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
  武远右手拇指抵无名指根，余指微曲，口颂“追影诀”。
  “天地有息，听我召应！”
  然后他左手掌心迅速按在地上，仔细感受小鬼留下的阴气波动。
  须臾，一股刺骨的寒意从一个方向涌向他掌心。
  “有了！”
  武远眼前一亮，通过“灵息感应术”，他清晰地感应到小鬼逃离的方向。
  当下，他将李磊与张小川全都叫下来，循着小鬼逃离的方向追了过去。
  深夜11点后的医院格外安静，连路灯照下的光都显得冷清了许多。
  武远循着小鬼留下的阴气波动，一路来到医院的西北角。
  这里有两栋老楼。
  医院近几年起了两栋新大楼，只保留了两栋老楼。
  两栋老楼南北并立，全都三层，一栋挂着“职工食堂”的牌子，另一栋则挂着“病理检验楼”的牌子。
  武远三人来到病理检验楼。
  整栋楼看起来很破旧，不少地方的墙皮已经脱落。
  大门与窗户全都关的死死的，从外面看不到里面具体情况。
  “竟然是这里！”
  武远曾怀疑过太平间，但从来没想过会是这个地方。
  事实上，即便是太平间，他也仅仅产生了一丝怀疑，随后便将其排除在外。
  因为太平间是位于新大楼地下层，建成时间尚短，并配有现代化设施，环境干净整洁，很难形成阴秽之地。
  “这里环境封闭，人员进出少，确实具备了形成阴秽之地的条件！”
  武远有些想明白了。
  “武远，那东西躲在这里面？”李磊朝病理检验楼昂了昂首。
  “不错！”武远点头。
  “那就进去吧！还愣在这儿干嘛？”李磊神色古怪地看着武远道。
  武远看着大门说道：“门锁起来了。”
  “里面应该有值班人员吧！叫他起来开门。”张小川道。
  “里面没有人！”武远摇头，又特地补充了一句，“也不可能有人！”
  听到这话，李磊与张小川全都沉默了。
  小鬼就藏在这里面，哪个不怕死的晚上敢住这里？
  “那怎么办？都追到这儿了，总不能不进去吧？”张小川有些着急。
  武远转头看向李磊，道：“你是警察，如果强行破入，会怎么样？”
  “如果这里面隐藏爆炸物、剧毒物品等危险物，我们可以强行破入，可是……”李磊没有继续往下说。
  武远明白他的意思。
  鬼怪肯定属于危险物。
  可关键是，这类事物在法律上并没有明确的条文规定。
  因为在绝大多数人认知里，世上根本就没有鬼怪。
  所以怎么去定性鬼怪？
  武远看着病理检验科楼，沉声道：“小鬼诞生于阴秽之地，而这栋楼便是那阴秽之地隐匿之所。既然已经有小鬼出没，那么就意味着这里还潜伏着其他邪祟。”
  “刚才我捉拿小鬼的时候，已经碰到了两只游魂。不彻底破除这里的阴秽之地，邪祟还会源源不断地滋生。”
  “不过……”
  他话锋一转，看着李磊道：“我尊重你们的意见，你们说闯进去，那就闯进去。”
  “那还等什么？当然进去啊！有什么事，我担着！”李磊斩钉截铁道。
  武远点了点头。
  事实上，他将李磊叫过来，很大程度上是为了让李磊“背书”。
  他总觉得这处阴秽之地隐藏着更深的东西，而那个东西才是最让他忌惮的。
  李磊父亲是县公安局副局长，如果这件事真的牵扯到社会关系，有李磊父亲出面，想来应该会好一点。
  得到李磊首肯后，武远不再迟疑，随后来到大门前。
  大门是一扇电子控制的金属移门，没有锁，想要用钥匙透，或者用东西撬，都找不到地方。
  武远伸手试了试金属移门质地，他发现这扇门异常坚固，想用暴力破开，很难做到。
  而且，如果用暴力强行破开这扇门，一定会产生很大的动静，到时势必会惊动医院里的人。
  一旦医院里的人过来，他就没办法继续行动，甚至还会因为破坏公物引起别的纠纷。
  “看来这里是进不去了，要不咱们从窗户翻进去？”李磊提议道。
  于是，三人又来到一扇窗户前。
  窗户前装着一层铁艺防盗网，铁条有成人小拇指粗细。
  张小川盯着防盗网道：“我靠！就算这里不对外开放，也不用弄的这么严实吧？门是金属移门，窗户还装了防盗网，这是防贼吗？”
  “我看这里一定有鬼！”
  言至此处，他忽然改口：“不对！这里本来就有鬼！”
  “手里没工具，这防盗网不好破啊！”李磊皱起眉头。
  武远盯着防盗网，两只手抓住铁条，然后开始发力。
  “不是！帅哥，你不会是想将防盗网……”张小川说着说着就不说了，脸上只剩下了震惊。
  “咔嚓！”
  只听一道声音响起，防盗网竟被武远硬生生从墙上拽了出来！
  李磊也是一脸震惊。
  之前听说武远从六楼顺着排水管滑下来，他对武远的武力并无深切体会；如今亲眼目睹武远生生将防盗网从墙体上拽了下来，他才意识到武远的武力远超常人。
  正当二人还在震惊之中，武远扔掉防盗网，两手摁住玻璃窗，将反锁的玻璃窗直接给推开来了。
  “走！”
  武远叫让二人，扒着窗户边沿跃进房中。
  刚一进来，他就感觉到浑身阴嗖嗖的。
  不同于高冷天气带来的阴冷，阴冷顶多让人起鸡皮疙瘩，而这里的阴冷能让人全身汗毛都乍起来。
  这种现象是生物在遇到巨大危险时的一种本能反应，是其自然形成的生存机制。
  李磊跟张小川进来后，全都噤若寒蝉，暗暗打量着周围环境。
  房间里一片昏暗。
  隐约能看到不远处有红色、绿色指示灯在亮。
  红绿光幽幽地亮着，像藏于黑暗中的幽灵窥视他们的眼睛。
  张小川打了个哆嗦，小声说道：“帅哥，能不能开灯啊！太黑了！”
  “你确定要开灯？”武远看着他道。
  “难道不能开灯？”张小川疑惑。
  “也不是不能开，我是怕你受不了！”武远道。
  “切！”张小川嗤之以鼻，“我连小鬼都不怕，还怕什么？”
  “还是开灯吧。”李磊也道。
  武远也没再坚持，走到开关所在位置，按下开关。
  “啪！”
  房里的灯亮了。
  然后，李磊与张小川脸色全都僵住了，但很快变的惨白。
  “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