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监控还保留着，为了规避一些麻烦，医院的监控保留最近一个月的。￠鸿*特￠晓.说\王· `追,蕞!薪/璋\结?
  视频确实清晰的拍到了缴费人的脸，确实如对方所说，他将自己裹得很严实，但是从眉眼还是可以看出跟邹之明很像。
  顾琛坐在医院的保安室里，反复播放着他从进入医院到来到住院部神经科缴费处的每一段，正面的，背面的，循环播放着。
  然后顾琛打电话给了丁月瑶，让她把从邹之明公司调取来的监控发过来。
  两段视频同时播放着，在分屏中，很容易看出走路姿势的差异。顾琛又把昨天吕菲科室那段吵架的视频调了出来。
  然后顾琛笑了，他发现了其中的端倪。
  相貌可以通过外在的遮掩，但是人的走路姿势，一旦形成很难改变，而且人在不同年龄段，走路姿势也会有所区别。医院缴费的那个人，走路姿势明显与邹之明不同，他虽然有刻意改变的意图，但还是能看出走路时发力点在中间脚趾，这种行为一般体现在五六十岁的老人身上。
  他来替何玲交医药费是为了什么？还刻意掩饰自己的行为。
  是为了替儿子赎罪？还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邹海，五十七岁，是城东区环保局的一名处级干部。-顽!夲-鰰￠颤- \埂^芯/蕞?哙·此刻他坐在咖啡店里，面前放着一杯咖啡，还是满的。
  顾琛在他对面坐下，邹海勉强挤出一个笑来。
  “警官，你找我是我儿子的案子有进展了吗？”
  “邹处长，在谈话前，我想先请你看一段视频。”
  平板电脑上出现的画面是神经科住院部缴费窗口，戴着棒球帽的男人正从包里拿出一沓钱来。
  看到这，邹海脸上的神情更加阴郁了：“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缴费的人，是你。”顾琛说得很肯定。
  “那又怎样？”邹海拿起咖啡喝了一口，虽然他故作镇定，但顾琛还是看到邹海的手在微微颤抖。
  “你是不是知道你儿子跟病人的关系？”
  邹海“嘭”地把杯子用力放到桌上，声音很大，周边的人都看了过来，邹海深呼吸了几次才再次开口：“人都死了，你们纠结这些干什么？”
  “你为什么去替人家缴费？别跟我说自己是做善事，我不信。”
  “我被人威胁了，他说如果我不去替儿子收拾烂摊子，他就给我们局里发举报信。-m￠a-n′k?a.n?s?h-u^.`c/o,m′你知道，事情虽然是我儿子做的，但我们这种部门总是会讲连坐。”
  “什么烂摊子？”
  “他说我儿子把一个女孩糟蹋了，现在女孩成了植物人，而且因为没钱要被医院劝走。病人家属反正也不想活了，如果我不替她交医疗费，就把这件事捅到我们局里去。这年头，我们这种部门最怕的就是有人举报。”
  “他说你儿子干了什么？”
  “还能是什么，他这人就是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我早跟他说过了，让他注意。别在公司跟人搞，想要了，外面那些会所多的是。”
  “是吧？你以为去那些会所，提起裤子就可以什么事都没有了？”
  “那还能怎样？我也是没办法，儿媳都管不住他。为这事，家里都不知道闹过几回了。但这毕竟是丑事，我只能将自己打扮得严实一点，希望不要被人看见。”
  邹海敲了敲脑袋，一副头疼的样子。
  “给你打电话的人是谁？”
  “我哪知道。”
  “是用手机给你打的电话？”
  “对，对的。但是后来我打回去过，好像提示是销户了。”
  “没事，号码给我，销户了也能查出来。”
  顾琛看着桌子上电信公司发过来的那个电话的号码的机主信息时，还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核对了两遍身份证号后，顾琛确定没错，就是这个人。
  许娴啃着苹果，走进顾琛的小办公室的时候，就看到顾琛无比挫败的神情。
  “怎么了？”许娴很少见到顾琛脸上露出这样的神情。
  “许娴，你知道是谁让邹海去医院交的医药费吗？”
  “何薇？”
  “不是，是赵宇。”
  “赵宇？”许娴顿住了，苹果塞在嘴里半天没咬下去，“他跟这件案子还有其他关系？我是说除了他是目击者之外。”
  “我刚才查了赵宇的底细，他外婆家跟何薇他们在一个地方，小时候，他就是在外婆那边的学校读的书。”
  “他们是同学？”许娴似乎想起了什么，“年龄对不上吧？何薇是96年，她妹妹99年，但赵宇我记得是94年的，最多只能是校友。”
  “还不兴人家跳级吗？何薇成绩好，在小学的时候跳过两级，可惜到了高中成绩就一般般了，也可能是家庭的影响，只考上个普通的本科院校。”顾琛将刚刚收到的资料推到许娴面前，“何薇和赵宇是高中同学。赵宇高考落榜了，就出去打工赚钱。”
  “不过也不对吧。”许娴看完资料，“你这资料只能说明赵宇跟何薇是同学，其他说明不了。最关键的问题在于，当天晚上的目击者，除了赵宇还有周亮。如果赵宇参与其中了，为了骗人，干嘛要拉上周亮，他自己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就行了。”
  “这就得看看赵宇自己怎么说了。我说过，世上不会有那么多巧合的事，很多事看起来巧合，一定是有人为因素在里面的。”顾琛站起身，“你待会跟王东一起，去下何薇和赵宇就读的高中，调查下他们两人在学校的情况。”
  “即使他们在高中时期有什么，现在也是两个世界的人。你看何薇的穿着打扮，就是一个都市丽人，而赵宇呢，长期在工地干活，不管是穿着还是谈吐，都跟何薇不在一个水准上。这两个人怎么可能走到一起。”
  顾琛在许娴额前轻敲了下：“这世上有很多事，都很难讲的，有例外嘛。”
  “你说的例外，就跟那个巧合一样，都是不真实的。”
  找到赵宇的时候，他还在高高的脚手架上拉着水泥浇筑管，往搭好的框架里灌着水泥。一身厚厚的蓝色长袖工装，裤脚被他卷到膝盖处，脚下是一双迷彩色的劳保鞋，跟其他西五十岁的工友穿着几乎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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