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一十章 过往
作者:皖南牛二    更新:2026-04-27 20:44
  “发生这样的事,为什么不跟我手下说?”
  “上一次的教训还不够吗?”
  “明明可以避免的事情,为什么非要弄得一团糟?”
  此刻,张大力用极为冷淡的语气质问。
  他这一次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纪晚晴紧张道:“我以为我自己能搞定,所以就没有让他们跟随,而且,我大姑姐非常强势,我也怕引起冲突,我不是故意要弄成现在这样的。”
  张大力冷冷一笑。
  狗屁。
  摆明了是想把矛盾扩大化,然后看他会不会出面。
  唯有如此,才能一劳永逸的解决麻烦。
  她嘴上这么说,也不过是美化自己的行为。
  “章先生,我真的没有......”
  张大力抬手打断了她,“纪夫人,这种自欺欺人的话就不用再说了,你不傻,我也不笨。
  我不想把话说的太透,免得以后连见面都尴尬。
  你也是个聪明人,见好就收。”
  见张大力误会自己,泪水在纪晚晴眼眶打转,“我.....真的没有.....”
  张大力也没搭理她,直接离开了。
  纪晚晴并不像他想得那么单纯,从一开始他就很清楚。
  人嘛。
  有点小心思是很正常的。
  毕竟自己靠近她的心思也不纯粹。
  说好听点叫攻略,说难听点,就是惦念人家身子。
  可如果把他当傻子整,那就没意思了。
  张大力又不是舔狗,舍弃一个攻略对象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不过,他前前后后花了这么多心思,杀了又觉得没必要。
  放弃又害怕便宜别人。
  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再给她一次机会。
  “老大,纪夫人在房间外头站着呢。”
  “不用管,让她站着!”
  张大力忙活一阵,肚子也饿了,吩咐蝲蛄去弄吃的过来。
  亏待谁也不能亏待自己。
  很快,蝲蛄弄来了铜锅,还有一些牛羊肉。
  大冷的天,没什么比吃火锅更痛快的事了。
  屋内,张大力大快朵颐,屋外,纪晚晴却冻得瑟瑟发抖。
  第二场雪说来就来,鹅毛大的雪花眨眼功夫就把她淋成了雪人。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她的心也跟着凉了。
  看来这一次,章先生是真的不想搭理她了。
  可她也不想离开这里。
  因为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如果自己今天不解释清楚,那么明日,章先生将彻底失望。
  但,院子里真的好冷。
  雪也好大。
  她的双手双脚已经冻的麻木。
  脸颊更是生疼。
  她甚至在想,就算冻死也是活该。
  就在她将要绝望的时候,紧闭的房门忽然就打开了,背光的人影从屋内走出来,站在走廊里,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纪晚晴也不敢吭声,心也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良久,一个恨铁不成钢的声音传来,“怎么,还要我请你进去?”
  纪晚晴一愣,眼泪也是瞬间模糊了视线。
  她还以为张大力再也不会搭理自己了。
  “章先生,对不起.......”
  张大力转身就走。
  纪晚晴一咬牙,抖了抖身上的雪,快步跟了进去。
  “把房门关上。”
  纪晚晴转身关上了房门,然后走到了张大力面前,身体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紧张的,不受控制的轻微颤抖。
  “把桌上的食物吃了。”张大力指着一旁的火锅说道。
  “我不饿......”
  “那就出去!”
  纪晚晴不敢说话了,急忙坐了下来,她这发现,面前的碗里满满当当的都是煮好的肉。
  拿起筷子,她夹了一筷子肉送入口中,豆大的泪珠一颗颗的砸落在碗里。
  张大力看似冷漠愤怒,实则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默默的关心她。
  【叮,纪晚晴好感+1+1】
  张大力也没说话,佯装看书。
  房间顿时安静下来。
  好一会儿,纪晚晴把碗里的肉全都消灭,用手帕擦了擦嘴,“章先生,我吃完了!”
  “吃完了就出去!”张大力眼皮都没抬一下。
  “章先生,我,我错了。”
  纪晚晴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握住了张大力的手。
  张大力放下书,淡淡道:“错哪儿了?”
  “我不该什么都不说,独自赴宴,更不该隐瞒真相,但我真的只是害怕你跟他们起冲突,我太了解他们的脾气了。
  我被他们压制的太狠了,我没有信心,我很自卑,我很害怕,很懦弱!
  我也害怕给你带来太大的麻烦。”
  纪晚晴红着眼睛,昔日的痛苦记忆浮现,就像是把伤口重新扒开,虽然已经习惯了,但还是疼,“这个世上,没有人真正在意我,也没有人真正对我好。
  父母,丈夫,亲戚,就算我的晚辈,也都只是贪图我的照顾。
  从未有人站在我的角度去思考,也从未有人考虑我的感受。
  我原以为自己会随波逐流,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我心里虽有不甘,但反抗一二后,肯定也会被镇压的。
  就像当年我嫁入顾家冲喜。
  我哭了很久,闹了很久,甚至想要逃跑,但最终还是被抓了回来。
  他们用各种手段来逼迫我屈服。
  我的骨头实在是太软了,我很快就屈服了。
  我觉得我不像自己,活像个傀儡!”
  说到这里的时候,纪晚晴已经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张大力也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听着。
  这都是压抑在纪晚晴内心深处的秘密,是无人接触过的柔软。
  也是她最真实的哀怨。
  “我做什么都是应该做的,但凡我做的不好,他们就会用大道理来约束我。
  丈夫死后,我本以为自己可以过得轻松一些,可事实上,我过的比以前更难了。
  他们将丈夫的死归咎在我的身上,说我是丧门星,是克夫的魔星。
  他们将我扫地出门,在外面给我租了个院子,还请来了道士做法,往我的身上泼黑狗血。
  我太委屈了,委屈到眼泪都流干。
  有一天我跑回家,我本以为我的爹娘会安慰我,可笑的是,他们也对我避之不及,就像是躲避晦气。”
  纪晚晴沙哑的声音中满是惨淡,眼中的痛苦几乎要溢出来。
  “他们不允许我进入家门,说是害怕我败坏家里的风水,像是扫垃圾一样把我扫地出门。
  我从未感受过什么叫做温暖,直到......我碰上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