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声音，就看见林奶奶从洗手间里走出来。
  那个瞬间我有点恍惚，差点以为时间陷入了循环，自己又回到了在小酒馆门口晕倒后的那一天。
  可我知道，不是的。
  这一次走出来的林奶奶，脸上并没有带着慈祥又温柔的笑容，而是两眼红肿，明显哭了好久。
  林煊也和上一次不一样，今天他腮边都是乌青的胡茬，嘴唇干裂起皮，还有点黑眼圈，整个人看着就特憔悴特潦草。
  见我醒了，林奶奶眼泪掉得更凶。
  “醒了醒了，哎哟，在水里冻得浑身都是紫的，可吓死奶奶了！冷不冷，还难受不难受？”
  林煊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没好气。
  “她怕什么冷，她自己主动跳下去的！要不是我刚好在学校附近买东西，她现在还能躺在这儿喘气？”
  “我看她这是嫌这辈子太长了，嫌我们对她不好，想赶紧快进到下辈子呢！”
  说完，“咣”的一下摔门而去。
  完了。
  我好像把林煊给得罪了。
  他出去以后，从林奶奶絮絮叨叨的话里，我才知道，当时因为动静确实闹得大，学校的校长老师都知道了。
  他们报警把老安给抓了。
  但是那个位置，其实是有监控摄像头的。
  警察把监控画面一帧一帧的慢放，我的演技终归还是露了破绽。
  老安被放回了家。
  不过因为这事负面影响有点大，他那个保安当不成了，就连当后勤主任侄子也受了牵连，被记了处分。
  我小心翼翼地问林奶奶：“奶奶，大哥是不是生我气了？他不会不要我了吧？”
  得罪黑老大，是要付出代价的。
  别的我不怕，我甚至巴不得他来灭我门，可我怕他不要我了，怕他不理我。
  林奶奶估计也知道她这孙子的脾气。
  她叹了口气。
  “这么冷的天，他跳下水捞你，不生气才怪。你啊，还是自己去跟他道歉吧。”
  就在我琢磨着怎么才能离开医院找到林煊的时候，他回来了。
  可他也不说话，脸黑得像锅底，屋里的气压低到要爆炸。
  第十九章 19
  我想爬起来给他负荆请罪，却把他大手一把按住。
  按得我就像五指山下的猴子，动弹不得。
  我只得躺着道歉。
  “大哥，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别赶我走行吗？”
  我躺着他站着，怎么看都像诚意不足。
  林煊板着脸不吭声。
  我只得绞尽脑汁。
  “我真的知道错了，不该自作主张，给你添了麻烦，又害你救我一次......”
  林煊依然不领情，语气严厉。
  “那是给我添麻烦的事吗！那个老变态有多危险你心里就没点数？你居然主动约他见面，这么冷的天，万一真冻死了怎么办？我看你是真不拿自己当回事啊！”
  不知为什么，我隐约觉得他的愤怒中，带着一丝后怕的颤抖。
  我只得跟他撒娇卖可怜。
  “是是是，我下次再不敢了。哥哥教训得都对，就原谅我这一回好不好......”
  一声“哥哥”脱口而出，话一出口我自己都愣住了。
  之前我都是自认为是他的小弟，叫“大哥”。
  一声“哥哥”，多了几分没来由的亲昵感。
  林煊后背微僵，终归还是转过身来。
  “知道错就好！”
  他藏在背后的手上，居然提着一只保温饭盒。
  还是软烂可口的粥，温度刚好入口。
  我接过来，大口大口地吞着。
  热乎乎的食物入腹，满足极了。
  林煊无语地盯着我那条还打着石膏的胳膊。
  “好不容易做的手术，你就作吧！瞧瞧你那一身的伤，才刚给你养好一点，你就开始皮痒主动找虐......”
  我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睡衣。
  不是落水的时候那套。
  想起林奶奶说的，是他跳下水救我上来的。
  他刚才又提到我一身的伤。
  我有点艰难，又有几分尴尬，小心翼翼地问：“哥哥，我的衣服......不会是......你换的吧？”
  林煊嗤了一声。
  “一身大棉袄子都结冰碴了，我不给你脱掉，看着你冻死在半路啊？”
  十三四岁，少女的身体已经开始发育，却满身都是丑陋的伤疤，有种难以启齿的羞愧感。
  我窘得满脸通红。
  林煊抬手在我头上拍了一下。
  “脸红什么，我只脱了你外衣，衣服是护士换的！再说了，你一小屁孩，有什么可看的！”
  我：“......”
  因为落水的事，我在家又休了三四天。
  再次返回学校时，林煊开着他的旧吉普，亲自送我去。
  小镇上能有家长开车送的孩子少之又少，林煊的吉普车，自然而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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