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之后，谢寅白先降下车窗，给她散一散酒气。?w_e*n_x^u-e,b~o·o?k′.,c.o￠m￠
  没成想关恩一坐下就转头看他，直溜溜地盯着他：“你怎么又跑来接我了？”
  谢寅白没忍住，抬手轻摸了下她的头，淡笑着：“喝得这么醉，不怕别人起什么歹心？”
  关恩呵呵一笑：“哪有人对我……那个啊。”
  说着，刚刚放进兜里的手机就掉了下来，卡在中控台里，关恩没察觉，酒气上来了有些难受，转而便转身过去趴窗上。
  谢寅白也不急着开车，打算等她好点坐回来再说。
  倏地，“叮咚”一声，中控台上的手机亮了起来。
  关恩也听到了，以为不是自己的手机响，压根没回头，又困又累地闭上眼，明显是想睡觉了。
  因着距离太近，谢寅白一眼看到是一条短信消息。
  关恩的手机依旧是不设密码，很轻易便打开了短信预览。
  谢寅白拿起来看的时候，还在想，会不会是那个什么羊的人给她发的，会问她些什么又或者叮嘱些什么。?咸·鱼·看-书¨ .更^新^最,快`
  但所有想法，全都在看见短信的那一秒，烟消云散。
  是一条银行卡的定时汇款提醒，金额远超五位数。
  一霎时，谢寅白的气血冲到了脑上，这几乎是关恩大半的月盈利。
  难怪，难怪他这几个月总奇怪她明明一落地就迫切投入创业工作中，还有官方奖金和偶尔的广告收益，却好像还是为了钱发愁。小郑是他安插的眼线，每个月盈利额明明相当不错，店里的账去掉各项支出之后留到店长手里的也极丰厚，但几个月下来竟都不剩多少！
  他也拿过账研究过，到现在才明了——
  是关恩自己一直往外支。
  脑海里闪过千万个要怎么将骗子千刀万剐的念头，却在点进短信详情的那一刻，瞬间全都卡机。
  这个号码下，银行卡的汇款短信积了一个月又一个月。.d+a.s!u-a?n·w/a/n!g+.\n`e_t¨
  往上划拉十多下，竟然都不能划到最顶。
  过去四五年，每个月，关恩都非常准时地给该卡号打钱，时多时少，不会少过八千。
  到后面独立工作时，谢寅白看出她是设置了定时从银行卡中扣钱，汇款给这个固定卡主。
  “你在看什么？”
  关恩不知何时转了回来，不声不响地盯着他，脸上明显两坨红意，如果不是身上还散发着酒气味，根本看不出来她喝醉了。
  谢寅白不动声色地按兵回去，短信再次标回了未读，咔哒一声，他把手机放了回去，没再看。
  而是直勾勾地，以一种她现在醉酒状态读不懂的眼神，敛眸看着她。关恩的眼神同样很直接，她似乎真的很想弄懂他在想什么，一个劲地仰着头看他，见他不说话，还伸手推搡了两下。
  很轻的力道，比挠痒痒还轻。
  却好像一下踏平了他心底的一道崎岖。
  谢寅白下意识地反手握住她那只手，心中有一个猜测，却不敢继续深想下去。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一笑，笑意很复杂，嗓音低缓：“关恩，你瞒了我多少？”
  被叫到名字的人茫然，浑然不知自己有多可爱。
  谢寅白了解她，她喝醉之后就这样，安静不说话，无法思考，就一点，爱盯着人看。
  “瞒我一次，我吻你一次，公不公平？”谢寅白摩挲着她的唇角，一颗心炙热到浑身都烫起来，夹杂着细细的疼。
  将人全须全尾送了回去，谢寅白守了一夜，第二天给她做了早餐才走，还留下话：“这两天我要去沪城和鹏城出趟差，后天我再来找你，有话和你说。”
  关恩宿醉起来，喝了解酒汤头疼才好些，听到他的话心中也没起什么波澜。却也有些纳闷，她昨晚喝醉……没说些什么吧？
  看起来大概没有。
  这个问题纠结不到一天便消失了，因为乔一佳终于出差来帝都，关恩忙着收拾好卧室，跟乔一佳一起挤一周。
  但同样的一天，谢寅白遭受的冲击比她大多了。
  祁助理把查到的信息发到他邮箱。
  谢寅白直到结束全部工作，才坐在办公室中兀自点开来看。
  他记下了那串卡号，发给祁助理查不过是顺藤摸瓜的功夫，半小时不到就将结果发送了过来。可他硬生生等了十来个小时才查阅最后的信息。
  不枉他的直觉，这张卡……
  谢寅白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卡主姓名，握着鼠标的手指收紧了半分。
  是谢光耀的一张闲置卡。
  当年，谢光耀的助理巩凡就是用这张卡给关恩打生活费一应开销。
  谢寅白喉结极缓地滚动，死死盯着屏幕上一行行查出来的信息。
  这些年，她一直这样辛苦。
  肩负着本不该自己背负的一切。
  不是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半年，而是从大四毕业那年的每一天。
  何必呢……谢光耀本来就欠她们一家一辈子。
  两条人命，用多大的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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