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执你之手
作者:茶瓶花    更新:2025-06-30 03:38
  第55章执你之手
  六月二十四,莘国公府老夫人六十大寿,因危俞培凯旋回京,风头正盛,寿宴较为隆重,洛京城有些交情的世家、武将、文官等来祝寿的不少,危俞培忙着在前厅招待宾客,明面上是礼节周全,实则他心底略感不安。[2小?÷.说[?C?M%?£S?·$ ?!追{§=最??新^!章?]节,μ2
  据危静颜的说辞,五皇子将会在今日亲自登门祝寿,危俞培不能确信人会不会来,他常年在外打仗,与五皇子基本没有打过交道,五皇子若真能来,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他女儿和五皇子的亲事基本是能确定下来了。
  危俞培一边招待着客人,一边对五皇子翘首以待,未来女婿是何种性情,他是很关心的。
  正期待间,外头通报声响起。
  “慎王殿下到。”
  危俞培擡步便迎,刚踏出一步,就觉得不对劲,慎王?不是恪王吗?他女儿可没跟他说过这个,而且他不是明确回绝过慎王联姻的提议吗,慎王怎么会来?
  思索间,他已迎上了三皇子,“臣拜见慎王。”
  桓筠祯虚扶了一把说道:“危将军免礼,将军是主,孤是客,客随主便就是了。”
  三皇子温文有礼、客客气气的,危俞培察觉事情不太对,国公府拒绝过慎王,慎王不该出现在此的,可他当做什么都发生过而来登门祝寿,明显不符合常理。
  危俞培和桓筠祯打了几句官腔,不多时,五皇子也来了。
  五皇子桓筠祁兴致高昂而来,他的喜悦之情在见到危俞培身边的桓筠祯时,顿时消下去一半了。
  “三皇兄为何会来?”
  他大张旗鼓地来,特意向众人展现和莘国公府的关系,桓筠祯一来,效果不就大大折扣了吗?桓筠祁对此有些不满。
  桓筠祯意味不明地笑着回道:“自是为祝寿而来,怎么,孤不该来?”
  来不来是他的自由,桓筠祁担心的另有其事,“该不该来,本殿做不了主,本殿只想知道皇兄为谁而来?”
  虽从他母妃那儿得知,三皇子对危二小姐有意,可桓筠祁认为,他极有可能冲着危大小姐而来的。¢e~8¢z`w?.¢n.e~t^
  桓筠祁在春猎是就有这种感觉,掩画楼那日更甚。
  桓筠祯看了一眼五皇子腰间的玉坠,除玉坠之外,没有什么香囊荷包一类的物件,嘴角上扬了几分道:“五皇弟这话问的奇怪,来祝寿,自是为了国公夫人而来,莫非五皇弟来此,是别有用意的?”
  “本殿当然也是为了祝寿而来。”
  两兄弟隐隐约约的敌意,让一旁的危俞培纠结了,这两人不会都是为了他女儿而来?她入宫当伴读难不成和这两位都有些纠葛?
  危俞培以前觉得女儿和他的妻子苏文茵性格很像,然经过近些日子的相处,他又觉得并不相像,他已经看不懂他的女儿了。
  危俞培正寻思着说几句缓和气氛的话,甘棠就来了,她跟众人见礼之后,跑到五皇子跟前,悄声说了几句话。
  桓筠祁听完,得意地看了三皇子一眼,他指着甘棠,转头就对危俞培道:“危将军,本殿对贵府的花园很感兴趣,可否让她领着本殿一观?”
  都如此了,危俞培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恪王请自便。”
  五皇子随着甘棠一道离开前厅,桓筠祯望着他们离去的身影,眼神一沉,桓筠祁去花园见谁已是不言自明了。
  本来想让她得意些日子,可她和桓筠祁的动作很快,也就不能再纵容下去了。
  桓筠祯收回视线,他的手在腰间曾系香囊的地方停顿了一下,他没有的,桓筠祁同样没有,这倒也不难了。
  **
  花园凉亭内,危静颜没等多久,就等到了五皇子。
  他见了她,笑意更甚,脚步急促地朝她走了来。*y_d¢d,x~s^w?./c_o?m.
  危静颜放了心,将人迎进凉亭说道:“殿下如约而来,事情应该是办成了,我说的可对?”
  从五皇子的神情,她就差不多猜到了,曹贵妃应是被他说服,好事将成。
  桓筠祁喝着危静颜给他斟的茶,点头回道:“嗯,答应你的事,本殿是一定会做到的。”
  两情相悦,互订终生,没有比这更急切的事情了,他很上心,她亦是,桓筠祁想,这就和戏水鸳鸯一样,终日不愿分离。
  春风得意,也不过如此了。
  轻风拂过,亭前池塘内,红莲相倚,清香弥漫。
  独处的两人的心,也随着那相互倚靠的荷花,随风而轻漾着,桓筠祁耳尖泛着红,置于石桌上的大手试探着,缓缓地靠近危静颜的白如霜雪般的小手。
  指尖相触,泛着些许凉意的触感传达到桓筠祁这儿,他认真地凝视着她问道:“我可否执子之手?”
