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早就不爱了
作者:茶瓶花    更新:2025-06-30 03:38
  第83章早就不爱了
  危俞培当下便怔楞住了,危静颜怒气冲冲地说他不配,他是第一次直面她毫不遮掩的恨意,而这份恨比他预想更深,更沉重。<3+鸿/?*特o>小÷.[说¤网# ;免¨?¢费|>阅°a读,?
  这一刻,他害怕了,不单是害怕女儿的恨意,更是害怕这份恨是从苏文茵身上延续下来的。
  如果她恨他,天人永隔,他该怎么办才好。
  危俞培哑声道:“为父很抱歉,你入宫后对你少了照顾,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失职,我也知你恨我没有保护好她,可我对你娘的感情是真心的,直至如今,我爱着的也只有她一个。”
  他多年不回洛京,就是因为这里已没有他之所爱了。
  危静颜本就受了刺激的心,被危俞培左一句“真心”,右一句“爱着”,弄得邪火难忍,就为了这些廉价的东西,她娘亲把命都葬送了。
  她冷冷地说:“爱是吗?听闻当年父亲为了爱能舍弃国公府里的一切,为何成亲后,明知我娘过的不开心,你就不肯舍弃了?是当官了,有了地位名望了,什么爱啊,妻子啊,都要为你的前途让路,是这样吗?”
  分明是他自己更重要,却打着爱的旗号,将重感情重仁善的苏文茵骗到国公府来,是他当初表现出为了爱能不顾一切,苏文茵信了,结果他根本做不到,让苏文茵独自一人承受着门第阶级不相匹配的后果。
  “不是这样的,我……”
  危俞培想要解释,又不知该从何说起,他曾经是真的愿意为苏文茵不顾一切的,然而现实并不简单,家族重担,宦海沉浮,他没办法顺着自己心意,生活总是有妥协,有无奈的,他只是没有想到,一次次看似并不严重的退让和隐忍最后会演变成他无法挽救的局面。,w,z,s^k′b*o.o!k..¨c′o¨m/
  如果他早知道那些妥协是以苏文茵的生命为代价,他是绝不会同意的,但等他知道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危俞培脸上浮现痛苦的神色,危静颜冷眼旁观着,见他这样,她一点都不觉爽快,而是怒火更旺。
  她和五皇子决裂,以及在丞相府受到的算计,积累的负面情绪因危俞培的一句“文茵”,破土而出。
  危静颜已很难维持寻常的冷静和理智了,她连后果和将来的计划都顾不上了,直言讽刺危俞培道:“父亲说不出来了?我替你说如何,爱确实爱过,那份爱却早已被生活消失殆尽,剩下的是你对过往的愧疚,和对你年少时一往无前的勇气的怀念,只不过父亲自作主张地把这些感情当成是爱,来彰显你的深情而已。”
  “不是,你闭嘴!”
  危俞培被她这番言论刺激大发了,他控制不住地朝她吼道,怒拍着马车上的小桌,拍裂了一桌子的一条腿。
  危静颜望着裂开的桌腿,一点都不怯,她继续嘲讽道:“父亲当然可以否认,也可以命令我住嘴,然事实不会因为避而不谈发生改变,你从未问过我,我娘临终前留了什么话给你,你心里就有答案了,不是吗?”
