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要他们分房?
作者:佚名    更新:2025-10-13 23:42
  张极来得很是时候,他来时,陆曜刚好醒来,只是躺著的床榻是他和妻子的內寢,不便见外客,便唤了声,强撑叫了声阿鱼,由她帮忙换了身衣裳,未来得及与她在清醒的状態下好生说两句话,就挺直著身子往书房去了。′4`2`k*a^n_s,h?u?.¨c/o+m/
  他少露脆弱之色,昨夜因復致幻,少见的失態,也不知他清醒时,还记不记得。
  陈稚鱼就將他送到书房门口,与张极打了个照面互相点了点头后,便转身回去了。
  她刚进屋,陆夫人就拉过她进了里间,上上下下地打量著,而后问:“你这月,月信可来了?”
  陈稚鱼抿唇,冲她微微一笑,手覆在肚子上,笑顏盈盈,轻声说道:“婆母,我这儿有了。”
  府医昨夜睡得极晚,实则在陆家做府医,实在没那么多规矩讲究,主家並不要求每隔一天两天就把脉保养,一来是陆太师不喜这般夸张,二来当初老太爷就说了,无事不见医,隔三岔五请个平安脉,像是无端咒人生病似的。
  而今日这一早,还在鼾声如雷时,被自家夫人一巴掌拍醒,说是夫人有请,第一反应是:遭!莫不是大少爷伤口恶化了?
  等到了止戈,只见恬静的少夫人,满脸温柔,满目亲和,还有夫人,脸上的笑意令他有些不適。
  入府以来,好似没怎么见过夫人笑成这般模样。
  不,也是有的,当年大少爷中状元,她就笑得极为开怀,但对著外人面,又是一副淡然淡定的模样。
  片刻过后,府医有了诊断,少夫人確实有了,一月有余。
  陈稚鱼沉下口气,余光瞥见陆夫人眼里流露出的激动神色,问他:“起初察觉时,脉相虽然不显,心里也有了数,这些日子我也十分注意吃食和行臥,不知可有旁的嘱咐?”
  府医看著少夫人这张年轻的脸,很难想像,这般年纪的……妇人,竟会精通医理到这个地步。!x^d+d/s_h.u¨.`c+o~m,
  无论是昨夜面对大少爷的伤情时,临危不乱,当时就有了诊断,还是关於她自己身上,关於她有孕一事,她都表现得比寻常的女子更加游刃有余。
  “少夫人已经做得很好了,少夫人年纪轻,身强体壮,这般年纪怀有身孕,对腹中胎儿都是极好的,少夫人也通医术,应当明白,父母体魄强健,孕育出来的孩子也会身强体壮,少有病灾。”
  这话,令屋里的两个女人同时放鬆了一些,哪怕这些道理身为医者的陈稚鱼明白,可是从別人的嘴里说出来,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陆夫人则满目热烈地看著她,这一回,真像看著个金疙瘩。
  心里头已经在盘算,从她有孕初期,到她生下孩子,乃至坐月子期间,应当给她如何准备日常饮食,还有有益身心的日常活动。
  直到府医走前说了一句:“大户人家讲究精养胎儿,但我还是要多嘴提醒一句,少妇人本身底子就好,切莫保养过剩,日常饮食不出错即可,无需刻意地食补,否则补过了头,胎儿营养过剩,將来生產的时候,母和子都会不好。”
  这一番话,成功地打消了陆夫人满心的想法。
  府医离开,屋里又只剩下婆媳两人。
  陆夫人望著她,眼底闪烁著亮堂堂的光,忽然开口:“稚鱼。”
  陈稚鱼抬眸应道:“婆母。”
  “今儿就让子挚搬去我院里养伤,我亲自照看他。”陆夫人语气篤定,“你呢,就安心在止戈院歇著,吃好睡好,把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顾好,別的什么都不用想。”
  陈稚鱼微怔,刚要开口,陆夫人已摆了摆手,不容置喙道:“就这么定了,我这就回去叫人收拾厢房。”说罢便要起身。
  “婆母。·x\4/0\0?t!x·t*.?c`o,m′”陈稚鱼追上一步,望著她的眼睛,脸上带著乾乾的笑,语气却有几分发虚,“这事……是不是该问问夫君的意思?”
