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蔡旭丽笑盈盈地打断了她。¨c*h*a`n/g~k`a¨n`s~h-u·.?c¨o,m,
  “哎呀，别聊工作了嘛，多没意思。”
  她长着一张甜美的娃娃脸，说话声音也嗲嗲的，“兮淼姐，你好厉害啊。我一首好好奇，你跟宴洲哥第一次约会是在哪里呀？他这个人最没情趣了，我们都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收了他。”
  蔡旭丽这话问得阴阳怪气，明明上次因为夏潇潇各种挤兑她，今天还叫得这么亲热，兮淼姐，叫得她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等着她的答案。
  第一次约会？
  是在他妈的酒店阳台上，还是在他家那个鸿门宴？他们之前商量过第一次在哪相遇，可没聊过第一次约会。
  徐兮淼端着酒杯的手，稳如磐石。
  她没急着回答，反而先是抬眼，一双清凌凌的眸子，看向了身旁那个将她带入战场的男人。
  沈宴洲也在看她。
  他的眼神深邃，却像一潭古井，毫无波澜，更没有帮忙解围的意思。
  那姿态，明摆着就是：这是你的工作，演砸了，后果自负。
  这个混蛋！
  他根本没打算救场。
  徐兮淼垂下眼，掩去眸中的冷光。行，不就是演戏吗？那就演全套！
  她重新将目光转向蔡旭丽，那张甜美娃娃脸上几乎写着“快编，我看你怎么编”的挑衅。`p-i?n?g′f/a`n+w`x`w_.!c+o`m*
  徐兮淼红唇轻启，声音里糅杂几分回忆的甜，和恰到好处的无奈。
  “第一次约会啊……”
  她故意拖长了音调，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说起来，还挺不好意思的。”她垂下眼睫，像是有些羞赧，“我们第一次正式约会，是在凌云的飞行模拟驾驶舱里。”
  “噗——什么？”蒋哲第一个没忍住，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
  蔡旭丽也愣住了，这答案完全超出了她的预判。
  徐兮淼仿佛没看到他们的错愕，自顾自地说了下去，细节丰满得像是亲身经历过一样。
  “那天我跟他开玩笑，说凌云新航线的夜间降落，颠簸系数比别家高了零点几个百分点。”
  “结果呢，他什么也没说，拉去了他们总部的训练基地。”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是七分抱怨，三分炫耀。
  “真去了？”蒋哲追问。
  “去了，他就让我自己开了一遍。从起飞到降落，每一个操作都盯着，数据稍微有点偏差，就要被他念叨半天。等我终于平稳落地，天都快亮了。”
  她说完，摊了摊手，看向蔡旭丽，眼神无辜又带了点小得意。
  “所以，我们的第一次约会，没有鲜花，没有晚餐，只有一堆冷冰冰的仪表盘和一份被他批得体无完肤的飞行报告。你说，他这个人是不是无趣透了？”
  气氛瞬间被盘活了。[￥D天~￠禧^]小°D说ˉ?|网]￥ 免(¨?费]阅??读^·°
  蔡旭丽的脸色尽显尴尬，夏潇潇不是说他们是假情侣吗？可这细节，这抱怨口吻，怎么听都不像假的。
  自己的试探，反倒被对方轻描淡写地变成了一把高级狗粮，噎得她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让她怎么接？说这不浪漫？那不就等于承认自己肤浅，不懂他们这种高级的交流方式吗？
  “咳！”蒋哲最先反应过来，“洲哥，不厚道啊！我求了你八百回，你都不带我去模拟仓体验一把，结果倒好，拿来当约会项目了！”
  就在这时，一道平淡的嗓音插了进来。
  “她记错了。”
  徐兮淼心里咯噔一下。
  他要拆台？
  只见沈宴洲将酒杯放回桌上，手臂重新搭上她的椅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慢条斯理地补充。
  “不是颠簸系数，是她对侧风修正的预判，慢了0.5秒。”
  “看来，下次得带你再去体验一次。加深印象。”
  这话一出，大家哄堂大笑。
  一个瞎编的故事，被他这么一“纠正”，变得比真金还真！
  徐兮淼暗自庆幸，幸好大学学的是空乘专业，加上徐沐辰天天在耳边念叨，才让她能把这个谎编得有模有样。
  沈宴洲看着身边这个女人，她总能给他带来惊喜。
  他缓缓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了一句。
  “演得不错，差点连我都信了。”
  他的呼吸温热，带着酒气，喷在徐兮淼的耳廓上，激起一阵战栗。
  她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拉开那让她窒息的距离。
  ……
  派对结束，回程的车上。
  车窗外是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车内却是一片沉默。
  徐兮淼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灯火，终于还是开了口。
  “沈宴洲。”
  她连名带姓地叫他。
  男人靠在后座闭目养神，只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单音：“嗯？”
  “以后这种聚会，没有必要，就别叫我了。”
  沈宴洲缓缓睁开眼，侧头看她。
  车内的光线很暗，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感觉到那道视线沉沉地压过来。
  “理由。”
  “他们是你真正的朋友，而我不是你真正的女朋友。”徐兮淼的语气很平静，“我只是一个月的雇员，过多的交集，会给我一个月后‘被分手’的离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毕竟，我的工作，只要帮你把夏潇潇搞定就可以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不想在一个月后，还要应付你朋友们‘关切’的问候。这超出了我们协议的范围，属于额外的情感劳动。如果要加，得另外算钱。”
  她把一切都摊开，算得清清楚楚。她懒得一次次去编造谎言，去应付那些与她无关的人。
  沈宴洲忽然笑了。
  那笑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低沉，也格外冷。
  “徐兮淼，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
  他身体前倾，整个空间的压迫感骤然增强，“你以为你是谁？一个月后，我会跟他们说，我们玩腻了，分了。你觉得，他们谁会不识趣地再来找你？”
  他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又残忍。
  “你不过是我花钱买来的一个挡箭牌，一件工具。工具，只需要在需要的时候好用就行了。”
  “别想太多。”
  徐兮淼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一根根收紧。
  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但亲耳听见，心脏还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闷得发疼。
  她缓缓地，一字一句地开口。
  “沈总说得对，是我拎不清。”
  “既然是工具，那就要有工具的觉悟。”
  她转回头，不再看他，只看着窗外那片虚假的繁华。
  “不过，工具用久了也会有损耗。沈总，希望你下次使用工具前，能提前通知，让工具也有个保养和准备的时间。”
  她把他的羞辱，又变成了一场不卑不亢的谈判。
  沈宴洲看着她紧绷的侧脸，没再说话。
  车子一路开回了徐兮淼的公寓楼下。
  她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走了下去。
  “砰”的一声，车门关上。
  沈宴洲看着那个瘦削却挺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他好像，把这件“工具”，惹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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