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旭丽的笑容滞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你告诉她，然后呢？”
  徐兮淼处之泰然地看着她，“让她再去纠缠沈宴洲？你觉得以沈宴洲的脾气，这笔账算在谁头上？是你，还是我？”
  她顿了顿，继续加码：“上次在夏家，我己经跟她舅舅把话说明白了，强扭的瓜不甜。.搜`搜?小~说′网, /最`新￠章?节*更\新/快,夏家二老也算默认了这门婚事告吹。你现在去煽风点火，除了给沈宴洲添堵，还能闹出什么花样来？你觉得，沈宴洲会感激你这个帮他制造麻烦的人吗？”
  蔡旭丽脸上的得意褪去，思索了几秒。
  她不是夏潇潇那种恋爱脑，她很清楚，得罪沈宴洲的下场。
  “帮你瞒着也行，”蔡旭丽回过神来，迅速权衡利弊后，抱起双臂，下巴一扬，“不过，你妈不知道你们法式热吻的事吧？那个精彩视频，我可是还存着呢。帮你瞒着这么大的秘密，我总得有点好处吧？”
  这死丫头，还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徐兮淼心里骂了一句，脸上却露出了然的微笑。
  她的视线落到蔡旭丽的耳朵上。
  “蔡小姐这耳环真漂亮，是宝格丽Serpenti系列的限量款吧？”
  蔡旭丽下意识地摸了摸耳垂上那对精巧的蛇形耳环，有些得意：“算你有眼光。o<,5o2?4~$?看书μx ^免?&费\阅¨读μ”
  “我记得还有一款项链是配套的。”
  徐兮淼笑了笑，语气轻松，“我刚好有一条，一次都没戴过。既然这么有缘，不如送给蔡小姐配成一套。”
  蔡旭丽抬起眼，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徐兮淼几秒，脸上的玩味变成了纯粹的笑意：“徐小姐果然是做大事的人，爽快。”
  这就算是成交了。
  徐兮淼心头滴血，那条项链，是闻斯年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她自己都舍不得戴。
  这笔账，必须记在沈宴洲头上，连本带利地要回来！
  蔡旭丽收起手包，对着镜子满意地照了照，临走前，又回头补充了一句。
  “行吧，看在你是我舅舅朋友的面子上，我帮你们保密。”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了。
  徐兮淼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是暂时稳住了这个最大的变数。
  转身准备离开，却在回头的一瞬间，撞上了一道温和的视线。
  贺清淮不知何时，正站在不远处的廊柱旁，手里拿着她的外套。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又听到了多少？
  徐兮淼刚压下去的心跳，又骤然失序。?c￠q·w_a?n′j′i^a¨.!c\o`m-
  贺清淮像是没察觉到她的局促，迈步走了过来，将外套递给她。
  “外面凉，阿姨让我来叫你。”
  他的声音干净清澈，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好似刚才那场针锋相对的谈判，他什么都没有听见。
  “谢谢贺大哥。”徐兮淼接过外套，声音发紧。
  “你刚才……”她斟酌着，想试探一下。
  “我刚到。”贺清淮打断了她，回答得滴水不漏，“蔡旭丽这个人，从小被我姑姑惯坏了，说话不过脑子，你别往心里去。”
  他主动递了台阶，徐兮淼自然不会不识趣地再往下追问。
  她只能扯出一个僵硬的笑。
  “我知道，我没在意。”
  回到包间，饭局也接近尾声。
  回去的路上，贺清淮开车，杨冰茹坐在副驾，两人偶尔聊几句沪城的旧闻轶事，气氛正好。
  徐兮淼一个人坐在后排，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脑子里却一团乱麻。
  车子平稳地停在小区楼下。
  贺清淮下车，绕到后备箱，拿出两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这是我爸的一点心意，给杨奶奶的。”他将礼盒递给杨冰茹，“他说，下次有空，一定亲自去拜访师母。”
  “你爸爸太客气了。”杨冰茹笑着接过，眼角眉梢都透着满意。
  徐兮淼跟着道谢，客套地与贺清淮道别。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一瞥，扫到了不远处一棵大树的阴影里。
  那里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库里南。
  一个高大的身影斜靠着车身，指间夹着一根烟，猩红的火点在夜色里明灭。
  即便隔着一段距离，光线昏暗，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
  沈宴洲。
  他怎么会在这里？
  徐兮淼不敢多停留，抓着杨冰茹的手臂，就往楼道拽。
  “妈，我们快上楼吧，外面冷。”
  杨冰茹被她拽得一个踉跄，回头嗔怪道：“你这孩子，急什么。”
  嘴上虽这么说，还是被女儿半推半拉地拖进了单元门。
  回到家，杨冰茹还在念叨：“清淮这孩子真不错，稳重踏实，家教也好。淼淼，你觉得怎样？”
  徐兮淼心不在焉地换着鞋，“什么怎样？”
  “刚刚在饭桌上，你贺叔叔也提了提，有那个意思。”
  “妈，我现在工作忙，暂时没心思考虑这些。”
  “妈又没逼你，”杨冰茹叹了口气，“要是觉得不错，可以先当个朋友处处看嘛。以前我还觉得斯年那孩子好，可他总在国外待着，也不现实。”
  提到闻斯年，徐兮淼心里更堵了。
  她没再接话，悄悄走到窗边，只是拨开窗帘的一角，朝楼下望去。
  那辆黑色的车，果然还在原来的位置。
  而那个男人，己经站首了身体，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正仰着头，目光穿透夜色，精准地锁定了她所在的这个方向。
  哪怕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她依然能感觉到那道目光里的侵略和占有。
  他知道她在看他。
  徐兮淼指尖一颤，猛地松开窗帘，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墙壁，大口喘着气。
  她不敢再去看，逃也似的回到自己房间，将门反锁。
  洗漱完毕，躺进柔软的大床，用被子蒙住头，试图将脑海里那道身影驱逐出去。可越是想忘，那双深邃的眼睛就越清晰。
  他等在楼下，是兴师问罪，还是仅仅路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究还是没忍住，再次蹑手蹑脚地回到客厅。
  这一次，她站得更远，只敢从窗帘的缝隙里，小心翼翼地朝外看。
  楼下那棵大树的阴影里，空空如也。
  车和人，都不见了踪影。
  他走了。
  徐兮淼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像是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又像是胸口某个地方，忽然被剜掉了一块，有冷风正呼呼地往里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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