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作者:时乘六龙    更新:2021-11-24 03:44
  只见屋内摆设华丽绝伦,东面一张镶金嵌玉的象牙床边,摆着一道屏风,屏风前放着两张檀木椅子,二人坐在椅上,却不是清儿、小瑕二人是谁?
  只听小瑕说道:“小姐,你看那秦管家是何门派,此人一副糟老头的模样,身手却是不凡,我二人一齐向他出腿偷袭都被他给躲过了,还点了我们的穴道。”清儿道:“只此数招之间,我也看不出他的师承门派,此人武功确是不凡,但若是你我双手释缚,二人联手,当还能胜他一筹。想不到这秦府之中,卧虎藏龙,还真有不少高手哪!”赵仲谋心想:“原来那秦管家武功了得,幸亏适才自己没有在他面前仓促出手,要不然被他制住了,此刻被装在大麻袋里的,定是我赵仲谋无疑了。”继而又想,“你二人常捉弄旁人,今日被人点了重穴拿来此间,也属应有之报。”赵仲谋不愿在二人面前露了自己武功,于是撕下块衣襟,蒙在脸上,便欲揭窗而入。忽听得屋外脚步声响,似有二人走近,忙站定身形,移目小孔,凝神再看。
  二人推门而入,赵仲谋一看,却是秦公子和先前在酒楼外出手的项先生二人。项先生回身关好房门,与秦公子缓步走到二人身前。项先生指着清儿问道:“公子爷,便是这位姑娘么?”秦公子道:“正是。”又问道:“先生先前说我被点了睡穴,难道便是这娇滴滴的小美人所为的么?”项先生微笑道:“正是。公子爷可莫要小瞧了她,若非秦管家适才已制住了她双腿穴道,只怕她已一脚踢向你胸口了。”秦公子笑道:“好极,好极!我倒是正喜欢她这个脾气,这倾国倾城之色,与寻常庸脂俗粉当然有所不同了。只是本公子不会武功,若是会武,定要将这小美人收拾得服服帖帖,这才品味美人的香泽。”言罢哈哈大笑。项先生笑道:“公子爷过谦了,在下以为,公子爷便是不会武功,一样能把这小美人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二人相对大笑世。只笑得清儿、小瑕二人又羞又恼,却空自无计可施。
  小瑕急道:“你……你想怎样处置我……们?”秦公子笑道:“你?莫非你想以身相代,侍奉公子爷么?便是你肯,我也不肯啊!”言罢又是大笑。小瑕又羞又恼,直欲哭出声来。项先生见公子爷兴致渐浓,自己在此多有不便,心想若是扫了公子爷的兴,只怕公子爷嘴上不说,肚里生气,那就不好了。当下微笑道:“公子爷,在下还有事在身,如无他事,容我先行告退了。至于这小瑕姑娘么,便请她到风琴苑中稍坐可好?”秦公子笑道:“好,好!项先生办事果然甚是得力,我明日定向父亲重重保举。”项先生喜道:“多谢公子。”言罢将小瑕连人带椅提起,走出门外,关门而去。
  见项先生带了小瑕离去,清儿心下更是着急,脸上却不敢表露,先前她已寻思良久,为今之计,只有先稳住秦公子,待自己运气冲开被封穴道,那时便有十个秦公子,也不必放在心上了。当下微笑道:“公子爷,我今儿早上是跟您闹着玩的,您可千万别生气啊!”秦公子笑道:“我不生气,想我捉弄别人捉弄了十几年,偶尔被别人捉弄一回,却也有趣得紧,特别是你这样的小美人儿。”清儿见他说话不软不硬,却句句调笑,心中更急。只听秦公子又道:“今早本公子睡去之后,可是你扶我上床的么?”清儿不知他何以话题忽转,问到这儿,但心想问这些总比说先前那些疯话好些,当下顺口答道:“是。”秦公子微笑道:“那可多谢你了,只是本公子一向不喜穿衣而睡,姑娘你呢?”清儿不知他所问何故,顺口答道:“我也不喜。”那秦公子大笑道:“那便请姑娘解衣吧。”清儿一听,顿时满脸娇羞,先前不知他何以问此不相干之事,却不料他话茬一转,竟说到这儿来了,不由得心下大怒,但在此情形之下却又不敢发作,当下说道:“那便请公子解了我身上穴道,小女子自当悉心侍奉公子。”秦公子一怔,笑道:“你穴道未解,我倒忘了。只是我不会解穴,便是这解衣,也不甚会解,但想来姑娘福厚,我这从不自己解衣之人,今日便替姑娘解一次吧。”说罢,淫笑着伸手便来解清儿的衣衫。清儿又羞又恼,但又闪避不得,心想自己十余年来,又何曾让人如此轻薄过,急切间直欲落下泪来。
  赵仲谋见清儿又羞又恼的神情,心想这位姑娘虽爱胡闹,却也是冰清玉洁的女子,先前被捉进府来,与自己也有些干系,断不能让她就此玷污于恶徒手中,当下轻声揭窗而入,身形一闪,跃到秦公子身前,举手便是重重一拳,将他打昏过去。赵仲谋又连点了他身上数处穴道,伸手提起,将他掼入床中。
