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皇帝病危
作者:佚名    更新:2025-10-13 23:44
  木氏满门忽遭雷霆之怒,一夕之间尽入囹圄。^y/u`e¨d+u.d^i?.~c-o~m?被软禁多日的木尚书木原霖,终得面圣,甫见龙顏便叩首力辩:“臣之诸子侄,断不会行此等背主之事!恳请陛下容臣唤回眾人,细加盘问,必能查得其中蹊蹺。”
  皇帝素对木原霖颇有信重,亦存几分怜惜,然近来诸事皆与木家牵扯不清——那涉案的刘编修,实为木家姻亲,虽成婚未久,私下往来疏密,却难一一剖白;更遑论木三郎本是木家嫡脉男丁,此事关乎国体威严,岂容轻忽?
  皇帝沉声道:“木卿,朕待你,素来不薄。”
  短短一语,却似重锤击在木原霖心上,他面色骤变,心口钝痛难忍,唯有伏首於地,声音发颤却仍坚定:“臣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志!木氏族人,更断不会染指贪墨賑灾银两这等卑劣行径!”
  木家累世为官,如今更是门第显赫,岂缺那区区银两?賑灾银虽丰,但若与木家累世清名、满门仕途相较,实则不值一提。木原霖心中篤定此事绝非族人所为,暗自咬牙,只恨那依附太子的陆曜,素来与己不睦,事事算计,竟欲藉此构陷木家,置全族於死地。
  他正思忖著待真相大白,便要向陆家討还公道,忽有內侍跌撞入殿,高声传报:“启稟陛下!木三郎……畏罪潜逃了!”
  此言一出,木原霖如遭雷击,呆立当场。皇帝更是勃然大怒,猛拍御案,气得连连咳嗽,手指死死扣住御座扶手,厉声斥道:“竖子!胆大包天!”
  木原霖双腿一软,瘫坐於地,双目失神,口中不住喃喃:“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皇帝怒不可遏,將案上卷宗狠狠掷於地上,纸页纷飞间,龙顏铁青:“事到如今,还有何话可说?若非做贼心虚,为何要逃!”
  昔日在朝堂之上叱吒风云、身居高位的木尚书,转瞬便被押入天牢。′j_c·w~x.c,.!c+o-m.宫门外,羽林军倾巢而出,全力追捕那捲款而逃的木三郎。
  木原霖被押离大殿后,皇帝猛地又是一阵剧烈咳嗽,身形晃了晃,重重跌坐回御座。殿內太监宫女顿时乱作一团,只见案上溅出点点猩红血跡,映在皇帝圆睁的怒目之中,触目惊心。
  木家贪墨案一出,朝野震动。不出数日,弹劾木家的奏摺便如雪般堆满了御案。而龙榻之上,皇帝面色惨白如纸,双目空洞无神,再无往日威严。
  皇帝臥病龙榻,宫中风声鹤唳。
  寢殿之外,嬪妃、皇子、公主们按序垂首跪列,丹墀之上鸦雀无声,唯有偶尔传来的啜泣声,衬得宫闈更显寂寥。
  先前被软禁的贵妃,闻得帝病危消息,匆匆赶来,却也只能与眾人一同候在殿外,望著紧闭的殿门,心中焦灼如焚。
  她指尖掐进掌心,暗自思忖:陛下此番病势汹汹,不知是否真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若真是如此,为何迟迟不召怀王入宫侍疾?
  一旦龙驭上宾,太子此刻在殿內侍疾,占尽“嫡子尽孝”的名分,皇后更会借势牢牢把持局面,届时怀王再难有出头之日!
  念及此,贵妃眼中闪过一丝阴翳,明明都已妥当,为何事到临头,竟处处受制?她紧咬下唇,目光死死盯著寢殿大门,只盼能寻得一丝转机。
  与此同时,侧殿之內,一位太医提著药箱,从偏门悄然入內。见著陆曜正立在廊下,他脚步微顿,上前放下药箱时,飞快扫了一眼四周,確认无人靠近,才压低声音,对陆曜拱手低语:“陆参议,陛下脉象虽虚,但今夜若能撑过,待药力缓过来,便无大碍了。”
  陆曜闻言,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攥,眼眸中光影闪烁。他微微頷首,声音低沉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有劳李太医费心,诊治之事,还需隱秘。`7*k′a¢n-s¨h!u*w,u+.!c¢o.m¨”
  李太医连忙应下,不敢多言,提著药箱便匆匆往內殿走去。陆曜立在原地,望著太医的背影,眉头微蹙,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
  帝榻定计
  寢殿之內,龙涎香气息凝滯。皇帝斜倚龙榻,面色虽惨白如纸,目光却仍有几分穿透力,他抬手指向侍立一旁的太子齐珩,声音微弱却字字清晰:“朕命你,亲自捉拿木合辙,押入大牢。”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齐珩眸色微闪,躬身领命,一旁的皇后却骤然变了脸色。见太子转身欲退,她快步上前,一把攥住其衣袖,压低声音急道:“何须你亲往?今日你只需在此守著!宫外局势莫测,若有半点差池,你守在陛下身边,方能安心。”
