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以后做官,给阿姐撑腰
作者:佚名    更新:2025-10-13 23:43
  次日晨光透过窗欞,陆曜在软榻上悠悠转醒,只觉额角有些发沉。+w,e′i`q,u?x,s¨._n¢e?t+他揉了揉眉心坐起身,一时还有些怔忡,却见陈稚鱼早已起了,正立於妆檯前整理著什么。
  听见动静,陈稚鱼转过身,从旁边的托盘里端起一碗温水,轻步走到他面前递过去:“醒了?”
  陆曜接过一饮而尽,喉间的乾涩稍缓,抬眼瞧她:“怎起得这般早?”往常这个时辰,他该起身去上职了,她却总还在被窝里酣睡,眉眼间带著未醒的慵懒。
  陈稚鱼接过空碗搁回托盘,柔声解释:“昨儿午后睡得多了,夜里反倒精神,今早便醒得早。看你睡得沉,没捨得叫你。快些去洗漱吧,厨房熬了醒神汤,走前喝一碗,上职时头便不那么疼了。”
  她话音温柔,眼底的关切明明白白。陆曜心头一暖,趁她转身放碗的功夫,起身从背后轻轻將人抱住,头埋在她颈窝,温热的呼吸拂过肌肤,带著几分痒意。
  陈稚鱼被他惹得轻笑,伸出两根手指推了推他的头,声音里带著点娇嗔:“痒呢……”
  陆曜却不肯挪开,反而抬头蹭了蹭她柔软的脸颊,闭著眼低嘆:“头疼得紧……”
  陈稚鱼便知他宿醉未醒,定是难受的,嘴上嗔怪著:“昨儿喝了那样多,头能不疼么?”话虽如此,语气里却满是心疼,“时候还早,你先去洗漱,换了衣裳,我给你揉揉。”
  陆曜这才依言鬆开她,乖乖去了净房。只是洗罢回来,仍觉头昏沉,竟转身走到院中,伸手抓了把残雪,猛地往脸上一敷。
  屋里的陈稚鱼看得目瞪口呆,刚要出声,就见他大步进来,脸上泛著红,带著雪后的清寒之气。她忙取了帕子要去给他擦脸,却被他轻轻躲开。
  “脸上凉,仔细冻著你。*l¨u,o,l-a¢x¢s-w,.?c*o?m*”他道。
  陈稚鱼將帕子递给他,瞧著他这孩子气的举动,嗔道:“多大的人了,还玩雪?”
  陆曜接过帕子擦去脸上的水沫,挑眉笑道:“小时候念书,冬日里围炉取暖,暖得发困,便抓把雪擦脸,瞬时就精神了。”
  陈稚鱼望著他眼里的笑意,无奈地摇摇头,心里却漾起一丝暖意——这平日里沉稳端方的陆大人,也有这般隨性的时候。
  陆曜换著朝服,忽然回头叮嘱:“表弟若还睡著,就让他好生歇著,等醒了再传餐食,不必过早叫醒。我瞧他昨日那般,想来素日里是不常饮酒的,那千日醉后劲最烈。”
  陈稚鱼抱著手臂倚在门边,望著他整理玉带的动作,唇边噙著点笑意:“既知那酒劲凶,昨日又怎容得他那般胡闹?”
  陆曜动作微顿,抬眸看她,眼底似有流光一闪,却没接话,只深深望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意味,她自然懂——昨日那般光景,原就不是谁容得谁的事。两人目光相触,忽的都笑了,昨日席间的紧绷,仿佛都化在了这一笑里。
  临出门前,陈稚鱼还是让小厨房热了些点心,看著他吃了两块垫肚子,又喝了那碗醒神汤,这才放他走。
  廊下寒风卷著雪沫子,陆曜弯腰,让她给自己系好风帽的系带。指尖触到他微凉的耳廓,他忽然笑道:“今儿下了职,便不用同同僚们去吃羊肉麵了。”往常这个时辰出门,腹中空空,散值后总免不了被拉去小馆填些吃食,这般一早便吃得妥帖,倒是少有的。
  陈稚鱼替他理了理帽檐,嗔道:“知道了,快走吧,仔细误了时辰。”
  他这才直起身,又深深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踏入风雪里。玄色的朝服背影很快融入漫天飞雪中,陈稚鱼立在廊下,望著那身影消失在街角,才转身往回走——想来西厢房那位,也该醒了。}<如:文t!3网*? ?更}?新|最?快,
  ……
  陈砚是被脑壳里炸开的钝痛惊醒的。
  他费力地掀开眼皮,朦朧中先撞见帐顶绣著的缠枝莲纹,再往下移,便见陈稚鱼抱臂立在床前,唇角噙著点似笑非笑的弧度,正饶有兴致地瞧著他。
  那目光看得他脸上一阵发烫,昨夜拼酒的荒唐光景瞬间涌进脑海——他不仅被陆曜灌得酩酊大醉,还在姐姐面前失了分寸,如今更是要劳烦怀著身孕的她一早来看顾,当真是丟脸丟到了家。
  “阿姐……”他低低唤了一声,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抬手揉著突突直跳的眉心,挣扎著坐起身。锦被滑落,露出里头皱巴巴的中衣,脊背挺起来时,衣料被骨骼撑起一道清瘦的弧度,瞧著竟有几分单薄。