  陆夫人脚步一顿,回头看她时眼神已带了几分不容置疑:“不必问,你如今有了身孕,本就该分房歇著才妥当。”
  她心里自有盘算——小年轻夫妻情浓,若日日守在一处,干茶遇烈火,难免没分寸。这时候须得隔开些,免得一时忘情伤了胎气,横竖陆曜养伤需静养,她院里正好清静,一举两得。
  陈稚鱼望著陆夫人匆匆离去的背影,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种事情她总不好直愣愣地告诉陆夫人,一定要坚持与他同房吧,本是没別的意思,但这话说出口就有了,叫人难以启齿。
  她自然懂婆母的心思,不过是怕他们年轻情热,失了分寸伤了胎气。
  可陆曜刚从“鬼门关”转回来,依他的性子,即便为了孩子不同住,哪怕要另搬院子,也绝不是搬到慕青院去,这时候让他挪走,他未必肯依。
  正思忖著,院门口传来的脚步声。陆曜披著件素色锦袍,由魏恆扶著,一步一步慢慢走来,肩上的伤显然还疼,每走一步都微微蹙眉,却硬是挺直了脊樑。
  “母亲刚走?”他声音还有些沙哑,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见她安好,才鬆了些劲。
  陈稚鱼迎上去,自然地接过魏恆的活计,扶著他的胳膊,直言:“嗯,婆母说要接你去她院里养伤。” 陆曜眉峰一蹙,刚要说话,却被她抢了先:“先別急,”她仰头看他,眼底带著笑意,“婆母也是好意,今儿请了府医来確定,她知道我有了,怕你在这儿……会吵著我。”
  吵著她?他低头望著她,见她眼底那点羞赧的不自然,忽然就明白了什么,喉间低笑一声,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嘶了声。
  陈稚鱼忙扶他在圆桌边坐下,伸手想探他额头温度,却被他反手握住手腕。
  “不去。”他攥著她的手,指尖带著伤后的凉意,语气却很坚决,“哪儿也不去,就想守著你。”
  陈稚鱼心头一暖,刚要说话,却见他目光落在她小腹上,眼神忽然变得有些怔忡,像是想起了什么,耳根微微泛红。
  “怎么了?”她挑眉问。
  他轻咳一声,移开视线,声音低了些:“没什么……就觉得,该守著。”
  晨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洒下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融融的。
  陈稚鱼望著他泛红的耳根,忽然想起他昨夜幻境中那副懵懂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唇。
  “好,你若不愿去……那便自己去回了婆母,我可不能做那忤逆长辈的事。”
  陆曜挑了挑眉,抬眸看她,眼底漾著笑意:“你不能忤逆婆母,我便能忤逆母亲么?”
  陈稚鱼瞪他一眼,那眼神娇嗔带气,倒惹得他低低地闷笑起来。
  他抬手扣住她的腰,岔开腿將人往面前带了带,声音放软:“逗你呢,这事我去同母亲说,你一个字都不必提。”
  陈稚鱼这才鬆了口气,又细细叮嘱道:“莫要一上去就说这事,不然婆母该以为,她前脚刚走,我后脚就到你这儿告状了。”
  “难道不是告状么?”他笑眼弯弯,目光落在她微撅的唇上,带著几分戏謔。
  陈稚鱼当即板起脸,作势要挣开他。陆曜被她这模样逗得朗声笑起来,谁知笑声未落,肩上的伤口便被牵扯,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眉头又拧了起来。
  “活该。”陈稚鱼嘴上嗔怪,手却已抚上他未伤的肩头,轻轻按了按,眉头微拧著,“还笑不笑了?”
  他捉住她的手按在唇边,轻轻啄了下,声音低哑:“不笑了。听你的,都听你的。”
  陈稚鱼被他这一声“都听你的”说得心头髮软,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划了下:“也不是要你事事听我的,只是……”她抬眼望进他眸中,“你刚醒,伤还重著,別为这种小事跟母亲起爭执,好好说便是。”
  陆曜点头应下,指尖摩挲著她腕间的玉鐲,眼眸有怔怔起来,眉峰微蹙:“昨夜……我是不是说了些胡话?”
  陈稚鱼心头一跳,面上却故作茫然:“什么胡话?只听到你说要喝水。”
  她才不会告诉他,他昨夜又是指著方夫人面前的空气说有大兔子,又是盯著她肚子发怔,那副懵懂模样,实在可爱得紧。
  他却显然不信,定定望著她:“我好像……梦见你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罢了。”陈稚鱼嘴快地说完,眼神飘忽地別过脸,耳尖悄悄泛红,“快回屋歇著,刚醒就去书房,又这么坐了半天,仔细伤口又疼。”
  陆曜任由她扶著起身,脚步虽缓,却走得稳当。
  进了內室,陈稚鱼刚要扶他躺到床上,他却坐在床边,忽然手绕过她的后腰將她拉紧,小心翼翼地將耳朵贴在她小腹上。
  “你做什么?”她挑眉,想推开一些又怕扯著他的伤。
  他却不理,侧耳听了半晌,才直起身,眼底带著新奇与柔软:“没听见什么动静。”
  “才一个多月,哪能有动静?”陈稚鱼又气又笑,推他到床边坐下,“莫要逗我笑了。”
  半靠在床榻上,陈稚鱼才找来新的敷药,预备给他换上,被他拉住了手。
  “伤口难看,还是让府医来吧。”他清醒著,怕她看到会觉不適。
  哪知她却是淡淡地说了句:“小时同师父一起救过断了腿的中年人,什么恐怖难言的都见过。你这个我不怕。”
  最后还是隨了她去,换好药物后,她才正经问起遇刺一事。
  原本带笑的眼情绪收回,他嘆一声,才说:“確定不了是谁,但能確定与云家无关。”
  ……
  阅读错良缘最新章节 请关注雨轩阁小说网(www.yuxuan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