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一辈子不够,要生生世世
作者:晚清幽    更新:2026-04-10 22:56
  日子就这样平静且美好的一天天过着。
  我的肚子月份大了起来,整个人越发的吃力。
  司宴瞧见我这样总是一脸心疼,还说以后都不要我再生了。
  他每次说这些我都捂住他的嘴。
  “不,我还想再给你生一个。”
  司宴听我这样说总是无奈又宠溺的看着我……
  陈梨自跟我告别之后,便随着自己的意愿去了另外一座城市,至于她为什么会突然间做这样一个决定离开a市,我没有问过缘由,她也没有主动的跟我提起过。
  倒是陈野,之前来过家里几次……
  但也许是少年人,心性见长,开始有了自己的烦恼和忧愁,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明媚爽朗,反倒眼底带着几分阴郁,像是有什么忧愁萦绕心间……
  顾锦程自那次打电话来过之后,便从此没了音信。
  只是我时常去墓园看望我妈和晚晚的时候,总能瞧见晚晚的墓碑前放着新鲜的贡品鲜花。
  我也向司宴聊起过有关于顾锦程的事情,提起顾锦程,司宴脸上都是无奈可惜。
  他说顾锦程将自己的心理研究所给关了,也不再从事那个行业,家里人让他接手家族企业,他也根本不管。
  他似乎是在最近一次联系过司宴之后就离开了这座城市,说是要去自驾游……
  就这样,我们这些曾经因为缘分凑到一起的人,如今在岁月的变迁下,四分五裂,唯有我和司宴修成正果,有了一个幸福美满的家。
  临近我预产期的那一个月,司宴丢下公司的事,选择了在家陪伴我。
  倒是老爷子,那一个月里神采奕奕,突然间像是重返年轻时候。
  他坐着轮椅去处理一些公司的事。
  这也给了司宴陪着我的机会。
  许阿姨每天都在忙活着,宝宝生下来该怎么带,穿什么衣服喝什么奶粉的难题上。
  她很上心。
  司宴则是叫我和他旁边的侧卧改装成了婴儿房。
  那几天他几乎是不眠不休,亲手置办着婴儿房里的一切。
  从玩具木马,摇篮床,到一切小碎物……他都是自己弄的。
  夜里开了灯,婴儿房的天花板上就是一整片银河。
  点点闪烁的星星像是就那样挂在天上对着我眨眼睛。
  我又会想到那个曾在我腹中只堪堪停留过须臾的孩子。
  我也曾想过将他生下来,和他相依为命,哪怕我的婚姻生活不幸福,我也能独自靠着自己的力量将他抚育长大,只可惜我跟那个孩子缘分尚浅,我没能保护他平安出生……
  他如果还在的话,都要说话了。
  想到这些,莫名的悲伤就会笼罩着我,让我无法自拔。
  曾经身处过黑暗,受到过残忍伤痛的人,哪怕后来被在温暖的阳光照耀,也依旧会觉得冷。
  也许只要遗忘,不再记起,便不会有什么,可那些在我生命中留下过痕迹的事情,又怎么可能说忘就忘那么轻松呢?
  司宴总能很好的照顾到我的情绪,知道我因为什么难过,遗憾什么。
  他会想出言语来安慰我。柯南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因为,他明白自己无法填补我心里曾经有过的伤痛。
  那些,除了我,也只有碎月能够抚平了。
  我的肚子是在预产期超了三天之后突然疼起来的。
  那个时候我已经住进了医院,陪产的人很多。
  许阿姨和老爷子来了。
  司宴始终守着。
  许墨隔三差五就会来看看我。
  就连陈梨也从外地连夜飞了回来。
  有妇产科顶级的教授帮忙接生。
  其实,说自己心底没有恐惧,不害怕,那都是假的。
  当我的肚子一阵又一阵连带着后腰脊椎下坠着疼起来的时候,我咬牙都没能忍住,就那么痛呼出声。
  司宴始终陪着我。
  早在一个星期前,我和他就已经有了约定。
  我生孩子的时候,他不可以跟着进产房,只能在产房外面等着。
  司宴当时是下定了决心要陪着我一起生孩子的。
  可我知道他太在乎我了,若亲眼瞧见我骨开十指,身体撕裂的疼,他会更心疼,更折磨。
  他爱我,护着我。
  全心全意的对我。
  所以,我甘愿生下我们爱的结晶。
  哪怕会很疼我也甘之如饴……
  这是头胎,我当天夜里两点半肚子开始疼,直到第凌晨五点孩子这才出生。
  这期间,我整整疼了将近三个小时。
  可……
  但当我听到婴孩儿发出响亮的啼哭声,孩子坠地的那一刻,我还是激动的落下泪来。
  我整个人虚脱,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可我心窝那一团暖融融的,像是被注满了暖暖的阳光。
  孩子的哭声响亮清脆,一声声传进我耳朵里,我的心被揪着疼。
  我想起身抱着哄哄,但太累了。
  产房的护士将清洗过的婴儿抱到了我身侧。
  “温小姐,恭喜,是个女孩儿。”
  女孩儿!
  我激动的泪水一下子蓄满眼眶,女孩儿……女孩儿!
  我侧头看了看,小家伙皱巴巴的,小脸有些青,脑袋上有一层黑黑的头发。
  她闭着眼,小手半握着。
  那么小,那么小。
  是我生下的。
  是我的女儿。
  是我和司宴的孩子。
  我喜极而泣,护士温柔的替我擦眼泪,她将小家伙抱走了。
  说是要让外面的家属看看。。
  我被留在产房观察,半个小时后,我被护士从产房里推了出去。
  门一开,司宴就抱着一大束鲜花放到了我怀里。
  “老婆……”
  我:“……”
  我颤抖着,忍不住笑了起来。
  司宴竟是张口喊了一声,泪水就跟着砸下了。
  旁边的护士跟着笑。
  “温小姐,你老公是真的很爱你呢?”
  “谢谢。”
  我伸手握住司宴的手,小幅度的晃动。
  我太累了,刚刚那一场战役拼尽了我全身的力气,如今我只觉得自己轻飘飘的,像是一阵风一样。
  我慢慢开口:“别哭了,再哭我就笑话你一辈子。”
  “好。”司宴从护士手里接过轮椅,他说,“我让你笑话,一辈子不够,再加一辈子。”
  “我让你生生世世都笑话。”
  我无奈的摇头叹息……
  在病房门口,我看到了顾锦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