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声乌龙
  因为论坛上的同学们太能脑补。
  姜窈原本晚上还想再接着谈个恋爱的计划,被她直接放弃。
  下课时看了眼帖子，她们讨论的点已经深入到妖精打架怎么不费力不费腰的地步。
  姜窈忍不住捂眼睛。
  给顾清河发去微信,说不去找他。
  收好手机,挽着罗晴和夏弥回寝室。
  刚走到楼道，就听见寝室里传出一阵尖利的声音。
  “你们来干什么！又不是没给你们钱！”
  “我有钱会给你们的！”
  这样的话语这三年听得太多了。
  姜窈拉着夏弥在门口站着，这时候进去除了吵架还是吵架。
  直到寝室里没了声响。
  姜窈才抬手推开门。
  “啪嚓——”一声,透明的玻璃杯碎在她的脚边。
  玻璃破碎,折射着头顶的光源，刺进瞳孔。
  姜窈不适地撇开头,护着夏弥后退,避开那些飞溅而来的碎玻璃。
  “你发什么脾气？”
  姜窈开口,声音冷漠。
  周楠胸口起伏,回过头来,眼眶通红：“我摔我的杯子关你什么事！”
  说完,扯过手边的包，用力撞开姜窈，离开寝室。
  周楠力气不小,姜窈猝不及防被撞个趔趄。
  幸好夏弥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姜窈才没直接跌倒。
  罗晴转身去看,周楠已经离开走廊,不见身影。
  夏弥：“窈窈你没事吧？”
  “没事，走吧回去了。”
  收回目光,姜窈拉着夏弥回寝室。
  寝室的地面上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玻璃残渣。
  姜窈绕开,拿过扫把,清理干净。
  罗晴靠在门口：“窈窈，刚才周楠是不是提到她父母来了？”
  玻璃落进垃圾桶,散出零落的碎音。
  “来就来呗，还能怎么着。”
  姜窈垂眼。
  夏弥嘟囔：“以前也不是没来过。”
  罗晴想起前几次周楠那对老赖父母的作风，咧嘴啧声：“周楠不在，肯定找你们麻烦，自己小心点。”
  “好。”
  姜窈应下。
  “明天周末，你做什么？”
  罗晴多问一句。
  面前的少女抬起脸来，微微一笑：“去找顾清河呀。
  毕竟我是在谈恋爱的人呢。”
  罗晴：……过分了啊姐妹。
  第二天姜窈起得晚，收拾好后，直接去陵游科技。
  出发之前，给脖子连上两层遮瑕，确定遮得严严实实，才出的门。
  一到工作室，那群师兄师姐看见她，脸上的暧昧就显出来。
  想来昨晚论坛里的潜水大部队不会少了他们。
  “小师妹来啦？”
  “怎么没和顾神一起来呢？”
  “人家小师妹害羞，你们可别问怎么有的没的啊。”
  姜窈：“……”还能说什么呢。
  你们怎么还有时间逛论坛啊！
  职业假笑.jpg
  加快脚步走进顾清河办公室，关上门，起哄调侃的声音被隔绝。
  耳根发烧的迹象，才有所好转。
  姜窈看向在电脑桌后某个罪魁祸首，腮帮鼓了鼓。
  她绕过办公桌，站到男人旁边。
  一双猫瞳滚圆，眼眸晶亮：“顾清河。”
  眉目清隽的男人抵着椅子，从电脑屏幕后滑开，暴露在姜窈面前。
  高挺的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看上去禁欲又斯文。
  修长干净、骨节明晰的手指按着机背贴在耳边，正打着电话。
  要出口的质问被咽回去，姜窈站在原地没有再吭声。
  “嗯？”
