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风雨欲来
作者:潇潇若溪    更新:2026-04-05 16:59
  快马进入东宫,齐国来急信。
  冷夜把信呈给姬友,自然是王孙封的。
  信中说他去往齐国途中虽然遇伏,但好在有惊无险,刺客尸体上有凤凰纹身,没有其它线索。
  另外,齐国大夫田常起初打算起兵攻打鲁国,鲁国派出子贡出使,田常改变了主意。子贡恐怕会南下再出使吴国,希望姬友早做打算。
  “子贡,”姬友默念着这个名字,想到云溪。
  伍封遇到的刺客也如云溪所说,和纹身男一个组织,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难道她真知未来?
  溪园内,云溪坐在池塘边看着自己受伤的右手,正在懊悔那时的冲动。
  “他那时不一定会刺我的,我为什么要抓住刺自己呢,冲动是魔鬼啊!”她一直絮絮叨叨地自言自语。
  姬友站在她身后只觉得好笑,说道:“谁是魔鬼?”
  “呦!”云溪吓了一跳,笑道:“殿下怎么有空,大早上来溪园?”
  “很多事情被你说中了。”
  “哦?什么?”
  “伍封去齐国途中确实被纹身男的同党袭击,子贡已经出使完齐国,现在应该在来吴国的途中。”
  云溪听到第一句话就已经坐不住了,站起来有些生气地来回走。
  没错了,离和纹身男他们就是一伙的,而且离应该还是头目,他一面假惺惺地抱着伍封送别,一面又安排刺客。真是有意思!
  “你听到我说什么了?子贡啊,你说过的名字。”姬友又加重了语气。
  云溪回过神来,转过头看着姬友叹道:“啊,子贡,他是来劝大王伐齐。”
  “我们不能阻挡来使。”姬友道。
  “那只好提前劝说大王别听他的。”云溪对姬友期望道。
  “你到底知道多少?”姬友开始渐渐相信云溪平时的戏言了。
  云溪怔了怔,以前他们不信的时候她越说得来劲,如今他们信了,她反而不敢说了。举起自己的右手,哈哈笑道:“也就是能推测出一点点,不然就不会受伤了。”
  姬友看到云溪的伤,脸色微变,“冷夜已经在查了,一定会找到他。”
  云溪苦笑着点点头。
  离在成年后,第一次站在了东宫门口。
  太子进宫了,管事知道离与太子的关系,请他在客堂等候。
  离坐了一会儿,起身对守卫说要去茅房,便离开了客堂,直接进了溪园。
  溪园内,云溪举着手在读书,是伍封留给太子的《孙子兵法》。
  至于为什么一直举着手,是因为云溪觉得手一放下来,伤口就容易胀痛,举着,血就流不上去了。
  折虞看到离,一个箭步跳过来,拔出剑指着他说:“你来干什么?!”
  云溪这才回过头看到他,想到他真的派人去杀伍封,心里生气,便又低头看书不加理会。
  离心里有点失落,说道:“我带了越国文相的消息。”
  云溪听到文种,又抬起头来,对着折虞说:“让他过来吧。”
  折虞心有不甘地收剑,离快步走了过来。
  云溪静静地看着他,等他说消息,谁知他从怀里掏出一瓶药膏说:“这个药冶疗外伤,比起你瓶也不差。”
  他站在那儿一直伸着手,云溪只好接过来。
  “离将军消息灵通,都知道我受伤了。”云溪说话提醒离。
  离反应过来,说道:“怎么样了?”
  “什么?”
  “伤。”
  “无碍。”
  离看云溪冷冷淡淡,自知也聊不下去了,低声说道:“文相本月内会出使吴国。”
  云溪有些吃惊,问道:“他一向不来吴国的,来做什么?”
  “这个我也不知。”
  “你是不知,还是不能告诉我?”
  “何必多问。”
  “那好,我知道了,你走吧。”云溪又继续低下头看竹简。
  离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云溪有些无语地抬头看向他,他轻声说道:“有些事,我不得不做,这是我的使命。但我也尽力了,像太子殿下一样。”
  “哦?”云溪来了兴趣,“那你为什么不得不杀伍封?”
  离沉默不语。
  “我知道了,何必多问,对吧。”云溪自嘲笑笑。
  “等有机会,一定告诉你。”离说完,转身走了。
  折虞走近云溪说:“他这样的人,竟然还想和你解释。你们这么熟了吗?”
  “啊?”云溪听见“熟”这个字想起点什么,说道:“别瞎说,我们不熟。”
  她看着离的背影也生出感慨,那时离把剑架过来的时候,她真以为他会杀她吗?还是她期待落空后赌气自伤,以此划清和离之间不敌不友的尴尬关系。
  吴国王宫,姬友正在和父王夫差说起齐国的内政。
  齐国大夫田常似有谋反之意,本想起兵攻打鲁国,结果鲁国派出使者,让他改变了心意,很有可能会将矛头指向吴国。
  如果使者再出使吴国,想让吴去伐齐,那鲁国的计策就显而易见了。
  夫差笑道:“寡人自会攻打齐国,但不需要任何人来游说。什么时候出兵,是寡人说了算。”
  姬友放了心,行礼告退。
  回到东宫,离已等候多时。
  “你好久没来过了,离。”姬友温和说道。
  “殿下,伍封走了,我很后悔。之前不应该总忙自己的事,错过了和您们的相聚。”离诚恳道。
  姬友哈哈一笑说:“现在也不晚啊,以后伍封也会再回来。”
  “嗯,谢殿下!”离行礼道。
  离寒暄了几句就离开了,冷夜进来报告。
  “殿下,那日云姬去了齐门,城下有士兵见到东宫的符牌。”
  姬友微微皱眉,问道:“谁在齐门?”
  “离将军。”
  姬友脸色有些发沉,冷夜没有注意到,继续说道:“东宫的侍卫曾在保护云姬时,也见过离将军和云姬一起在知鲜楼吃饭。还……”冷夜突然不说了。
  “还什么?!”姬友青着一张脸。
  “还附在耳边说话,不知道在说什么。”
  “啪”的一声,姬友手中的书掉在案几上,“前几日谁刺伤了云溪?”。
  “当时他们屏退左右,没有别人在近身,应该是离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