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宇低着头，两只手紧紧地握成拳。_第′一·墈\书?旺. ·首+发^“咔哒”一声，赵宇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顾琛赶紧起身，他发现赵宇的右手拇指上的肉在抖动着，看起来像是拇指的骨头被折断了。
  顾琛握住赵宇的手：“别做傻事，无论是谁，都不值得你折磨自己的身体。人要懂得爱自己，别为了爱迷失自我。”
  “不值得，真的不值得。”赵宇的喉咙里终于发出低沉的吼声，泪顺着脸颊滑落。
  顾琛坐在医院走廊上，看着手术室门上的“手术中”的字样，眉头越皱越紧。
  他想起赵宇当时说的话——不值得，奇怪，他为什么会说不值得。
  之前他们一首以为赵宇太傻，太痴情，何薇工作后就转投了他人的怀抱，而赵宇却还在一味地帮她，甚至可能参与到何薇的杀人行动中。
  但是这句“不值得”，让顾琛有点摸不着头脑。
  他是说自己对何薇的付出不值得，还是就这次的凶案？
  顾琛努力回忆着当时的情景，然后他断定赵宇说的不值得是对何薇的付出这件事。如此说来，赵宇就不可能给何薇做伪证，那么他在替谁掩饰？
  吕菲？不可能，既然赵宇跟何薇的感情不成立，那么就不会跟吕菲联手。-躌?4¨看¨书\ /免+废`跃′黩*
  还有谁？
  顾琛的脑海忽然想起王东说的那句——他在动哎，他真的在动。那是王东模仿许娴时的夸张的语气和神态。
  他在动，他真的在动。许娴说看到何玲的眼珠在动，误以为何玲醒了。
  误以为？一定是误以为吗？
  顾琛想起何玲在大学的专业是表演系，对于一个表演系的女生来说，装个植物人应该没什么问题。
  可是她是在医院，医生难道也没发现？护士也没发现？
  顾琛站起身来，他看了下时间，又抬头看了眼依然在手术中的显示牌，转身快速朝神经科住院部跑去。
  医生听到顾琛的话，一脸不高兴：“我们是专业人员，人家是不是植物人难道我们查不出来吗？而且有谁那么犯贱，要去装植物人，整天躺床上一动不动，吃喝拉撒都得在床上。正常人连一天都熬不住，这么年轻的姑娘更不可能。”
  “如果人家就是想装呢？”
  “足底反应，瞳孔对光反应这些都做过，她根本一点动静都没有。^y￠e`x,i?a′k-e·.?c!o^m¨这些是人的意识本能，她不可能是装的。”
  “没有其他方法了吗？比如脑部CT，核磁这些能不能检测出来？”
  “不能。有些植物人他的脑部看不到物理损伤，但就是不醒。特别像是一些自杀被救活的人，他自身没有求生的本能，或者说他的潜意识就不想醒过来。”
  但是顾琛还是坚持要医生再去做一次常规检查，医生不情愿地拿起仪器出了办公室。
  转过护士台，顾琛看到吕菲从何玲所在的病房出来，手里拿着血压计和记录本。
  吕菲冲顾琛点了下头，她问那个医生：“方医生，干什么去？”
  这个方医生冲顾琛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地说：“有个外行对我们的专业结果起了疑心，一定要重新做一次常规检测。”
  “顾警官，你怀疑什么了？把我们方医生气成这样。”
  方医生立马接了话：“他说22床的病人不是植物人，她是装的。你说搞笑不？这个病人来我们科室都半个多月了吧，谁能装植物人装那些像，那么久的。”
  果然如医生所说，他做了几样常规检查，何玲一点反应也没有。
  “能用针扎一下她的手指吗？”
  顾琛话刚说完，他又收到了方医生的白眼。
  “警官，虽然只是用针扎一下，但这不在我们的常规检查范围内，而且呢，她今天也没有血样检查。再说了，她也不是孩子，验血是要抽静脉血的，还有一罐。”
  病房里的空调温度开得有点低，两张病床的女孩都盖着被子，安静地睡着。
  “我能单独在病房待一会吗？”顾琛问方医生。
  方医生停住脚步，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地打量了顾琛好一会，才带着点不屑地口吻说：“虽说你是警察，要这么做我们阻止不了。但病床上躺的是两个年轻的女孩，他们是植物人不会反抗，我建议你还是注意下男女有别，毕竟病房里是没有装监控的。”
  顾琛一时着急，倒确实没有考虑到这点。
  他正准备离开，突然回头看着床头的心率检测仪，大声说了句：“方医生，这个何玲是不是装成植物人的。”
  心率监测仪上的线突然起了一个尖角，但立刻又恢复了。
  顾琛又重复了一句，这时仪器没再起任何变化。
  方医生像看傻瓜一样看着顾琛，心里想的是难道警局都出这些傻帽？当然她嘴上什么也没说，只是快步离开。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可不想在这种没有意义的事上浪费时间。
  顾琛想找个护士一起陪同在房间里待一会，可是看每个人都忙忙碌碌的，只好给丁月瑶发了信息，让她手里的活忙完了过来。
  电话这时响了起来，是赵宇的手术己经做完了。顾琛回到了骨科病房，赵宇己经进了病房，此刻麻药的劲还没退，他还在睡着。
  护士说刚才赵宇醒了一会，这会又睡着了。看着病床上睡着的人，眉头依然紧锁，这个人实际年龄只有23岁，却怎么看不出年轻人该有的样子。
  长年在太阳底下干活，让他的肤色黝黑，而且因为长期从事体力劳动，他的手上布满了老茧。这样一个形象，跟时下的年轻人有太大的差别。
  顾琛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的男人，充满了同情和怜悯，他打心底希望赵宇不要牵涉到凶案当中。
  心里觉得郁闷，顾琛下意识地想抽烟，烟盒拿到手上，这才想起来这是在医院。顾琛把烟放在鼻子底下闻着，抽不了，闻会烟味，聊胜于无。
  赵宇还没有要醒的样子，顾琛听到走廊上好像有人在大声嚷嚷着什么，起身走出病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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