  危俞培额角的青筋一突一突的,他一早来公主府接她,是担心她,是为了尽力做好一个父亲,但自从他回京,他女儿很少主动找过他,唯一一次开口让他帮忙的还是推掉三皇子的提亲。,w?d-s-h,u`c^h·e.n·g,.\c¢o/m~
  她什么都不肯对他说实话,他忍了,她恨他怨他,他也忍了,但她否认他和苏文茵的感情,危俞培是无论如何都忍不了。
  他铁青着脸,语气严肃地说:“危静颜,长辈之事,不是你一个晚辈能置喙的,你此举已是顶撞了,我明确告诉你,你的妄加揣测都是错的,我不问,不是对我和文茵感情的不自信,而是不忍心听她的告别之语,阴阳相隔,不代表我们之间感情已尽。”
  危俞培认为他在危静颜面前脾气是好了很多的,若是别人敢在他面前提苏文茵,敢说这些话来否认他和她的感情,那人是早就不能齐全地站在他跟前了。
  “哈哈。”
  危静颜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果然情啊爱啊什么的,最容易被当成是借口了,笑过之后,她目光沉沉盯着危俞培,打破了他自作多情的美梦。
  “告别之语?你以为娘亲临终时还记挂着你?别自以为是了,娘亲最后所说的话,全是在教我如何在皇宫生存,如何保全自己,她一个字都没有提你,没一滴泪是为你留的,她心心念念,放心不下的,只有她年幼的女儿,也就是我,她在很早之前,就对你没有任何情意了。”
  若还有情,以她娘的聪慧,何至于郁郁而终。
  情深不寿,情灭心伤,郁郁而终不全为情,也是因为所托非人,和前路渺茫。
  一着不慎落入牢笼,终生都难以逃脱,没了生的希望,便堕入了灭亡的绝路。
  危俞培闻言怒起,他眼中红丝满布,面容狰狞地吼道:“我不信。”
  不可能的,她在骗他,他的文茵不可能对他没有任何留恋的,他不会信,不能信她的谎言。
  可无论他怎么安慰自己,她说的都是假的,他的心还是被那些话,一字一句地切割着,刀刀见血,痛彻心扉。
  他迎上她的视线,试图找寻她说谎的证据,然她的双眸如寒潭一般深邃冰冷,寻不到任何一丝闪躲和心虚。
  莫非,都是真的?
  危俞培眼前一阵眩晕,喉咙好似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能再待在马车内,不能再从她口中听到任何残酷的言语了。
  他用力掀开车帘,从行驶中的马车上一跃而下,抢了马车旁侍卫的一匹枣红色的马,扬鞭朝城外飞奔而去。
  马车内,只剩下了危静颜一人。
  少了危俞培,她逐渐冷静下来,对她方才的那番真心话有些后悔了。
  危俞培毕竟是国公府里,她最容易争取,也是对她最有用的人,她不该在此时轻率地将人惹怒。
  她其实也不是故意要那么做,她是因昨日的遭遇,在迁怒危俞培。
  相府寿宴,若是让那些人得逞了,她的名声就毁完了,她的计划更是被破坏了个彻底,而且她还是差点在同一个人身上栽倒两次,这口气实在难忍。
  要怪就怪危俞培,谁让他在这个时机提到她的娘亲,若不是他的那个好妹妹危玉瑶,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一步。
  这也提醒了她,她要快些做决策,国公府里已没什么可利用的了,早日嫁给离皇位最近的人,她就可以尽早摆脱国公府对她的限制。
  不多时,危静颜回了清葭院,对于她“留宿”公主府,国公府内没有人对此多做议论,她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至于会不会联想到章平武的遭遇跟她有关,那也不在她考虑范围内。
  因为就算联想到了,他们也不敢乱说,她的名声跟国公府的名声是挂钩的,她有事,国公府也逃不掉,这府里未嫁未娶的,可大有人在。
  晚膳时,有消息传到危静颜的耳里。
  危俞培酒后驾马出城,他喝的烂醉,骑马时不慎摔马,又因其武艺不错,反应及时,最后只崴了脚,并没有受重伤,听大夫说,修养些时日就没大碍了。
  危静颜知道后,心情很复杂,既不怎么高兴,也不怎么难过,更没有愧疚,但就是有一种掺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比起这奇怪的心情,她反倒希望自己能淡然平静地看待危俞培。
  不过,有另一件事,令她难以平静。
  五皇子桓筠祁差人私下送信来,说是要见她一面。
  危静颜将信点燃,火星一下子吞噬了信,将其化作灰烬,但见不见五皇子,她还没拿准主意。
  自她的假意被揭穿后,五皇子再没主动约见过她,突然提这个要求,他是想做什么。
  应该不会是关心她吧?
  危静颜立马摇头否认了这个想法,他恨她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关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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