  那头不知说了什么让顾清河尾音微扬地应着，随即落下，“嗯，女朋友。”
  女朋友三个字让姜窈耳尖一动，抬头来和顾清河对视。
  少女长长的眼睫扇动，投下一小片的扇形阴影。
  顾清河起身走近，和姜窈只有半臂的距离。
  他抬手撩开她散在颈侧的长发，目光扫过，眉尾上扬。
  少女的脖颈干净白皙，毫无痕迹。
  手指轻轻勾挑着少女软薄白皙的耳垂。
  顾清河持着几分随意的态度应着电话那头的人：“她愿意再说。”
  愿意什么？
  姜窈眨眼，心底升起几分好奇。
  于是靠近顾清河，看他没拒绝，才伸手去握着他的手腕，踮起脚尖凑过去。
  距离近了，就听见电话那头一道温柔爽利的女声：“怎么？
  怕我欺负她？”
  瞧见少女那小心翼翼地靠近，又站不稳的样子。
  顾清河抬手按着姜窈的后腰，帮她稳住身形。
  这个姿势让两个人贴在一起。
  顾清河低下头去，薄唇擦过少女软嫩的耳尖，慢慢开口：“我怕她害羞。”
  热气洒在耳尖，有点痒。
  姜窈抬手捂着耳朵，轻“呀”了一声。
  她鼓大眼睛看着顾清河，做口型：“你干嘛？”
  电话那头的人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丝狐疑：“顾清河，你和我打电话的时候在干什么？”
  顾清河抬起头，声音淡下去：“没干什么。”
  “她来看我了，挂了。”
  “喂！喂！顾清河！”
  然而没挣扎过两秒，电话被干净利落地挂断。
  电话那头的人：“……”
  这个臭小子！迟早哪天收拾你！
  “怎么过来了？”
  顾清河随手把电话放在桌上，转身来靠着办公桌，声音平缓。
  姜窈被问得一懵，被打断之后再想，的确是想不起来了：“忘了。”
  顿了顿，姜窈反而是很好奇电话那头的女声是谁。
  顾清河和她之间的态度格外熟稔，又能直接向对方介绍她，是家人吧？
  难道是阿姨？
  伸出手指去勾顾清河的，姜窈仰着头问：“和你打电话的是谁呀？”
  “我姐，顾清雅。”
  手指摩挲过少女的颈侧，感觉指尖黏上某些东西，顾清河扬眉：“这是？”
  “是遮瑕。”
  说起遮瑕，姜窈就想起自己来的目的了。
  拍开顾清河在她颈侧摩挲的手，眼睛瞪圆：“都怪你！”
  “嗯？”
  “你昨天是不是故意的！”
  “真忘了。”
  顾清河弓身下来，保持能够和少女平视的角度，“什么时候种？”
  姜窈云里雾里：“种什么？”
  “你说呢？”
  顾清河的眼神幽暗，掺杂着几分热意。
  结合前后语境，姜窈唇上一麻。
  耳根烧起来，阳光从斜面落进办公室，映着顾清河他琥珀色的瞳孔泛出格外好看的色泽。
  姜窈忍不住磨牙。
  这人现在好像吃定她了似的。
  往前迈步，姜窈伸出手去按着顾清河的胸口，踮起脚尖，尖尖的犬齿叼住他颈侧的皮肉，狠狠一磨。
  听见顾清河几不可闻的‘嘶’一声。
  姜窈满意地眯眼，松开嘴。
  手指灵活地拨开他的大衣，露出里面雪白色的衬衫。
  然后，毫不客气地一口咬上去。
  ……好硬。
  但是这次顾清河没出声，姜窈还特意来回磨两下，还是没声音。
  她悄悄抬起眼，对上顾清河带着几分深黑的眼睛。
  他抬手，捏着她的下巴，把自己的衣衫解救出来。
  车厘子色的唇印混着几丝水渍，清晰地印在他的衬衫上，无端的暧昧升起。
  姜窈抿唇，清清嗓子：“这下才算扯平了，才不给你占便宜。”
  说完忍不住抿了抿嘴，低声嘟囔：“好硬。”
  顾清河没忍住，笑出一声气音。
