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涛迈步朝里面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很慢。
  慢得像闲庭信步。
  可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玄清道长和三位长老的心脏上。
  玄清道长的瞳孔缩成了针尖，死死盯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嘴唇剧烈哆嗦，
  他想跑。
  腿却像灌了铅，动不了。
  他想喊。
  嘴却像被缝住，张不开。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人一步一步走近。
  每近一步，那股寒意就浓一分。
  每近一步，那种窒息感就重一分。
  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把他的魂魄一点一点往外挤。
  亡魂皆冒。
  真正的亡魂皆冒。
  三位长老更是不堪。
  左侧长老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身下不知何时湿了一片，竟是被吓得尿了裤子。
  右侧长老扶着桌子，手抖得桌子嘎吱作响，
  额头的冷汗糊了一脸，顺着下巴往下滴。
  陈涛终于走到玄清道长面前。
  “玄清道长。”
  他慢悠悠开口，声音轻飘飘的：
  “还记得前两天，你跪在我面前，说过什么吗？”
  玄清道长浑身一颤。
  陈涛笑了。
  笑得灿烂极了。
  “你说，愿意给我当狗。”
  “你说，以后唯我马首是瞻。”
  “你说，再也不敢有二心。”
  他顿了顿，笑容更灿烂了：
  “我记得清清楚楚。”
  “你呢？”
  玄清道长的脸，已经没了半点血色。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想说点什么，
  陈涛没给他机会。
  “这才几天？”
  “两天。”
  “两天前跪着求饶，两天后就花五千万请杀手来杀我？”
  他笑着摇头，像是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玄清道长，你这狗当得……可真够忠诚的。”
  玄清道长腿一软，想要跪下。
  然而，
  陈涛却没给他机会，闪电般出手，掐住他的脖子！
  咔嚓！
  直接扭断脖子。
  玄清道长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死死瞪大眼睛，脖子被扭断，死不瞑目！
  ……
  剩下的两位长老，彻底傻了。
  他们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大脑一片空白。
  死了？
  观主……就这么死了？
  一句话都没说完，就这么被扭断了脖子？
  刚才还在说话，下一秒就成了尸体？
  他们看着地上那具瞪着眼睛的尸体，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整个人像被扔进了冰窖里。
  “陈……陈先生……”
  左侧长老趴在地上，拼命磕头，额头砸在地板上砰砰作响，鲜血糊了一地：
  “饶命……饶命啊……”
  “都是观主的主意，跟我们无关啊。”
  右侧长老也跟着磕头，声音都变了调：
  “对对对……是观主，是观主非要报仇。”
  “我们劝过他，我们真的劝过他。”
  “求您饶我们一命，我们愿意当狗……给您当最忠心的狗。”
  两人疯狂磕头，额头上的血越流越多，可他们不敢停，生怕一停脑袋就没了。
  陈涛低头看着他们。
  脸上没什么表情。
  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两只蚂蚁。
  “当狗？”
  他轻声重复了一遍。
  两个长老疯狂点头：
  “对对对！当狗！当最忠心的狗！”
  “您让我们咬谁就咬谁！绝不敢有二心！”
  陈涛笑了。
  笑得云淡风轻。
  笑得不屑一顾。
  下一秒。
  灭神剑出现在手里。
  寒芒一闪。
  手起剑落。
  “噗……”
  鲜血狂喷。
  两颗脑袋高高飞起，在空中转了两圈，“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滚了两滚，停在玄清道长的尸体旁边。
  三只眼睛，瞪得滚圆。
  六只瞳孔，凝固着无尽的恐惧和难以置信，死不瞑目。
  “当狗，你们不配！”
  陈涛面无表情。
  仿佛斩杀三人，对他而言就是一件极其微不足道的事情。
  “滚进来！”
  解决完三人后。
  陈涛目光朝着外面扫了一眼，
  青云观的弟子都如同蝼蚁般趴在地上，惊恐欲死。
  他们看向陈涛的眼神像是在看魔神。
  陈涛目光扫过，最终冷声道：“现在还活着的……谁的职位最高，给我滚进来！”
  “滚进来！”
  解决完三人后。
  陈涛目光朝着外面扫了一眼。
  大殿门外，院子里，密密麻麻趴满了青云观的弟子。
  他们一个个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筛糠，把头埋得低低的，不敢抬，不敢看，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三道惨叫声，那骨裂声，那落地的闷响，他们听得清清楚楚。
  观主死了。
  三位长老也死了。
  全死了。
  那个年轻人……那个恶魔……就站在那里。
  他们的魂魄都快被吓散了。
  听到陈涛那声“滚进来”，趴在前面的几个弟子浑身一颤，身下瞬间湿了一片。
  没人敢动。
  没人敢抬头。
  陈涛目光扫过人群，冷声道：
  “现在还活着的，谁的职位最高？给我滚进来！”
  人群里，一个中年道士浑身剧烈颤抖，脸色白得像纸。
  他是青云观的执事，玄字辈，在观里排行第四，仅次于三位长老。
  职位最高的人……就是他。
  他想装死。
  可旁边好几道目光，齐刷刷看向他。
  那些目光里，有恐惧，有庆幸，还有一丝……幸灾乐祸。
  中年道士知道，躲不掉了。
  他咬着牙，挣扎着爬起来，腿软得像两根面条，踉踉跄跄地走进大殿。
  一进门，他就看见了地上的三具尸体。
  三颗脑袋。
  六只瞪得滚圆的眼睛。
  鲜血还在流，淌得满地都是。
  他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砸在血泊里，溅起一片血花。
  “饶命…饶命啊。”
  “我，我什么都没做，都是观主的主意。”
  “求您，求您饶我一命！”
  他快被吓死了，疯狂的磕头。
  陈涛低头看着他。
  脸上没什么表情。
  等他磕了十几个头，额头上的血流得满脸都是，陈涛才慢悠悠开口：
  “起来。”中年道士浑身一僵。
  起来？
  他不敢动，他怕一起身，脑袋就没了。
  “我让你起来。”
  陈涛的声音依旧轻飘飘的。
  中年道士咬着牙，颤颤巍巍地爬起来，低着头，不敢看陈涛的眼睛。
  陈涛看着他，淡淡道：
  “你叫什么？”
  中年道士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不成句：“贫……贫道玄真。”
  陈涛点点头：“玄真是吧。以后，青云观就交给你做主了。”
  玄真道士愣住。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陈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怎么，不愿意？”陈涛面无表情，冷冷一笑。
  玄真道士浑身一颤，猛地回过神来。
  “愿……愿意！愿意！”
  他“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疯狂磕头：
  “多谢陈爷不杀之恩！多谢陈爷栽培！”
  “贫道……不，属下一定尽心尽力，把青云观打理好，绝不敢有二心！”
  陈涛依旧面无表情：
  “记住今天的事。”
  “记住地上这三个人。”
  “记住，背叛我的下场。”
  玄真道士浑身一颤，看着已经死透的观主和长老，颤抖开口：
  “是。是。属下记住了。”
  陈涛没再看他。
  转身，朝殿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明天，把青云观的宝库清单送到陈家村。”
  “该交的东西，一样都不能少。”
  玄真道士拼命点头：
  “是，是，属下亲自送去！”
  玄真道士跪在原地，大口大口喘气。
  陈涛则是直接离开，
  踏着青云梭，消失在夜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