  清儿正自着急,又苦于无计可施,忽见一个家丁模样的蒙面人闯将进来,制住了秦公子,不由得心下大喜,惊诧之余,正待相问,却见那人一伸手,食指连点,已解开了自己身上被封的诸穴,跟着从怀里摸出把黑色匕首,割断了自己所缚绳索。清儿正待相谢,却听那蒙面人沉着嗓子说道:“跟我来。”伸手拉过清儿,闪身了了房门。
  赵仲谋怕秦府众人发觉,回身关好房门,引着清儿,便去寻那风琴苑的所在。清儿不知他欲往何处,轻声道:“我有个朋友在风琴苑,也一并把她救去,可好?”赵仲谋点点头,却见府内屋舍众多,寻了许久也没找到风琴苑,想找个府中下人问路,却也一直没有碰上。二人正自暗暗着急,忽听前面屋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似有数人向此间而来。二人不敢露了形迹,当下回身躲入了旁边一间书房之内。
  二人转身入房,便即顺着门缝向外张望,见门外一人身穿绣花锦袍,颔下一把花白胡须,神情威严,身后跟着三人,一人身着蓝衫,约莫四十几岁年纪,另二人作家丁打扮,一齐向此间走来。二人忙转身躲入一排书橱之后,刚藏好身形,便听得开门声响,二人一前一后走进屋来。两名家丁随手关好房门,站在门口守护。
  只听一个苍老的声音道:“万俟大人有何话要你带来?”那人道:“大人要小的禀告秦相爷,相爷吩咐之事均已办好,只是却出了点疏漏。”赵仲谋心道:“原来他便是秦桧那老贼,!却不知他二人偷偷摸摸,又有什么奸谋?”当下凝神再听。秦桧道:“出了何事?”那人道:“万俟大人府中有个管家,姓林,不知何故,竟得悉了此间的机密,盗得大人屋中数封书信,连夜逃出了府去……”秦桧大怒,拍案道:“怎么如此不小心?若泄露了此事,可是丢官杀头的大罪啊!”那人连声道:“是,是!万俟大人也知事情非同小可,所幸发觉得早,大人连夜派人前去捉拿,终于在临安城外将他擒住,只是那些书信,却已不知被他藏在了何处。”
  秦桧急道:“那问出来了没有?”那人道:“那人倔强得很,大人让人把刑具都试遍了,那人却还是不肯开口,还说他藏信的所在是百姓常去之处,虽然隐秘,但终会被人发现,到时临安城中定然传得沸沸扬扬,就算想灭口,也杀不了这许多了。”秦桧怒道:“好奸滑的家伙!”那人又道:“万俟大人怕他在府中还有同党,替他向外边传话,已将府中家丁尽数换了,还用药灌哑了他……”秦桧急道:“弄哑了他又如何问的出话来?”那人道:“万俟大人自有解药,只要他一点头,便能让他说话。哪知那人三天来却一直不肯点头,受尽了酷刑,却也面含微笑,似乎对藏信的所在颇有把握。那人现已打得经络俱损,不成人形了。大人怕再打下去那人便会支持不住,一时却又无计可施,因而命小人来向相爷问个计策。”
  秦桧怒道:“到得这般田地,又如何想得出计策来!你且回去跟你家大人说,且慢拷打,那人不吃硬的,换个软的,许以高官厚禄,看能否奏效,再去寻他的家人妻子,带到他面前,加以要挟,或许有用。”那人道:“是,小人记下了。”秦桧道:“此事不宜久拖,你速速回去向你家大人禀报。”那人答应一声,转身欲行,忽听秦桧道:“且慢!”那人回过身来,问道:“相爷还有何吩咐?”秦桧道:“我已思得一计,定能成功!”那人道:“愿闻相爷妙计。”秦桧微笑道:“可命人假扮岳飞手下,取信于那人,骗出口供。”赵仲谋一听,果然是条好计,暗想这奸贼果然聪明,只是偏不是好人。那人一听,连声称赞,秦桧又道:“不过此事须做得慎密,若是被他识破了,绝无第二次可用。可命人假造一面岳飞的令牌,以便教那人相信,又须当他之面杀死一二名护卫,救他出去,使他不起疑心。”那人道:“小的明白,相爷妙计天下无匹,小的这就向大人回报。”秦桧又道:“待他供出藏信所在,便可就地处决。”那人道:“是,小的定会向大人转达相爷的意思。”言罢转身而去。
  赵仲谋不知他们所说究竟是何人何事,但既能令秦桧如此着急,必定紧要,此时若是冲将出去,举手间便能要了二人性命,但想他们所说之人为揭破秦桧等人奸谋,身陷囹圄,倍受酷刑,此等忠义之士,自己自是非救不可,此时若一现身,就算能杀尽屋内屋外四人,这消息也必然走露,那位忠义之士定然身遭不测;再者,传闻朝中主和派党羽甚多,杀了秦桧,说不定那什么万俟大人便能得势,一样倡和反战,若能揭破此间奸谋,使之大白于天下,说不定便能把主和派众官员一齐扳倒。当下赵仲谋也不作声,只待秦桧走后,自己便与清儿二人悄悄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