的意思,无非就是想告诉风起她的身世。
  不仅如此,还要将云媛和何文彧的事告诉萧攸策和她其他孩子。
  云媛知道后很急,不知如何应对。
  “愣着干嘛?”
  “走啊!”
  几人在宁苏桓的牵动下,快马加鞭地赶回南宫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