  重新把人按回来，鼻尖抵着她的，声音低缓地说：“牙齿咬疼了？”
  姜窈双手捂着脸，拧着眉心扭开脸去：“没有！”
  抬手捏住那尖尖的下颌，扭回来，顾清河难得地轻声细语：“牙疼了我亲一下，嗯？”
  姜窈：“……！”
  顾清河你现在真的骚到不行！
  “亲就亲谁怕谁！”
  姜窈脚尖一踮，就要亲上去。
  门口却响起两声敲门声。
  杜仲出现在门口，面无表情地开口：“不好意思打断一下。”
  “顾总，这里有份文件你签个字。”
  姜窈：“……”
  草率了。
  姜窈光速从顾清河的怀里挣脱，把自己藏在电脑后。
  装起鸵鸟。
  虽然很多时候她都很主动，但是在男朋友面前主动，和被外人看见主动那完全是不一样的。
  尤其是三番几次地被杜仲看见，简直大型社死现场。
  顾清河面色不改，顺手从笔筒里抽支笔，走了过去。
  杜仲把文件递过去，看着顾清河胸前那个极度具有存在感的唇印，想起刚才顾清河说的那些话。
  什么叫牙疼了亲一下！
  牙疼了找牙医找你有个屁用！
  “看不出来，你骚的真是别出心裁啊。”
  姜窈：“……”虽然但是，别出心裁不是这么用的杜师兄。
  两笔在文件末尾落下自己的名字，顾清河把文件一合，拍在杜仲胸前：“承让。”
  杜仲：“让个锤子。”
  抬手扣上外套纽扣，将衬衫上的那枚唇印遮住。
  顾清河声音平静且冷漠：“下次先敲门。”
  姜窈：“……”顾清河你闭嘴！
  杜仲：“……”艹，谈恋爱了不起。
  视线扫过电脑后少女那堆叠的裙摆，再看看顾清河的表情。
  杜仲不得不艰难地承认一个事实。
  谈恋爱就是了不起。
  操。
  杜仲抽起那本文件夹，转身离开。
  顾清河回身，捏住某个想要偷跑的人的后颈，嗓音低下去：“去哪儿？”
  “我去上厕所！”
  姜窈弯腰挣脱，忙不迭地溜出门。
  这种一接吻就被人抓包的事情，已经不止一次了。
  她实在是怕了。
  再回来，顾清河重新坐回电脑桌后，正忙着。
  桌上那只水蜜桃的杯子里被倒上温水，甚至还泡了个白桃乌龙的茶包。
  情人间的事情被延后了。
  姜窈以为大概率会像上次那样，等着大家都下班之后，又或者是去顾清河家里。
  于是她拿出自己的平板，坐到旁边的沙发上开始画起商稿。
  然而，饭点一到，外面那群人刚迈出大门。
  她就被顾清河掐着腰，放到了他的办公桌上。
  “干嘛呀？
  你吓到我了。”
  虽说是质问，却也软着嗓音。
  而顾清河好整以暇地俯身过来，手撑在她的两侧：“牙不疼了？”
  手滑下去，握着他的手腕，姜窈松口气：“不疼了。”
  “我检查看看。”
  话音未落，顾清河低下头，直接吻下来。
  有力的手掌抬起，按着姜窈的背，稍稍用力，揽着她贴近自己。
  细碎的吻落在她的鼻尖和下颌，故意似的不肯落在她唇上。
  却勾着姜窈眼尾飞上一抹红，鼻息滚烫，连掌心都开始发软。
  脊骨发麻，整个人都酥掉，姜窈抬手抓着顾清河手肘处的衣服布料，嘴里呢喃着他的名字，声音甜到发腻。
  炙热的唇落下来，径直叩开齿关，深入地勾着她的舌。
  每一次舌尖相抵时过电般的感觉，抖让她头皮都快炸开。
  整个人像陷入沸腾的水，又热又烫。
  却无法自拔，甚至愿意越陷越深。
  浑身的力气像是从亲吻的唇齿中泄出，姜窈软下去。
  被顾清河勾着膝弯，托住身体。
  细密的吻从唇上挪开，温热的吐息刮着耳尖那点脆弱的毛细血管。
  顾清河抬手，指腹擦过她的唇，呼吸交缠着。
  “检查结果，良好。”