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成婚大典
作者:瑶水洛洛    更新:2026-04-07 15:45
  廖北辰走在前面,公主轿辇缓缓离开宫殿。
  傅岁禾面色平淡无波,坐在轿辇中,脑海里回忆着方才殿中大家的神色。
  太后言辞严厉,全因老道士办事不力,和傅夭夭在品茗宴上的强出风头。
  不过,这一局,她没有输。
  若不是傅夭夭说了不该说的话,意图做不该做的事,宫里不会想到让她和谢观澜的婚事,提前半个月。
  如今坊间传言没人再提,而她也能早些成为世子夫人。
  傅夭夭不过是个将死之人,拿什么和她斗?
  到了东二门,傅岁禾从轿辇上下来,一眼见到谢观澜一身大红喜服,神色端肃,身姿挺拔如松,见到她,依礼缓步朝她走过来。
  傅岁禾嘴角微微上扬。
  “公主,请。”谢观澜身姿昂藏,没有寻常新婿应有的欢悦,让人觉得端严沉静。
  傅岁禾神色不动,伸出手悬在半空。
  谢观澜面无表情,把她牵到了宫门外的马车旁。
  车顶覆以九重锦幔,周身绣双凤朝阳纹样,帘幕低垂,看不到里面的情形。景国公府的二房夫人,用心了。
  傅岁禾眼底浮现出难得的真心实意的笑容。
  鸾驾徐徐行过长街,街道两侧围满了百姓,人头攒动,争相观望。
  有人议论不愧是鎏华公主出嫁,给的陪嫁绵一眼看不到头;也有人小声指指点点,临近的城镇有流民居无定所,不见人前去赈灾,皇家却举办如此盛大的婚礼。
  马背上的驸马,大红吉袍猎猎,却面色晦暗,唇线紧抿,眉眼冷冽如覆寒冰。
  景国公府门口。
  谢老将军巍然伫立,见到廖北辰,微微颔首。
  廖北辰见到他,眯了促狭的双眸,恭敬地弯身:“老将军。”
  两人客气两句,邀请大家进了明堂。
  ……
  一个时辰前。
  桃红早早地醒来,给傅夭夭梳洗。
  “今日梳妆隆重些。”傅夭夭吩咐。
  “是。”
  普通马车已经等候在公主府门口。
  桃红笔直地坐在傅夭夭身边,发现她面色从容,和素日出府时一样的波澜不惊。
  焦旷已送来消息,说一切已按照吩咐,准备妥当。
  马车在景国公府停下,徐徐走下马车。
  谢观澜从马车一跃而下,看到了傅夭夭,她身着大红织金妆花罗裙,领口袖间皆绣缠枝莲纹,披蹙金绣霞帔,头戴累丝衔珠凤钗,环佩叮当,一步一摇间流光溢彩。
  谢观澜眉头动了动,收回视线,沉声道:“公主,请——”
  傅夭夭感觉到手臂被人撞了一下,转首,看到了姜景。
  “郡主。”姜景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她平日着装太过素净,今日让人眼前一亮,过目不忘。
  傅夭夭微微颔首。
  廖北辰一声高宣,嗓音清细悠长。
  “吉时已到,公主、驸马行大婚之礼——”
  大家都朝着新人看过去。
  傅夭夭随着人流,一同入了景国公府。
  谢观澜看见傅夭夭走在姜景身旁,咬着后槽牙,按部就班地走在傅岁禾身边。
  二房夫人站在暗处,将谢观澜的举动看在眼底,也看到了傅夭夭。
  房中新人站在一处,正要福礼。
  国公府门外传来异常喧哗的声音。
  “找了你这么久,原来你是公主!”
  “妾还以为,她跟我一样,是沦落风尘的女子。”
  “哈哈哈。”
  女子的笑声充斥着嘲讽、痛苦和仇恨。
  景国公府的管家听到动静,立即安排护卫前去把人赶走。
  “谁要碰妾一下,妾就去敲登闻鼓!”女子甩开前来赶她的人,不住朝着国公府里面大喊。
  “公主抢了妾身的夫君,转头又和少将军成婚!”
  “这天底下还有没有说理的地方了!”
  说到伤心处,女子大哭起来。
  女子语声高亢,所言又荒诞不经、有违常理,不多时便引得堂内众人纷纷侧目看向她。
  门外已经驻足了不少人观看。
  “去看看是怎么回事!”谢老将军脸庞冷肃,赫然下令。
  傅岁禾感觉到周围的异常,看向不远处的玄影。
  玄影点了点头,出去了。
  女子已经被景国公府的人团团围了起来,她神情果敢,仿佛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玄影用身子挡住女子,拱手朝谢老将军行礼。
  “老将军,您现在不能离开这里。”
  “属下是公主身边的暗卫,此人交给属下处理即可。”
  说完,玄影转身就朝女子走过去,上前要把人拖走。
  谢观澜留意到傅岁禾的小动作,视线顺着玄影而移动,已经把周围人窃窃私语的话音听了去。
  急切地朝外走,喊出口。
  “父亲!”
  “慢着!”谢老将军猛然意识到了什么,沉声开口。
  “此人既然闹到了我老夫的门口,向老夫的门楣泼脏水,老夫岂有不过问的道理?”
  玄影看了眼远处的傅岁禾,发现她无波无澜,从容不惊,垂首退到了一边。
  谢老将军大跨步往外走,方才女子说的话,他听到了大概。
  难怪谢观澜会接连两番修书,送往边关,信上言辞犀利,而无奈。
  谢氏满门武将,对大晟忠心耿耿,如今迎娶公主,他们从未有过怠慢,可是傅家,却把他们当做了什么?
  把天下的武将,当做了什么?
  女子看到谢老将军一身威严,眼神闪了闪,壮着胆子,哭诉起来。
  “妾身的夫君是翟大夫,他以给女子医治花病为生,答应妾身回乡下买块地,从此男耕女种。”
  “可是不知道公主怎么得知了夫君的手艺,从此妾身就再也没见过夫君了。”
  “妾身今日就是一死,也要死个明白。”
  女子话音未落,在场之人皆已哗然。
  高高在上的鎏华公主,为什么要和有治花病的大夫来往?
  好好的大夫,怎么突然下落不明?
  谢老将军听得额头突突直跳,如此荒唐之事,闻所未闻!
  “放肆!”
  “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岂容你胡言乱语!”
  女子抽噎着哭诉。
  “老将军,您带兵守家卫国,妾身不想让府上蒙羞。可是妾身没有了夫君,腹中胎儿没有了父亲,被逼走投无路,只能到这儿寻人——”
  谢老将军脸色冷得犹如千年寒冰。
  “把人带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