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将门虎女
作者:非议    更新:2025-05-03 02:58
  那女官说完这句话就断了气。
  苏婉儿着急拉住陈平:“陛下,我父亲那边……”
  陈平摆了摆手:“不急,赵铁柱的手下已经拿着朕的圣旨去狱中救人了,很快就能救出苏老将军,眼下的事情比较重要。”
  苏婉儿不解:“陛下,这些人一口气全杀掉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一个个折磨他们?”
  陈平:“很简单,朕要皇后学会杀人。”
  苏婉儿一怔。
  陈平:“世事如潮,人如舟船,你我都是在风浪之中,争一线生机。你不会杀人,就会被别人所杀。”
  苏婉儿瞪大双眼,紧紧攥住手中匕首。
  陈平的话,犹如一道惊雷!
  是啊。
  苏家曾是炎汉第一将门。
  将门之女,怎么可能是唯唯诺诺的女子?
  她曾在马背上长大。
  从小就耳濡目染了父亲和兄长的杀人技。
  若不是十三岁那年就被预定了太子正妃,她苏婉儿现在应该也是一位巾帼女将。
  那年之后,苏婉儿便被苏铮强行关进了闺房,每天只能学习女红刺绣、三从四德、天家礼仪。
  也是在那一年,苏婉儿做的香名满京师。
  她一直在逼自己长大,逼自己走正确的路。
  逼自己成为一个贤良淑德、母仪天下的皇后。
  所以为了顾全大局,她一直在忍让,一直在退缩。
  可就在今天,一个男人唤醒了她内心深处的东西!
  将门虎女,又有何惧?
  “陛下,臣妾明白了。”
  苏婉儿点了点头,眼神一凛,握住匕首走到人犯面前。
  “这一刀,为我的小鸡小鸭!”
  苏婉儿喘着粗气,将面前的太监穿心!
  陈平看得颇有兴致。
  这姑娘有点意思。
  “这刀为了春桃!”
  又是几声闷响!
  几个宫女应声倒地。
  她们抢过坤宁宫的炭火,害得苏婉儿和春桃差点冻死。
  血溅到裙摆上,像绽开的火焰。
  “娘娘!再捅深些!这老货克扣炭火时可不是这副嘴脸!”
  春桃站在一旁喝彩,恨不得亲自上手。
  苏婉儿已经杀红了眼。
  她拿着匕首,一刀又一刀地捅着。
  “你们踩死小麻雀的时候,笑得很开心吧?笑啊!继续笑啊!”
  春桃拍手叫好:“好死!叫你欺负娘娘!”
  剩下的人犯连连朝着苏婉儿磕头认错。
  “娘娘!奴婢错了!奴婢愿给您当牛做马……啊!”
  “娘娘!奴才给您当凳子!当夜壶!您就饶了奴才吧!”
  噗嗤!
  苏婉儿咬着牙,匕首插进其中一人脖子,狠狠一划!
  血溅四方!
  在场众人都看傻眼了!
  这真是那个连蚂蚁都不忍踩死的皇后?
  她柔弱温和、谦和宽容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
  殊不知,苏婉儿居然还有这一面?
  杀起人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兵部郎中柴龙感慨万千。
  “不愧是苏家将门的血脉啊……纵然是女儿身,杀人一样利索!”
  当年他本是苏铮麾下参军。
  他见识过巅峰时期的苏老将军。
  战无不胜、威慑八方!
  而此时,柴龙竟在苏婉儿眼神中看到和苏铮一模一样的色泽!
  苏婉儿用袖子擦干刀上的血迹,转头看向春桃:“春桃,解气吗?”
  “解气!太解气了!”
  春桃喜极而泣,妆都哭花了。
  她知道,曾经那个扬言要做女将军的苏家三小姐,仿佛又回来了!
  陈平坐回龙椅上,指尖轻叩扶手,欣赏着眼前这一幕。
  苏婉儿握刀的手,已不再发抖。
  将门虎女的戾气,正从她单薄的身子里喷涌而出!
  陈平要的就是这个。
  自己的女人,可不能光是做花瓶。
  还得和自己一样杀伐果决!
  围观官员集体打了个寒颤。
  这哪还是任人欺凌的小白兔?
  分明是扒了美人皮的罗刹!
  “春桃,下一个杀谁?”
  苏婉儿染血的裙摆扫过石板。
  春桃指着一个侍卫太监,道:“娘娘!杀了他!这太监上次差点打死我!”
  这丫鬟,从小就跟着苏婉儿。
  两人情谊深厚,胜似姐妹。
  早些年,先皇赐给苏婉儿的奴婢,无不为了钱财地位投靠萧贵妃。
  唯独春桃,就算再苦累、再委屈,也不曾背叛苏婉儿。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发泄的机会,苏婉儿也不会忘了春桃。
  苏婉儿握着匕首,来到那侍卫太监面前。
  “欺负春桃,你……该死!”
  说时迟那时快,那太监竟突然暴起!
  藏在袖中的毒针,直刺苏婉儿咽喉!
  “萧贵妃千岁!贱人去死!”
  陈平皱了一下眉头。
  但这次,他选择不出手。
  他要苏婉儿自己跨过这道坎!
  苏婉儿瞳孔骤缩!
  她身子反应神速,侧身闪过毒针,反手一刀捅进太监肋下!
  “这一刀,为春桃流过的血!”
  刀锋在骨缝间拧转。
  那侍卫太监疼得翻起白眼!
  立毙当场!
  柴龙见状惊呆了!
  “这身法……是苏老将军的折冲步!皇后不愧是将门之女!”
  苏婉儿一脚踹开尸体,转头对陈平嫣然一笑:“陛下,臣妾没给您丢人吧?”
  她满脸是血。
  但在陈平眼中,这些鲜血就是最好的化妆品。
  陈平起身鼓掌:“何止没丢人!朕的皇后,当得起将门巾帼!”
  锦衣卫齐声山呼:“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陈平走过来扶住苏婉儿。
  苏婉儿虚弱靠在陈平怀里。
  毕竟还是多年没动过刀子了,苏婉儿此时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胸口起伏的频率很快。
  不过她呼出的气息依旧很香。
  陈平发现她在笑。
  眼角带泪,却笑得畅快淋漓。
  陈平:“痛快了?”
  苏婉儿愤愤道:“还不够!陛下答应过,要救臣妾的父兄……还有那些陷害苏家的人,陛下也千万不能放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