  黑眸中全是期待,危静颜心虚地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只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温暖有力的手指扣住了她的手,力道很轻,生怕弄疼了她,很是温柔。
  危静颜就这么放任他轻握着她,她想,这次应该不会有问题了,她要的真情实意,桓筠祁能给,她要的至高之位,有了这份真情,他也会给。
  等尘埃落定后,假意换成真心,就是一对真正的眷侣,白首不相离的。
  “我信殿下,殿下会一直信任我吗?”
  虽然不会有什么差错了,危静颜还是不放心地问着五皇子,她不会做有害五皇子的事,也不会背叛他,可她的心还未交出,她交付出的感情里又掺杂了太多别的目的。
  情不够真,不够纯,便不由自主地问相似的问题,就好似那肯定的答案,会让她不安的良心得到抚慰一样。
  桓筠祁手上多了一份力道,握紧了她的手,很快就回答说:“本殿信你,看,两手相握,两心相同。”
  他真诚又毫不犹豫的话,莫名让危静颜的心一紧,她下意识地抽回手,未果,他抓得更紧了。
  “就算害羞,本殿也不会让你逃走的。”
  他扬眉一笑,快意又欢悦。
  抓在手里了,哪有放手的道理。
  此略有些霸道之举,染红的已不仅仅是一人的耳尖了。
  桓筠祁于此处耽搁到不能再留的时候,才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地往前厅走去,他是借着祝寿的名义来的,总不能一直留在这里,不去见一见莘国公夫妇的。
  送走了五皇子,危静颜一人仍留在凉亭中,她尚需些时辰,整理一下她这复杂的心情,心动、心慌、心安、心虚等各种情感交织。
  她当然知道自己不对,欺瞒一个真心的好人,良心是要受到谴责的,可她不是男子,不是席若昭,也不姓“桓”,她想要的,只能如此实现。
  危静颜阖眼,在心里暗暗说道,欠下的情,欠下的债,将来一定会还,所以殿下,请原谅她此时的假意,她不是不信殿下,只是她不敢赌。
  她母亲苏文茵的例子在前,在权势没有到手前,她不能用真心去赌,真心赌输了,一生也就完了。
  再睁眼,眼前多了一人,还是另一个她避之不及的人,吓得危静颜往后一仰,差点摔倒。
  “你怎么会在这里,什么时候来的?”她记得国公府没有给三皇子送请帖的,当然,他主动来了,国公府也不会没有眼见力地说没有请帖不让来。
  桓筠祯给自己倒了一杯早已经凉透的茶,他浅浅地饮着,也不回答危静颜的话,自顾自地说道:“涩,此茶难喝极了。”
  没有人请他喝,不请自来,还喝她的茶,危静颜白了他一眼道:“慎王殿下,此处不该你来。”
  桓筠祯放下茶盏,不再喝凉掉的茶,他掏出一块帕子,对她说道:“手脏了,擦一擦。”
  他总不接她的话,危静颜仗着是在国公府,是她的地盘,加上又因他突然的出现,让她烦乱的心绪更加乱成了一团麻,便连体面也是维持不住了。
  她一把拿过帕子,手腕微微倾斜,帕子被风吹落,她还“不小心”踩了一脚,“慎王殿下的帕子更脏,不适用了。”
  雪白的帕子留下了一个灰色的脚印,桓筠祯不嫌弃地将其拾起,整齐地叠好,再优雅地推到危静颜的跟前,说道:“擦,不然孤可以在你将国公府的侍卫叫来之前,按着你的手在池塘中清洗干净。”
  危静颜迅速将手背于身后,怒道:“你在威胁我?”
  桓筠祯冷着一张脸道:“孤在跟你商量,商量不出结果,孤不介意用威胁这种手段。”
  说什么商量,根本就不给她反对和不认同的机会,见识过桓筠祯的武力和他的手段后,危静颜觉得他真的做得出那种事来。
  他压根和君子不沾边,是个像蛇一样阴狠之人,危静颜不由想起了她的梦,跟桓筠祯僵持越久,对她是越不利的。
  她从袖中拿出一块帕子,草草地擦了一下手,又将帕子收回,没好气地说:“擦完了,你可以走了。”
  今日擦了,她明日再握手,后日也可以,将来日日都可以,她是一定会和五皇子执手偕老的。
  “不急,孤有东西要还你。”
  桓筠祯将有脚印的帕子收回,淡淡地说着。
  危静颜不想再和他有瓜葛,就说:“不用了,殿下扔了吧。”
  还回来,她也是要扔的,不必多此一举。
  桓筠祯却不理会,用不容拒绝地眼神盯着她道:“三日后,兰溪阁,孤还你一坛桃花酿,你若不来,孤就将其送给五皇弟,顺道请阮小姐和五皇弟谈一谈碧玺桃花金簪,沐风水榭,以及济善药铺契书上签字的那人和你的关系。”
  他说过了,感情或许经得起考验,人是禁不起。
  阅读逢场作戏翻车了最新章节 请关注雨轩阁小说网(www.yuxuan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