  话中未尽之语,皆藏著担忧——此等敏感之际,皇帝未召怀王入宫,本让她稍稍宽心,可如今要太子离宫,难保不会有人趁机行刺;更重要的是,她目光隱晦地扫过龙榻,皇帝能否撑过今日尚未可知,太子唯有守在宫中,守在帝侧,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齐珩神色依旧沉静,抬手轻轻拍了拍母后的手,语气坚定:“母后放心,儿臣此去,亦是为东宫立威。”
  望著太子眼中不容置疑的坚毅,皇后神色微动,眉头却依旧紧锁,难掩心中忧虑。直到齐珩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子挚在宫中坐镇,他不会离开;太师亦已入宫相助。”
  听闻“子挚”与“太师”二名,皇后悬著的心骤然落地,如吞下定心丸,长舒一口气。看著太子毅然离去的背影,她悄悄攥紧了双手,指尖微微泛白。
  转身回到龙榻边,皇后刚站稳,便对上皇帝定定看来的目光,心头猛地“咯噔”一下,面上却依旧镇定如常,躬身坐下。只听皇帝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丝疲惫:“你莫要担心,朕走之前,定会为太子铺好前路。”
  短短一句话,却让皇后瞬间红了眼眶。多年来冷硬如铁的心肠,在此刻险些动摇。她从未忘记,皇帝当年抬举贵妃与怀王,不过是为了制衡东宫;若非除夕夜刘编修一句“並非正统”点醒了他,或许在皇帝心中,太子之位,早已偏向了更合他私心之人。
  尚未尘埃落定,她的儿子也未登上这个位置,不可掉以轻心。
  ……
  闹市疑踪
  京城之內,忽如临大敌,戒备陡升。此前灃县賑灾银贪墨一案,本是密不透风,直至陆曜递上弹劾奏摺,才將这桩丑事公之於眾。是以,那捲款潜逃的木三郎木合辙,断难远遁。此刻城门紧闭,街巷间兵卫穿梭,御林军与宫中侍卫倾巢而出,四处盘查,引得百姓人心惶惶。待得知官府如此兴师动眾,皆因朝中出了蛀虫,竟贪墨賑灾银两跑路,街头巷尾顿时骂声四起,尽斥那奸佞之徒。
  彼时,陆菀正带著一双儿女在街角的娱玩店中。难得得閒,她刚为儿子挑了件精巧玩物,忽闻外头兵戈鏗鏘,戒严之声传来,心头一紧,忙將两个孩子紧紧揽入怀中。身边的家卫与僕役见状,迅速围拢过来,將母子三人护在中间。陆菀攥著儿女的小手,低声叮嘱:“无论何时,都不可离娘左右,更要紧紧牵著彼此,切不可鬆开。”
  她心知局势虽尚在掌控,不至於彻底混乱,但自古以来,乱事之中总有人浑水摸鱼,不得不防。正想著此处离主街稍远,或能多几分安全,却见一名背著包袱的老者,佝僂著身子踉蹌闯入店中,似是被外头的阵仗嚇破了胆,只求进来寻个安稳去处。
  店小二本已准备闭门谢客,被老者硬挤了进来,又气又无奈,皱眉道:“若非怕此时再生事端,像你这般乱闯之人,定当乱棍打出!”
  老者依旧弓著背,闻言转向小二,声音带著几分怯懦:“外头儘是军爷,可把老汉嚇坏了。小哥放心,老汉只在此处歇一歇,绝不碰店里分毫东西。”其言带著外乡口音,瞧著倒像是初入京城的异乡人。
  陆菀淡淡瞥了老者两眼,正欲移开目光,却猛地瞳孔一缩,神色骤然凝重——那老者脸上沟壑纵横,老態尽显,倒无异常;眼下寒气未消,他衣襟高掩,遮住了脖颈,也瞧不出端倪。可那双手,却绝非老年人该有的模样,指节分明,肌肤虽刻意沾染尘灰,却难掩其紧致,毫无老態龙钟之感。
  此人,定是偽装的!
  念头一闪,陆菀当即不动声色地带著两个孩子往店后走去,同时示意两名身强力壮的家卫守在儿女身旁。她自己则立在眾人身前,目光锐利地盯著那“老者”,手悄然伸至脑后,拔下一支银簪,紧紧握在掌心,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店外兵戈喝问之声不绝,忽有一阵急促铁蹄声自街头席捲而来,踏得青石板路面咚咚作响。陆菀心头骤跳,目光如炬,死死锁定那“老者”。
  恰在此时,店门被叩响,那“老者”踉蹌的脚步猛地一顿,方才还怯懦的眼中,瞬间迸发出毫不掩饰的杀气。店小二刚將门拉开一条缝,外头兵卒已应声涌入,“老者”猛地挺直佝僂的腰背,身形骤然舒展,竟露出几分矫健,抬手便要去抓身旁离他最近的孩童。
  说时迟那时快,始终紧盯其动向的陆菀,足尖一点,纵身跃起。眾目睽睽之下,她如飞燕般落至“老者”身后,足尖重重踏在其脊背之上。只听“哎哟”一声痛呼,“老者”踉蹌前倾,栽倒在地。
  恰在此时,太子齐珩迈步而入,抬眼便见一人被踹得趴伏在地,一道身著湖蓝衣裙的纤细身影,单膝死死抵住那人后背,双手如铁钳般反剪其双臂,动作利落,气势凛然,竟丝毫不见女子娇弱之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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