  陈稚鱼原是存了几分说教的心思,想告诫他往后莫要再这般逞强。可一见他这副面色苍白、身形单薄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再多的气也散了。她从一旁的衣架上取下一套簇新的湖蓝色锦袍,丟到他身前:“醒了就起来,让丫鬟备些热水,你去泡个澡解解乏。换好衣裳了,再到正屋寻我用早膳。”
  陈砚接过衣裳,指尖触到那顺滑的料子,脸上更热了些,訥訥应道:“……好。”
  看著他低头拢著衣裳、耳根泛红的样子,陈稚鱼终究没忍住,又叮嘱了句:“酒后身子虚,让他们在水里加些生薑艾草,仔细著凉。” 说罢便转身往外走,刚到门口,又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闷的“谢阿姐”,她脚步微顿,唇边漾开一抹无奈的笑意——这弟弟,甭管看著有多老实持重,终究还是个孩子心性。
  陈砚换好衣裳,瞧著镜中合身的湖蓝锦袍,脚步轻快地往正屋去。一进门便扬声笑道:“阿姐怎知我如今的身量?这衣裳穿在身上竟分毫不差,便是里头再添两件夹袄也绰绰有余。”
  那针脚细密,袖口绣著的几茎兰草更是阿姐惯用的针法,他不用问也知是她亲手缝製,心头暖烘烘的。
  陈稚鱼正舀了一碗鯽鱼汤放在案边晾著,闻言朝他招手:“快来坐下。”
  陈砚乖顺地挨著她坐下,没了昨日陆曜在时的拘谨,径直端起那碗汤,吹了吹热气便大口喝起来。
  陈稚鱼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模样,眼底漾著满足的笑意,只静静看著他吃。
  陈砚喝了半碗,见她始终没动筷子,便停下问:“阿姐怎不吃?”
  陈稚鱼被他问得好笑:“你没醒时,我早就用过了。”
  陈砚耳根顿时红了,別过脸去,声音闷闷的:“倒让阿姐等我了,往后再不会这样了。”
  陈稚鱼夹了块燉得酥烂的排骨放进他碗里,轻笑:“原也没等你,我饿了自会吃,不像有些人,明明喝不得酒,偏要逞能拼命灌。”
  这话堵得陈砚头快埋进碗里,再也不敢抬头看她。
  陈稚鱼挑眉瞧著他这副模样,打趣道:“便是羞愧,也不必在阿姐面前演一出闷死自己的戏码吧?”
  “阿姐……可是嫌我在陆大人面前丟了人?”他终於抬了头,语气里带著点委屈。
  陈稚鱼抬眸看他:“这会儿又唤『陆大人』了?没大没小的,那是你姐夫。”
  陈砚蹙起眉,猛地別过脸,只露出红透的耳廓,梗著脖子狡辩:“阿姐成婚时,我既不在云麓,也没来京城,连改口费都没收到,昨日那两声『姐夫』,原是白便宜了他。”
  陈稚鱼没料到他竟在纠结这个,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这一笑,倒让陈砚更气了,只憋著劲跟自己较劲。
  “阿姐!”他懊恼地喊了一声,眼眶微微发红,“阿姐现在偏心!”
  见他当真羞恼了,陈稚鱼忙收敛了笑意,可眼底那抹揶揄却怎么也藏不住,看著他温声道:“到底是我家小弟弟娇贵,那等你姐夫回来了,我叫他把改口费补给你,好不好?”
  哄孩子一般的语气。
  陈砚本还鼓著腮帮子有些气恼,一听这话,也知道见好就收。
  虽说他心底对阿姐这桩婚事多少有些不满,可如今木已成舟,再顺势將阿姐的肚子看上一眼,心底暗暗嘆口气,暗自思忖,这一切早已尘埃落定,哪怕自己再不情愿,那声姐夫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
  饭后,姐弟二人对坐於暖阁之中,小火炉上煮著新茶,茶香裊裊。
  陈稚鱼看著他单薄的身形,满心满眼都是心疼,忍不住道:“记得你刚离开家的时候,身子骨还很壮实,一顿饭若是有肉,定能吃上一大碗,脸上,手上都是有肉的,怎么现在瘦成这个样子了?是在外头吃了苦头,还是白鹿书院教学严苛?”
  陈砚低头搅著茶汤,面上有些赧然:“先前在外的时候,师父说我一身娇气病,跟著他宿在野外,吃过野味,慢慢的也就习惯了,阿姐別看我瘦,实则我现在的身子骨比以前要好很多呢,上能爬树,下能捉鱼,很是矫健。”
  顿了顿,又抬眸看向她,“倒是阿姐,有了身孕,更该好好养著,莫要总为我操心。”
  陈稚鱼看著他,轻轻点头:“学业上的事,阿姐懂得不多,也不知如何帮你,好在你和阿弟都是会读书的料子,无需叫阿姐操心,如今在京城落根,你就只管好生的念,好生的学,阿姐並不图你以后能做多大个官,但至少这些年的辛苦不能白费。”
  陈砚眼眶微润,他含笑点了下头,却说:“若以后能做官就最好了,这样阿姐在京中,也能有娘家撑腰,旁人在说起陈家,不再觉得只是籍籍无名的小门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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