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激烈的商业竞争
作者:青燧焚云    更新:2026-04-07 06:45
  但保安堂,是内城潘家的产业。
  潘家实力雄厚,本就是内城药铺行业的龙头。
  如今将触手伸到外城,价格还压得如此之低。
  这摆明了,是不给其他小药铺活路。
  “我一个人或许斗不过你潘家,但若联合这外城所有被你们挤压的药铺呢?”
  一个想法在林青心内涌现。
  团结所有能团结的力量,或许才能在这虎狼环伺的世道,争得一线生机。
  他就不信这保安堂,能搞垮外城所有药铺。
  ……
  傍晚时分,济世堂刚点上油灯。
  老樊家的儿子樊奎,就捂着青肿的脸颊,怯生生地敲门进来。
  “青哥儿,求您赊点跌打散给我爹……”
  樊奎声音带着哭腔。
  林青心中酸楚,便也点头。
  “嗯,我先去看看你爹的伤势。”
  林青跟着樊奎去到他家,打算查看老樊的伤势。
  在看到林青来时,老樊挣扎起身。
  “阿青,你来了啊。”
  “我来看看,樊叔,你先别动。”
  林青上前,查看老樊伤势。
  老樊头破血流,身上还有不少淤青,尤其是大腿肿胀至极,若不及早治疗,恐怕会留下内伤。
  “阿青,我的伤势自己知道,不碍事。”
  “你也就别给我开药了。”
  老樊嘴角扯出牵强的笑容。
  “当家的,你就别说话了。”
  老樊婆娘开口。
  “若不是你那条腿当时没去医治,留下了旧患,我们又何必遭那群天杀的如此对待!”
  “嘘声!”
  老樊就要捂住婆娘的嘴,却引动伤口,痛得龇牙咧嘴起来。
  林青扫视满地狼藉的樊家,一应家当都被砸坏,米缸更是空空如也。
  “樊叔,没事,这药便宜,我先给你赊着。”
  林青叹了口气,回到铺子。
  他包了三副止血散,两副跌打散。
  这些加起来,成本价也将近两百文钱。
  但樊叔再不医治的话,恐怕也有性命之危。
  他把药包递给樊奎:“先拿着用,这里是二百文钱,以后宽裕了再说。”
  “谢谢你,青哥儿,真是谢谢你。”
  樊奎千恩万谢的走了。
  晚上,姐姐林婉一边做着针线活,一边叹气。
  “老樊一家太可怜了,当初爹刚开这济世堂的时候,铺子里好多药柜和桌椅,都是樊叔一手打造的,工钱都没多要……”
  “如今樊叔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我们却……”
  林青沉默听着,良久才道:“姐,这世道,外面不知多少虎狼盯着,我们已是自身难保。”
  林婉抬头,惊讶的看着林青。
  似乎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弟弟一般。
  以往溜鸡斗狗的弟弟。
  在大病一场后,似乎真的成长不少。
  “弟弟,你说的对。”
  林婉目露愁容,也只得入了内屋,拿衣衫出来,趁着油灯,做起了针线活儿。
  话虽如此,但林青看着桌上那盏昏黄的油灯。
  想起老樊一家的凄凉,终究是狠不下心。
  他起身,默默量了三斤糙米,用布袋子装好。
  “姐,我去一趟吧。”
  “嗯,你小心。”
  林婉点头,眼神带着欣慰。
  夜深人静时,林青敲响了老樊家的门。
  开门的是樊奎,在看到林青手中的米袋时,愣住了。
  “拿着,熬点粥,先撑过这两天。”
  林青将米袋塞到他手里,低声道。
  樊奎看着那袋糙米,眼圈瞬间红了。
  他直接跪倒在地,哽咽道:“青哥儿……谢谢,谢谢您!”
  “您的大恩大德,我樊奎这辈子做牛做马……”
  林青连忙将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快起来,街里街坊的,别说这些。”
  “保重身体,日子总会慢慢好的。”
  “嗯,我明天便去找工头借支一下。”
  樊奎抹了把眼泪。
  “那就行。”
  说完,林青不再多留,转身离去。
  他走在清冷的街道上,抬头望了眼被乌云半掩的月亮,内心异常沉重。
  世道无情,没有背景和实力。
  便如同那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心内的野火,在他胸中愈燃愈烈。
  ……
  ……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去。
  清平县城外西边的山药集,已是人声鼎沸。
  这里并非官办市集,而是自发形成。
  多是周边山民,将采摘的药材带来此处,与城里的药铺行商交易。
  空气中飘散着各种草药混杂的气味。
  林青背着空竹篓,穿梭在拥挤的人流中。
  他今日前来,是为了采购供给铁线拳武馆的药材,以及补充济世堂的库存。
  先是看了一眼苍天道录。
  【药理(登堂入室)】
  【经验值:1256/2000】
  得益于苍天道录,将药理提升至登堂入室之境,他对药材的辨识能力,再次见涨。
  林青目光扫过摊位上,那些沾着露水泥土的药材,其色泽纹理,乃至散发出的气味差异。
  都能在他心中,快速形成判断。
  他在一个摊位上停下,拿起一捆晒干的血藤。
  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山民,连忙堆笑:“小哥好眼力,这是上好的血藤,活血补血最是有效!”
  林青手指捻动藤身,又凑近鼻尖轻轻一嗅,摇了摇头:“年份不足,且晾晒时受了潮气,内里已有霉变迹象,药性大打折扣。”
  他将血藤放下,不顾摊主僵住的脸色,转向旁边一筐三七。
  他拿起一块,指尖感受其质地,观察断面颜色,心中了然:“这块三七,挖掘时伤了主根,保存不当,有效成分流失近半,只能算次品。”
  这中年摊主听罢,暗骂晦气,遇到行家了。
  “走走走,不卖了。”摊主摆手驱赶。
  “这几块我要了,卖不卖?”
  林青精准挑出一些火候老到的药材,与这摊主议价。
  “卖,拿了赶紧走,别影响我生意。”
  中年摊主挥了挥手,不想因为林青在这影响生意。
  林青放下几个大钱,拿着药材离去。
  一路行来,他总能从一堆看似差不多的药材中,精准地挑出品相最佳,药性最足的那些。
  他仔细观察根须的完整性,判断采摘手法。
  通过嗅闻气息,辨别药材是否被其他药物污染。
  还用手触摸感受干湿度,确保药材质量。
  在他眼中,这些药材仿佛会说话。
  这近乎透视般的辨药能力。
  让他总能以合理价格,买到价值最高的药材。
  这也引得周围几个同样来采购的药铺掌柜,频频侧目,眼中不乏羡慕。
  只不过,在这集市上,并不全然是公平交易。
  在集市的另一头。
  保安堂的潘安管事,正带着四五名伙计,气势汹汹地大肆收购。
  “都听好了,我们保安堂,今日所需药材在此,一律按市价加一成收购,有多少要多少!”
  潘安站在一个临时搭起的木箱上,高声吆喝,声音里透出财大气粗。
  顿时,不少山民涌向了潘安所在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